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三章 殿下，您萬萬不能去山西（1 / 1）
一個倖存的牛錄撲到拜音圖馬前，頭盔歪斜，臉上滿是血汙和驚恐。
“固山大人，那夥明狗……前面有悍卒破陣，後面突然殺出大隊鐵騎。”
“還有……還有好多火銃，勇士死傷慘重。”
“廢物，全他媽是廢物。一個甲喇守不住一個隘口，還被反賊輕鬆殺穿？”
拜音圖暴怒，馬鞭狠狠抽在扣錄臉上。
“可知他們多少人？逃往哪個方向？”
牛錄捂著臉，痛得齜牙咧嘴，眼神驚恐未定。
“回……回固山大人，對方有數百火槍、數百戰馬，至少有兩千人。”
“暗夜偷襲，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。”
“兩千？”拜音圖氣得差點從馬上栽下來。
他強壓住一刀劈了眼前這廢物的衝動，厲聲喝問：
“方向，他們往哪裡跑了？為何不追？”
“他們殺穿我們，直接下山，應該是朝西去了。”
拜音圖的目光死死盯著下方，彷彿要穿透那層濃厚的黑暗。
“官道……西去……”
他腦中飛速盤算，腦海中閃過附近城鎮。
對方絕不會向京城方向，更不敢深入京畿其它地方。
只能向西。
大同！
宣府！
那裡是李闖潰兵盤踞之地！
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腦海。
他們這是要西竄，是要去匯合李闖殘部。
一股寒意，混合著被戲耍的怒意，直衝頭頂。
他苦心佈下天羅地網搜山，對方卻反其道而行之。
以雷霆之勢，從自己眼皮子底下破圍西走。
這不僅是打臉，更是赤裸裸的羞辱！
“傳令！”
拜音圖聲音陰寒。
“全軍拔營，給本固山追！”
“就算追到天涯海角，也要把這群老鼠撕碎。”
他抬馬馬鞭直指西方官道。
“派最快的探馬，晝夜兼程趕赴房山、涿州，給本固山在城下堵死他們。”
“放跑那些人，本固山拿他全家腦袋填護城河。”
“嗻！”
數名傳令兵翻身上馬，帶著死命令衝入黑暗。
拜音圖對那名牛錄吼道：“派前鋒，咬住那支殘兵，別讓他們脫離視線。”
那名牛錄苦著臉說道：“固山大人，我們的馬……一百多匹，全被偷了。”
拜音圖再次按住腰刀，鼻息陡然粗重。
刀，終是未曾拔出。
“蘇爾泰，給他二十匹馬。”拜音圖死死盯著這名牛錄，咬著牙。
大營內，號角聲立刻響起。
披甲、牽馬、集結。
甲冑碰撞聲、馬蹄聲、傳令聲交織在一起，亂中有序。
一個時辰之後，大軍才如一條臃腫的蛇，開始動身。
火把連成一條長長的火龍，沿著官道向西延伸。
拜音圖堅信，這兩千餘人，就是藏在黑虎山的全部殘明兵力。
只要在房山或涿州攔下他們，將其徹底殲滅，京畿隱患就會徹底解除。
李家村軍中大營。
等系統訊息的朱慈炯沒有任何睡意。
系統沒有傳來訊息，他就不清楚柯亦揚部現在如何。
直到系統提示【黑虎山殲敵五百三十七，繳獲戰馬一百三十五匹】時，他才鬆了口氣。
柯亦揚在黑虎山兩戰，讓天靖衛戰力大漲。
除了傳奇精銳上升幅度有限，五大營的兵全部升級。
朱慈炯開啟面板，看到上面的變化，底氣足了許多。
【氣運領主：朱慈炯】
【年齡：14歲】
【身份：明崇禎帝第三子，定王】
【財富：63556192兩（現銀34602132）】
【氣運值：321050】
【天靖衛（31716）
1、振威營：傳奇精銳1078，親衛步兵2700，精銳步兵2550；健勇步兵3651；正兵13093，輔兵5000，鄉兵0。
2、突擊營（餘馬26）：親衛騎兵800，王牌騎兵370，精銳騎兵150，常備騎兵0、輕騎0。
