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殺意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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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強壓下眼底想要拔槍殺人的戾氣,性感突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,只發出了一聲極度冰冷的輕哼。

“繼續說。”

袁嬌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只覺得這間狹小的小、平房裡,氣壓低得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
為了驅散這股恐怖的壓迫感,她趕緊又絞盡腦汁地翻出秦冉冉以前那些所謂的“頑劣”事蹟。

“後來她又偷偷把大隊長家裡的雞毛給拔了,害得人家雞飛狗跳的……”

“還有一次,她為了爭一口吃的,跟村頭的二流子在泥地裡打滾互撓,弄得渾身髒兮兮的像個叫花子……”

祁雲澈繃緊了冷硬的下頜線,一言不發地聽著這些充滿惡意的抹黑之詞。

他在腦海裡自動將袁嬌嬌那些添油加醋的廢話全部過濾,拼湊出一個為了在鄉下生存而張牙舞爪、滿身防備的小秦冉冉。

男人眼底的森寒堅冰一點點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疼惜與懊悔,懊悔自己沒能早點認識她。

他一邊聽著,一邊端起粗糙的海碗,一口接一口地猛灌著那辛辣刺喉的二鍋頭。

只是從頭到尾,他連面前的筷子都沒動一下,對桌上袁嬌嬌精心準備的飯菜視若無睹。

袁嬌嬌看著那眼見著空下去的小半瓶烈酒,心裡暗暗激動,表面上卻裝出一副關切至極的賢惠模樣。

“祁團長,您別光顧著喝酒啊,多少吃口菜壓壓酒氣吧。”

她捏著嗓子,嬌滴滴地把那盤泛著油光的紅燒肉往祁雲澈面前推了推。

“這肉我可是守在爐子邊燉了整整一個上午呢,您嚐嚐我的手藝好不好?”

祁雲澈連個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那盤肉,冷硬的薄唇乾脆利落地吐出三個字。

“沒胃口。”

袁嬌嬌碰了個硬邦邦的軟釘子,在心裡惡狠狠地啐了一口老血。

裝什麼清高,等會兒酒勁兒上來的時候,有你像狗一樣求老孃的時候!

不過她轉念一想,這度數極高的烈酒要是空腹喝下肚,那醉人的勁頭才上來得最快、最猛呢!

既然這個不知好歹的活閻王自己找醉,那她還費這個閒工夫勸什麼菜!

袁嬌嬌在心裡狂笑不止,嘴上立刻識趣地再也不提吃菜的事兒了。

她繼續口若懸河地編排著秦冉冉的過去,眼睛卻死死盯著祁雲澈手裡的碗,恨不得他一口氣把剩下的全乾了。

不知不覺間,那一整瓶能辣穿腸子的紅星二鍋頭,已經被喝進去了一大半。

祁雲澈那張向來冷峻如鐵、不苟言笑的臉龐上,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異樣的酡紅。

男人原本銳利如鷹隼般的黑眸,此刻也像是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,透著幾分迷茫與渙散。

他重重地將手裡的空碗磕在桌面上,修長的手指煩躁地扯了扯軍裝那扣得一絲不苟的風紀扣。

隨後,祁雲澈整個人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,高大魁梧的身軀重重地往後一倒。

他緊緊地蹙起鋒利的劍眉,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閉目養神,連呼吸都變得粗重渾濁起來。

袁嬌嬌見狀,簡直要在心裡放聲高歌了,她的一顆心臟激動得在胸腔裡怦怦狂跳,彷彿要躍出嗓子眼。

老天爺開眼,這酒勁終於徹底發作了!

她立刻迫不及待地站起身,故意將自己那件的確良襯衫領口的扣子又解開了一顆,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膚。

“哎呀,祁團長,您看您,怎麼不知不覺就喝了這麼多呀!”

袁嬌嬌嘴裡假惺惺地嗔怪著,身子已經像條水蛇一樣,迫不及待地朝男人寬闊的胸膛貼了過去。

“這烈酒大傷身,您現在肯定頭暈得厲害吧,來,我這就扶您去裡屋的床上好好躺著休息一會兒……”

說著,她就急不可耐地要往祁雲澈那結實有力的胳膊上抓去。

就在她的指尖馬上要碰到那身挺括軍裝的瞬間。

原本閉著眼喘息的祁雲澈猛地揮出一臂,毫不留情地一把重重拂開了她伸過來的髒手。

“滾開!”

男人的聲音雖然帶著幾分沙啞和濃重的醉意,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厭惡與抗拒卻是不加掩飾的。

祁雲澈雙臂死死撐著八仙桌的邊緣,高大挺拔的身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
他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兩步,像是連腳下的重心都找不準了,語氣裡透著極度的煩躁。

“我回營區了……”

眼看著到了嘴邊的肥肉竟然想飛,袁嬌嬌哪裡肯幹!

她今天可是豁出了一切,連姑娘家的臉面和名聲都踩在腳底下了,怎麼可能放這個男人邁出這扇門!

袁嬌嬌惡向膽邊生,直接像頭飢餓的母狼一樣猛撲了上去。

她仗著祁雲澈現在“喝醉了”渾身痠軟沒力氣,雙手猛地用力一推,竟直接把這具高大的身軀死死按回了那張木椅子上。

“祁團長,您都醉得連站都站不穩了,還逞什麼強走什麼走呀!”

袁嬌嬌的聲音徹底變了調,不再是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綠茶樣,反而透著一股子孤注一擲的瘋狂與赤裸裸的媚態。

她死死咬著泛紅的下唇,雙手猛地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,用力往兩邊一扯。

“嘶啦”一聲刺耳的裂帛聲在寂靜的屋子裡驟然響起!

她竟毫不猶豫地撕開了自己嶄新的襯衫,露出了裡面緊繃的貼身內衣和一片引人遐想的雪白。

“雲澈哥哥……你好好看看我,我到底哪一點比不上袁冉冉那個乾癟的鄉下野丫頭?”

袁嬌嬌激動得氣喘吁吁,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濃烈的情慾。

她一邊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刻意湊近勾引,一邊伸出那雙不安分的手,直奔男人腰間那條冰冷的軍用武裝帶摸去。

“今天……就讓我好好伺候伺候你,包管你明天食髓知味,再也捨不得離開我……”

就在她那雙充滿慾念的雙手,距離男人的金屬皮帶扣僅剩不到半寸的微小距離時!

異變突生!

原本還癱軟在椅子上、一副醉得人事不知模樣的祁雲澈,緊閉的雙眼倏然暴睜。

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哪裡還有半分渙散與醉意?

裡面盛滿的全是森寒徹骨的殺意與令人頭皮發麻的極度清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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