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是誰親眼看到的?(1 / 1)
軍屬大院的老槐樹下,刺耳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是誰親眼看到秦冉冉勾引我的?”
低沉冷冽的嗓音,猶如數九寒天的冰碴子,猝不及防地砸在了這群女人的背後。
正磕著瓜子聊得起勁的幾個軍嫂渾身猛地一哆嗦。
她們手裡的瓜子“嘩啦”掉了一地,僵硬地轉過脖子。
當看清站在幾步開外,面沉如水、周身煞氣翻湧的祁雲澈時,幾個女人的臉色瞬間唰地一下全白了。
“祁、祁團長……”
帶頭磕瓜子的胖軍嫂嚥了口唾沫,聲音抖得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幾個軍屬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在這兒圖嘴快活編排的八卦,竟然會被正主給直接抓了個現行!
頓時,一股強烈的心虛和恐慌順著她們的腳底板直衝腦門。
祁雲澈冷冷地掃過這幾張慘白如紙的臉,深邃的眼底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怎麼不說了?剛才不是聊得挺歡嗎?”
他往前逼近了一步,軍靴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令人膽寒的沉悶聲響。
“我再問一遍,你們剛才嘴裡那些汙言穢語,是誰親眼看見的?!”
“是看見秦冉冉同志怎麼勾引我了,還是看見她怎麼賴在我床上了?!”
面對祁雲澈這如同雷霆般的質問,幾個軍嫂嚇得大氣都不敢喘,全都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,死死地低著頭。
祁雲澈見她們一個個裝死不吭聲,嘴角的冷笑更加徹骨。
“都不說話是吧?”
他冷厲的目光如刀子般挨個刮過這幾個女人的臉。
“你們身為軍屬,平時享受著國家給的待遇,背地裡卻在這兒公然造謠傳謠!”
“沒有任何證據,就敢空口白牙地汙衊一個清白女同志的名聲,這就是你們身為軍屬的覺悟?!”
祁雲澈根本不給她們喘息的機會,直接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,精準地挨個點了過去。
“張桂花,你男人是政治部的李國勇吧?”
“王翠萍,你男人是一營的指導員趙剛是吧?”
“還有你,劉招娣,你男人是後勤部的……”
每點出一個名字,對應的那個軍嫂就嚇得雙腿一軟,險些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祁雲澈收回手,語氣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看來你們男人的思想政治工作抓得還是不夠嚴。”
“既然你們這麼閒,管不住自己的嘴,那行。”
“一會兒我就親自去訓練場,找你們的男人好好談、談、心!”
最後三個字,祁雲澈咬得極重。
這下幾個軍嫂是徹底慌了神了。
在這個年代,男人的前途就是她們的天!
要是真讓祁團長去找自家男人“談心”,那她們男人的軍旅生涯可就全毀了!
等男人回到家,非得把她們的皮給扒了不可!
“別別別!祁團長,您高抬貴手啊!”
名叫王翠萍的軍嫂嚇得眼淚都飆出來了,連連擺手求饒。
“這不關我們家趙剛的事啊,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!”
“對對對!都是別人傳出來的,我們也就是順嘴跟著瞎咧咧兩句!”張桂花也趕緊白著臉附和。
祁雲澈那雙銳利的眼眸微微一眯,猶如盯住獵物的鷹隼。
“聽別人說的?”
他毫不客氣地冷聲逼問:“聽誰說的?名字叫什麼?家住哪裡?”
幾個女人頓時面面相覷,互相擠眉弄眼,誰也不敢先當這個出頭鳥。
畢竟背後嚼舌根被抓包已經夠丟人了,要是再把別人給供出來,以後在這大院裡還怎麼做人?
祁雲澈看著她們這副推諉的做派,眼底的耐心徹底耗盡。
“都不說是吧?”
他冷哼一聲,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。
“行,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“我這就去找你們男人,讓李大牛和趙剛親自回家來審你們!”
一聽這話,王翠萍徹底崩潰了。
“我說!我說!祁團長您別走!”
她害怕被老公打死,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大院裡的交情,扯著嗓子就嚎了出來。
“是秦營長那個親妹妹跟我們說的!”
“她昨天跑到我們面前,哭得可慘了,眼睛都腫成了核桃!”
為了把自己摘乾淨,王翠萍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知道的底全交代了。
“她跟大夥兒哭訴,說有個叫秦冉冉的狐狸精,是個不知道打哪來的鄉下野丫頭!”
“說那個秦冉冉不僅想要冒名頂替她這個親妹妹的身份,霸佔她哥哥!”
“還說那個女人不要臉得很,死皮賴臉地住到了祁團長您分的那套空房子裡,就是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……”
“……我們也是看她哭得那麼可憐,才信了她的邪啊!”
站在祁雲澈身後的秦建國和秦老爺子聽到這話,氣得連呼吸都粗重了。
好一個袁嬌嬌!
自己鳩佔鵲巢不說,居然還敢在背後這麼惡毒地敗壞冉冉的名聲!
祁雲澈聽完,眼底的寒意彷彿能把空氣都凍結成冰。
他極其諷刺地冷笑出聲。
“那個叫袁嬌嬌的女人,跟你們說她是秦晉的親妹妹,你們就信了?”
祁雲澈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個愚蠢至極的女人。
“人家親家人自己都沒確定血緣關係,她倒好,自己先給自己把身份定下來了?”
“你們也就這麼信了,就開始到處傳謠了?”
“真拿部隊的審查當兒戲是嗎?!”
聽到這話,張桂花尷尬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“祁團長,這、這我們哪裡知道啊……”
她心虛地絞著衣角,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當時袁嬌嬌哭得那麼真切,一口一個哥哥喊著,我們就以為……以為她真是秦營長的親妹子。”
祁雲澈厲聲呵斥,音量陡然拔高。
“你們不知道?!”
“什麼都不知道,就敢在這裡捕風捉影,亂傳謠言?!”
“你們知道造謠軍屬和烈士後代,是什麼性質的罪名嗎?!”
幾個軍嫂被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嚇得更是雙腿發軟,嘴唇哆嗦著,連個屁都不敢再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