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離我遠點(1 / 1)
“祁團長……”袁嬌嬌聲音綿軟,眼眶恰到好處地泛起了一圈微紅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拼命隱忍的懂事模樣。
“我覺得您對我可能有一些很深的誤會。”
“我今天特意炒了幾個小菜,想請您吃頓便飯,咱們坐下來好好把誤會解開,行嗎?”
祁雲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手裡的鋼筆在檔案上乾脆利落地簽下名字。
“不用了。”男人的聲音像淬了冰一樣冷。
“我跟你之間沒有任何交集,更談不上什麼誤會,出去。”
袁嬌嬌臉上的表情猛地一僵,怎麼也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會拒絕得這麼幹脆、這麼不留情面!
她急切地往前走了兩步,眼淚說掉就掉,順著白皙的臉頰滑了下來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祁團長,您別趕我走!我哥是秦晉,您和我哥是生死過命的好兄弟啊!”
“我是秦晉的親妹妹,也就是您的妹妹,我是真心實意想要跟您打好關係,不想讓我哥夾在中間難做的!”
聽到她一口一個“親妹妹”,祁雲澈終於停下了手裡的筆。
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黑眸直刺袁嬌嬌的面門。
祁雲澈冷峻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嘲諷弧度。
“你是秦晉的親妹妹?”
他刻意在“親”字上咬重了讀音,眼神彷彿能洞穿她所有見不得光的醜惡心思。
“你到底是不是秦晉的親妹妹,等新型親緣鑑定的結果一出來,你心裡應該最清楚吧。”
男人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了袁嬌嬌的胸口上。
袁嬌嬌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,原本裝出來的嬌怯再也掛不住了,眼底滿是驚慌與心虛。
她死死掐著掌心,繼續死皮賴臉地找藉口。
“祁團長,我就是想要跟你好好聊聊……”
“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。”祁雲澈根本不接她的招,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袁嬌嬌,我沒時間在這裡看你演戲,再不滾,我就叫警衛員把你扔出去!”
眼看著祁雲澈的手已經搭在了辦公桌的電話聽筒上,袁嬌嬌徹底慌了。
她今天要是就這麼被趕出去,那勾引祁雲澈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!
絕望之下,袁嬌嬌猛地閉上眼睛,咬牙切齒地丟擲了最後的殺手鐧。
“祁團長!我是想跟您聊聊冉冉的事!”
聽到“冉冉”這兩個字,祁雲澈搭在電話上的修長手指猛地頓住了。
男人原本冷硬如鐵的下頜線,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,竟奇蹟般地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瞬。
袁嬌嬌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一絲停頓,心裡頓時又酸又恨,但嘴上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。
“冉冉她畢竟剛從鄉下回來,很多規矩都不懂……”
“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,難道您就不想聽聽她小時候在鄉下的事情嗎?”
“只要您肯賞臉吃這頓飯,我把我知道的關於冉冉的所有喜好,全都告訴您!”
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祁雲澈盯著眼前這個虛偽做作的女人,眼底滿是探究與審視。
他當然知道袁嬌嬌絕對沒安好心。
但他確實太想了解秦冉冉的過去了。
想知道那個像刺蝟一樣渾身長滿倒刺的小女人,以前到底吃過多少苦,受過多少委屈。
他更想看看,袁嬌嬌這女人非要灌他酒,到底在憋著什麼壞水。
只要把這女人的狐狸尾巴揪出來,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替冉冉把這個毒瘤給徹底拔了!
良久,祁雲澈緩緩收回了放在電話上的手,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行吧。”
見他終於鬆口同意,袁嬌嬌不但沒有感到高興,反而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。
她找了那麼多借口,搬出秦晉,甚至低三下四地裝可憐,祁雲澈連正眼都不給她一個!
結果自己僅僅只是提了一句“秦冉冉”,這個冷血無情的活閻王竟然就妥協了!
袁嬌嬌嫉妒得雙眼都在滴血,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收緊。
秦冉冉,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,憑什麼能把堂堂兵王迷成這副德行!
不過沒關係……
袁嬌嬌在心裡惡毒地冷笑了一聲。
等今晚這瓶烈酒下了肚,不管你祁雲澈心裡裝的是誰,明天早上醒來,你都只能捏著鼻子認下我袁嬌嬌!
祁雲澈將手裡簽好字的作訓報告往桌上一扔,抓起椅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。
袁嬌嬌見狀,心裡頓時樂開了花,趕緊踩著小皮鞋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部隊大門,順著筆直的林蔭道往軍屬大院的方向走。
秦晉是一營營長,在這軍屬大院裡分到了一套帶院子的小、平房。
正值中午,大院裡到處都是端著飯碗溜達的軍嫂和打鬧的孩子。
袁嬌嬌眼珠子骨碌碌一轉,心裡冒出個一箭雙鵰的毒計。
只要自己現在湊到祁雲澈身邊,做出一副親密無間的模樣。
等明天這軍屬大院裡,肯定就會傳遍她和祁團長在處物件的閒話!
到時候這生米煮成熟飯再加上流言蜚語,祁雲澈就是長了一百張嘴也休想賴賬!
想到這裡,她故意扭動著水蛇腰,嬌滴滴地加快腳步,就要往祁雲澈那寬闊挺拔的胳膊上蹭。
“祁團長,您走慢點兒嘛,我這皮鞋磨腳,都快跟不上您了……”
還沒等她的衣角碰到男人,祁雲澈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,猛地停住了腳步。
男人轉過身,那雙冷厲如刀的黑眸狠狠地剜在袁嬌嬌的臉上。
“離我遠點!”
祁雲澈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肅殺之氣。
“別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髒心思用在我身上,再敢往前湊一步,我現在就轉頭回營區!”
袁嬌嬌被他這聲猶如實質的暴喝嚇得渾身一哆嗦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得比哭還難看。
她死死咬著嘴唇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祁雲澈轉身,大步流星地把兩人拉開了七八米的距離。
前頭那個挺拔的軍綠背影走得飛快,簡直就像是在躲什麼噁心的瘟神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