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冉冉的往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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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嬌嬌只能氣喘吁吁地在後面踩著高跟鞋猛追,腳後跟都磨出了血泡。

她在心裡把祁雲澈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。

“姓祁的,你給我囂張,等你喝了老孃的酒,我看你明天還能不能硬氣得起來!”

好不容易熬到了秦晉分到的那套小、平房,袁嬌嬌趕緊拿出鑰匙開了門。

祁雲澈邁著長腿跨進屋裡,那雙銳利的眼眸不動聲色地在屋裡掃視了一圈。

屋子裡冷冷清清的,透著一股子單身漢不修邊幅的糙漢味兒。

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秦冉冉之前住在他家裡的時候的樣子。

雖然不大,但卻被那個小女人收拾得乾乾淨淨,空氣裡還總是飄著一股暖乎乎的飯菜香。

兩相比較,祁雲澈的鼻腔裡毫不客氣地發出了一聲充滿不屑的輕哼。

這一聲冷哼,落在心懷鬼胎的袁嬌嬌耳朵裡,簡直就像是炸雷一般。

她正在拿碗筷的手猛地一抖,差點把盤子摔在地上。

完了完了,難道這個活閻王看出自己想要灌醉他的計劃了?

她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,連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
直到看見祁雲澈徑直走到八仙桌前,拉開椅子四平八穩地坐了下來,她那顆懸著的心這才咚地一聲落回了肚子裡。

袁嬌嬌趕緊換上了一副殷勤又討好的笑臉,把在廚房裡溫著的紅燒肉和炒雞蛋端了出來。

“祁團長,今天這頓飯,就算是我給您賠罪的。”

她一邊柔聲細語地說著,一邊拿起桌上那瓶還沒開封的紅星二鍋頭。

“啪”地一聲脆響,瓶蓋被擰開,一股子辛辣刺鼻的酒味瞬間在屋子裡瀰漫開來。

袁嬌嬌特意拿了個大海碗,咕咚咕咚地給祁雲澈倒了滿滿一大碗烈酒。

“祁團長,之前那些事兒真的是您對我誤會太深了……”

她眼角擠出兩滴眼淚,裝出一副委屈到了極點的模樣。

“其實我這人就是性子直,沒有壞心的,您只要多瞭解瞭解我……”

祁雲澈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海碗邊緣,深邃的眸底滿是嘲弄的冷光。

他漫不經心地端起碗,連看都沒看袁嬌嬌一眼,冷冷地打斷了她的矯揉造作。

“行了,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
“我今天坐在這兒,不是來聽你講這些沒用的廢話的。”

袁嬌嬌被堵得啞口無言,指甲狠狠地掐進了掌心裡,心裡對秦冉冉的恨意簡直要化作毒汁噴出來了。

但為了今晚的計劃,她只能硬生生地嚥下這口氣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
“那是那是,您想聽冉冉的事嘛,我都告訴您。”

袁嬌嬌轉了轉眼珠,立刻開始在心裡編排起秦冉冉的壞話。

“您別看冉冉現在天天裝得委屈巴巴的,其實她在鄉下的時候脾氣可暴躁了。”

“她從小就野得很,成天跟村裡的男孩子打架,稍不如意就摔鍋砸碗的。”

“我的養父母呢,平時有什麼好吃的穿的都緊著她。”

“結果她仗著自己是親生的,總是欺負我!”

袁嬌嬌說著說著還拿起手絹擦了擦眼角,聲音哽咽。

“我不知道嚥了多少委屈,結果她現在反咬一口……”

“夠了。”祁雲澈把海碗往桌上重重一磕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
男人的眉頭擰成了死結,周身的空氣都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
“我讓你說秦冉冉的事,沒讓你在這兒嘰嘰歪歪地訴說你的委屈!”

“你要是再敢多扯一句你自己的破事,我現在就走!”

袁嬌嬌嚇得猛打了個激靈,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
憑什麼!

秦冉冉那個狐狸精到底給這個男人灌了什麼迷魂湯,讓他連一句壞話都聽不得!

她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祁雲澈那張冷臉撓花了。

可是餘光瞥見祁雲澈端起海碗,終於微微仰頭喝下了一口那烈得燒刀子般的二鍋頭。

袁嬌嬌那雙惡毒的眼睛裡,瞬間閃過一絲瘋狂的狂喜。

喝吧,喝吧,只要你喝了這酒,明天早上你就是我袁嬌嬌的狗!

她強壓下心頭滔天的嫉妒,臉上堆著虛偽的笑,只能絞盡腦汁地繼續搜刮著秦冉冉過去的點點滴滴。

“其實……冉冉她小時候,最喜歡在村東頭的那條小河裡摸魚……”

祁雲澈一邊冷眼看著她這副醜態百出的嘴臉,一邊不緊不慢地嚥下嘴裡的烈酒。

男人的黑眸深不見底,像是一張早就鋪好的天羅地網,就等著這只不知死活的蠢獵物自己鑽進來。

他倒要看看,今天這場鴻門宴,最後到底是誰死無葬身之地!

袁嬌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,立刻聲情並茂地接上了剛才的話茬。

“冉冉那脾氣真是絕了,有次隔壁村一個比她大好幾歲的男娃娃,不過是搶了她一塊破石子……”

袁嬌嬌盯著祁雲澈那張輪廓分明的冷臉,故意把語氣誇張了幾分,眼底滿是貶低。

“你猜怎麼著?她居然直接抄起地上那麼大一塊石頭,發了瘋似的照著人家腦袋就砸了下去!”

“當場就給人家砸出了個大血窟窿,人家爸媽抬著滿臉是血的孩子,直接就找上門來了!”

“那天我養父母氣壞了,把她按在院子裡的長條凳上,狠狠抽了一頓粗柳條,打得那叫一個慘喲……”

說到這兒,袁嬌嬌沒忍住,嘴角竟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惡毒笑意。

可她這得意的笑還沒來得及收斂,就猝不及防地對上了祁雲澈那雙驟然危險眯起的黑眸。

男人的眼神活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刃,夾雜著駭人的暴戾之氣,直直地扎進她的心窩裡。

袁嬌嬌被那眼神嚇得猛抽了一口涼氣,後背瞬間被一層黏膩的冷汗給溼透了。

她趕緊乾巴巴地改口找補,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自然的結巴與輕顫。

“咳……那什麼,其實那也是養父母第一次打冉冉……”

“畢竟人家受害者的父母都找上門來了,他們要是不做做樣子,實在沒法給人家交代嘛。”

祁雲澈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捏著海碗的邊緣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而起,彰顯著主人極力隱忍的怒火。

他只要一想到那個嬌小倔強的人兒被按在長凳上毒打的畫面,心口就像是被鈍刀子狠狠剜了一塊肉似的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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