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養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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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佑謙的嘴張得更大了,“好梨兒,這花可最少二兩銀子!錢莊便有幾盆,我問過價。”

真不知道大哥從哪來的銀子,家中竟如此富裕?

一言既出,除了姜梨外所有人都驚了,齊齊看向姜佑安。

姜佑辰嘴裡唸叨著,“二百文十本,這盆花就是一百本話本?!!”

說到後面,已驚得跳了起來。

秋娘心都碎了,抿著唇,這花草還是算了,都夠住這宅子兩個月了!

姜田氏則是兩眼發光,猛地一拍桌子,“養!我也要養,賣它個十盆八盆的,就發了!”

姜大牛的菸袋都掉地上了,一頭生豬五百文,這一盆花抵四頭豬!

他又看看籬笆裡嘰嘰喳喳的雞鴨,他買時講了價,一隻雛雞一隻雛鴨一共不過十文錢,這一盆花就是兩百隻雞鴨?

姜梨一笑,“祖母這法子好,明日我就陪你去買花!”

大乾花草很貴,基本都是做富戶生意。

比這蘭花更好的花,在縣衙後院,沈大人的臥房裡便擺了三盆。

行走間,更是好些花草。

她咂舌,沈大人是真有錢啊。

只要祖母養得好,不愁賣不出去。

姜佑謙看看祖母又看看姜梨,家中竟當真如此寬裕了?

他原本覺得自己一兩的月銀很厲害,可看著這花,他陷入了沉思。

不吃不喝兩月,他才能買一盆。

這麼看來,自己賺得太少了!

想著,他就跑到了騰雲面前,騰雲便是家中的那匹棗紅馬,姜佑辰根據話本取了這名,家中也都同意了。

趕緊學騎馬!得賺更多的銀子!

姜佑辰卻撅著嘴,“大哥,你都買了一百本話本,都不給我買一本!”

姜佑安眼角抽了抽,“日後大哥一定給你買。”

他實在是說不出自己沒銀子給辰兒買話本…

姜佑辰扭過頭去,不搭理他。

大哥心裡就沒他!

直到用過晚飯,姜佑安也沒能把姜佑辰哄好。

他站在院子裡,看著姜佑辰氣鼓鼓離家而去的背影,束手無策。

姜梨看著直樂,大哥也有今天。

一看姜佑謙圍在騰雲身旁,像只蒼蠅一樣轉過來轉過去,就是不敢去碰騰雲一下。

騰雲打個響鼻,姜佑謙就像個猴一樣猛地跳開。

姜梨笑得更厲害了,“二哥,騰雲還拴著呢,他吃不了你。”

姜佑謙垂頭喪氣,唉,難道這銀子他就是賺不了?

姜梨看他這樣,反倒不好意思笑了,上前衝他招了招手。

姜佑謙彎下腰來,姜梨一臉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,“得先買副馬鞍,買來了我教你騎馬。”

三個大人一聽,全都不贊同。

秋娘摸著她的頭,“從馬身上摔下來可是要死人的,你們都不準自己爬上馬。”

姜田氏也瞪著眼,“就是,這可不是給小孩玩的!”

姜大牛吸一口菸袋,“明兒我去找夥計問問,看有沒有教騎馬的,我也想學。”

姜田氏瞥他一眼,“一把年紀了,還瞎折騰。”

姜大牛一笑,“話不能這麼說,我要學會了不就能帶你一起騎馬了?回村裡轉一圈,不都得羨慕你?”

姜田氏忙擺手,“我這把老骨頭,你可放過我吧。”

秋娘唇角帶笑,爹孃的感情讓她很是羨慕,只盼自己和姜峰也會如此,白頭偕老。

姜梨看著三人,臉上無奈,她這小身板,就是爬上馬都得要梯子,會騎馬也沒用。

仍是大晚上先將姜佑安送去考場,一家人回家又睡了一小會。

四月十三,諸事皆宜,是個大吉日。

就連天氣,都是昨日雨過後的大晴天,萬里無雲。

姜佑謙今日都向方掌櫃告了假,特地跟著一家人來懸壺齋參加梨兒的拜師禮。

只有一刻鐘的路,一家人每人手上都提著禮,一同往懸壺齋走去。

每個人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,顯得格外精神。

昨日薛太醫專門囑咐過,讓姜梨巳正時來。

一大家趕到時,還差一炷香巳正。

姜梨今日穿著月白絹布襖裙,絹布做的裡衣、襪子,渾身舒服,粗布還是磨皮膚。

月白太素,秋娘便在買布時送的一堆絹布布頭裡,選了好些與紅色相近的,縫在襖裙上,月白反而並不多了。

姜梨很喜歡這件衣裳,顯得她整個人很喜慶,像個小仙童。

如果她能有個女兒,就按自己這樣長就好。

懸壺齋正門也掛了兩個紅燈籠,橫匾下垂下紅綢結,門楣上貼了張紅紙,大大寫著四個字:拜師納徒。

裝飾得像要開業一樣熱鬧。

姜梨沒想到會如此鄭重,她拍了拍門。

開門的是一個藥工,一看到姜梨,立馬笑道,“恭迎姜小郎中!快裡面請!”

姜家人一聽,都笑了。

姜梨看著比她高許多的藥工,怎麼還被恭迎上了。

懸壺齋裡更是灑掃得乾淨,正中那顆松柏旁擺了香案,香案鋪紅布,擺著幾株名貴藥材。

離香案兩步遠,擺放著一張太師椅,是主位。

太師椅前放了個紅邊蒲團,姜梨瞭然,這是等會她要跪的地方。

這塊地面上整個鋪了紅布,太師椅兩側也擺了好些軟墊矮案,院中四角點著薰香,看起來很是雅觀。

姜梨心生佩服,師傅不愧是皇宮裡出來的,這場景佈置得清雅不俗。

薛太醫今日也穿了一身紅衣,臉上滿是春風得意,一見到姜家人,便迎了上來。

姜家人便齊齊見禮,“薛太醫。”

“不必多禮,快入內落座。”薛太醫虛扶起幾人,心中高興。

姜家人知恩圖報,送來的禮很多。

徒弟生在這樣的家中,所受到的薰陶就很好。

姜大牛和姜田氏走路都慢了些,步子也邁得小了很多,看著那軟墊矮案,心中有些惶恐。

村中哪有這陣仗,這一屁股坐下去,腿和腳該咋擺?

秋娘看著卻沒猶豫,先輕斂裙角,屈膝緩緩跪伏,右膝先落,左膝隨齊,雙膝併攏端端正正跪坐於軟墊之上,再垂首斂手。

院中所有人都有些錯愕,只因秋娘這動作格外嫻熟端莊。

姜梨心中都很詫異,孃親是何時會此禮的?

大乾重禮,各種場合禮術眾多,可這矮案跪坐,尋常人家是接觸不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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