3、神機營（餘槍126杆）：王牌火槍兵500，狙擊火槍兵138，精銳槍兵208，常備火槍兵0，火槍兵0。
4、神武營：傳奇精銳251、親衛步兵200、王牌槍兵50、精銳步兵0。
5、天威營：特種炮手50，王牌炮手50，常備炮手0，炮手7。】
劉文耀、王大富、朱召明這幫軍官，全都坐在那裡。
他們都在等斥侯的訊息。
“柯亦揚部已經突圍，無戰損。”
朱慈炯這句話，讓劉文耀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斥侯未回，殿下如何得知？”
王大富擔心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。
“劉都督，你只需要明白，殿下可拒敵於千里之外。”
他遞上一盞溫茶，放到朱慈炯面前。
“柯千總驍勇，既已破圍，定能西去。”
朱慈炯喝了口茶。
“八百孤軍，前有清軍堵截，後無糧草補給，一旦被咬住，根本撐不住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本王雖讓斥候傳了應對的法子，但戰場變數太大，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本王派援。”
禍水西引這招，說是為了保黑虎山、十渡的百姓。
可說白了，就是把柯亦揚那八百人，推到清軍的嘴邊。
朱召明眼裡閃著興奮的光。
“殿下，他有傳奇精銳和燧發槍隊，兩三千韃子困不住他。”
“要我說，就該放一部人馬，去外面攪個天翻地覆。”
劉文耀說道：“殿下，咱們現在最該做的，是守好李家村與其它據點。”
“柯將軍只要不走官道，拜音圖兵馬越多，越追不上他們。”
朱召明身子前傾，眼裡冒著火氣。
“殿下，末將覺得，坐著等不是辦法。”
“柯亦揚孤軍在外，沒糧草沒後援，遲早要陷入被動。不如讓末將再率一部兵力，進山西與他匯合！”
“到時候兵合一處，還能趁機攪亂闖賊與韃子佈局，一舉兩得。”
劉文耀冷冷打斷。
“朱總兵，打仗不是逞兇鬥狠。柯將軍所部攜帶糧草最多支撐三日，彈藥補給更無從談起。”
“殿下，臣以為當立刻派斥侯傳訊，讓他們甩開拜音圖後，即刻由山中返回。”
朱慈炯對朱召明使了個眼神。
“本王要親自去山西，接柯千總。”
“不可，絕對不可！”劉文耀立馬反駁，連聲音都變得尖利起來。
“殿下是大明根基，怎可親自涉險？”
“您要是去了山西，萬一地方出了事，咱們所有努力都白費了。”
王大富也急了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一個勁磕頭。
“殿下，劉大人說得對，您萬萬不能去山西。”
“不然吳大人、楊大人他們，會撕了奴婢的。”
李守安、劉正明等一臉淡然，顯然不在乎朱慈炯親征。
他們是朱慈炯的絕對嫡系，殿下任何指令，都會無條件服從。
朱召明拱手道：“殿下英明，柯將軍孤軍難支。”
“殿下親率大軍西進，既能匯合他，還能在外面開闢新據點，划算得很。”
劉文耀怒目而視。
朱召明視而不見。
“殿下要帶多少人馬？末將願為先鋒。”
朱慈炯沒說話，腦子裡反覆盤算。
他知道劉文耀和王大富是真心為他好，可柯亦揚的處境，根本容不得他再等。
沒糧草沒支援，再拖下去，那八百私兵遲早全軍覆沒。
不過朱慈炯還有個顧慮。
自己一旦離開，那些京官或許會蠢蠢欲動。
劉文耀耳根子軟，說不定會被他們蠱惑。
那些人再提擁立的事，王家村肯定要出亂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