第一百一十七章 私兵斥侯對清軍前鋒(1 / 1)
朱召明神色一凜,立刻回道:“回殿下,目前派出的斥候只有兩支。”
“一支在山下官道附近,監視往來動向;另一支就在黑虎山,共十二人,由神武營什長趙鐵柱帶隊。”
“京城裡的全是暗哨,隱蔽待命,不輕易活動,暫無異常。”
“黑虎山……”朱慈炯盯著地圖,大腦飛速運轉。
那麼,遇襲的,大機率就是黑虎山的那支斥侯小隊。
聽到這話,朱慈炯的眼神愈發凝重。
“黑虎山斥侯與清軍前鋒遭遇,一死二傷。”
朱召明臉色驟變,猛地抬頭。
朱慈炯立即說道:“立刻點齊兩百親衛、五百精銳步兵,隨我前往黑虎山!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,清軍的前鋒,到底有多大的能耐!”
“殿下?”朱召明大驚。
“黑虎山情況不明,您萬金之軀不能以身涉險,屬下親自帶人去接應。”
“執行命令!”朱慈炯眼神微冷。
他頓了頓,補充道:
“另外,傳令下去,李家村進入戒備狀態。”
“再派快馬去通知十渡峽谷、王家場、柳溝城等地,務必提高警惕。”
“特別是王家場,若為保全十渡,可暴露,暫棄之。”
“是!”朱召明不再多言,抱拳領命,轉身快步離去。
朱慈炯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晨風帶著涼意吹進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漸漸沉靜下來。
該來的,總會來。
半個時辰後,近兩千精銳已在村口聚集。
殿下親自出徵,朱召明可不管什麼命令不命令。
他召集了200親衛、500王騎、300狙擊槍兵、1000精銳步兵。
還有神武營的30名更強悍的親衛步兵。
朱召明更是另外安排了其餘2000人,等自己這批人出發後,悄悄跟上,準備隨時接應。
朱慈炯換上嵌了鋼片的皮甲。
這副皮甲是王大富與朱召明,盯著專攻滲碳淬火的孫老蔫打造的。
他們絕不會讓朱慈炯穿那麼亮眼的盔甲,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絕對高層。
朱慈炯翻身上馬時,王大富騎著馬匆匆趕來。
他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隊伍,沒有多說什麼。
“出發。”
山路崎嶇,隊伍行進速度卻很快。
這一路上,系統再次給出各自傷亡。
私兵戰死已有三人。
清軍前鋒戰死五人。
朱慈炯騎在馬上,大腦卻在飛速分析著各種可能。
清軍突然加強對黑虎山的搜查,只能是由京中降臣口中,認為劉文耀或是朱三皇子在那一帶。
正思索間,前方探路的斥候快馬返回。
“殿下,前方五里發現戰鬥痕跡。”
朱慈炯沒有勒馬,“繼續。”
“路旁有拖拽血跡,樹上有刀砍痕跡,還有……還有這個。”
斥候遞上一枚箭簇。
朱慈炯接過箭簇,仔細端詳。
這是典型的清軍箭矢,三稜破甲錐,做工精良。
箭桿上還刻著一個細小的滿文符號。
這是……鑲白旗的標記!
朱慈炯眼神一凝。
鑲白旗,豫親王多鐸的嫡系部隊。
戰鬥能力在清軍中,屬於第一梯隊。
清軍最強三旗,就是正白旗、鑲白旗、鑲黃旗。
“加速前進,保持警戒。”
…………
兩個時辰前,黑虎山南麓密林。
晨霧尚未散盡,樹梢上掛著露水。
親衛步兵張桂生半蹲在一叢荊條後,呼吸壓得極低。
他身後,五條漢子。
兩名親衛步兵,三名精銳步兵。
六人伏在亂石與樹根間,像六塊長滿青苔的石頭。
他們是黑虎山第二斥候小隊。
張桂生用指擦了擦乾裂的嘴唇,望向下方。
下面的山溝裡,八個牽著馬的清兵,正小心翼翼往上摸。
馬蹄包了粗布,踏在落葉上只有悶響。
那些人穿著一身白緞棉甲,甲邊滾著二指寬的鮮紅絛子。
白地紅邊,在青黑山林裡刺目得很。
頭盔黑漆發亮,頂子飄著一撮硃紅犛纓,護耳護項也是白棉裹鐵、紅邊收沿。
腰間懸著磨得發亮的順刀與角弓。
張桂生並不知道,這是典型的清軍鑲白旗前鋒裝扮。
“對方八個人……”張桂生心裡盤算。
“這們這邊三個親衛,三個精銳……”
他學過朱召明教過的“特種潛行伏殺”。
如何選地形,如何設伏擊圈,如何一擊斃命後,迅速脫離。
“吃掉他們!”
這念頭像野火一樣燒起來。
殿下說過,清軍前鋒是精銳中的精銳。
雖說戰力不及殿下親授的神武營,可他們也不是吃素的。
六個對八個,有戲!
他打了個手勢。
身後五人悄無聲息地散開,兩人向左,三人向右。
像一張緩緩收攏的網。
……
山溝裡,領頭那個清軍撥什庫(隊長),名叫鄂碩。
他四十出頭,臉像刀劈出來的,左頰有一道箭疤。
此刻他牽著馬韁,眼睛卻微微眯起,餘光掃過左側那片亂石坡。
“有老鼠。”
他用滿語低聲道。
旁邊一個年輕前鋒眼神一凜,手按上了刀柄。
鄂碩輕輕搖頭。
“別動。”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,“讓他們佈網。”
八個人繼續往上走,腳步甚至故意重了幾分,踩斷幾根枯枝。
可若細看,他們棉甲下的肌肉都已繃緊。
弓梢悄悄從肩上滑到手中,拇指頂開了箭囊的皮扣。
……
五丈。
張桂生伏在一棵老松後,心臟開始加速。
就是現在!
他猛一揮手。
六道身影從三個方向暴起!
張桂生衝在最前,手中腰刀直劈那清兵後頸。
這一刀他練過千百遍,從發力到落點,快如閃電。
可刀鋒離那脖子還有半尺時……
那清兵忽然向前一撲,不是躲,而是撲。
整個人貼地翻滾,同時反手抽刀,刀光自下而上撩向張桂生小腹。
張桂生瞳孔驟縮,硬生生收刀格擋。
“鐺!”
火星迸濺。
虎口發麻。
他這才看清,那清兵翻滾時,另一隻手已經從箭囊裡抽出了一支箭。
不是搭弓,而是握著箭桿,箭簇直捅他肋下。
“操!”
張桂生暴退,箭尖擦著皮甲劃過,刮出一道白痕。
此刻,整個伏擊圈全亂了。
清兵根本沒被突襲打懵。
幾乎在張桂生動手的同一瞬,八名前鋒同時動手,反向切割。
他們兩人一組,背靠背,長刀出鞘,弓弦已在手中拉滿。
“嗖!”
一支重箭擦著張桂生耳邊飛過,釘進身後樹幹,箭羽劇顫。
他餘光瞥見右邊。
一個親衛步兵剛砍翻一個清兵,正要補刀,側面另一清兵已張弓搭箭。
那親衛反應極快,側身閃避,箭卻像長了眼睛。
預判了他的動作,“噗”地射穿大腿!
“呃……”親衛悶哼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