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溫家那邊，需要幫忙嗎？（1 / 1）
咖啡館裡，蘇千接到溫晴的電話之後就出來了，在溫晴沒來之前，人已經等在那兒了。
看見溫晴進來，她抬手招了招。
溫晴走過去坐下，蘇千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，皺眉：“臉色怎麼這麼差？”
“剛被裁員。”
蘇千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：“就這？我還以為你被陸家人堵著打了呢。”
溫晴沒好氣地瞪她：“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？”
“有有有。”蘇千收起笑，正經起來，“不過晴姐，說真的，你那個公司本來就一般，裁了就裁了，正好換個更好的。”
溫晴嘆氣：“哪有那麼容易。”
蘇千沒接話，從包裡掏出電腦，開啟推到溫晴面前。
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溫晴低頭看去，螢幕上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。
密密麻麻的數字，她看得有些眼暈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你媽那場車禍的肇事司機家屬。”蘇千指著螢幕，“人已經出國了，但在出國之前，賬戶裡分批次進了幾筆錢。”
溫晴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分批次？”她盯著那些數字，“不是一次性給的？”
“對。”蘇千放大其中一筆，“對方很謹慎，每次金額都不大，隔幾個月打一次，持續了兩年。加起來……這個數。”
她比了個手勢。
溫晴看著那個數字，手指發涼。
這麼多錢，一個普通司機的家屬怎麼可能拿得出來？
“能查到來源嗎？”她問。
蘇千搖頭：“我試過了，對方用的是境外賬戶，轉了好幾道手，追不到源頭。”
溫晴盯著螢幕，久久沒說話。
母親那張臉浮現在腦海裡，曾經，母親溫柔地笑著，伸手摸她的頭。
“晴晴，媽媽出去一趟，晚上回來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那是最後一次見面。
晚上等來的，是醫院太平間的電話。
她再也沒有等到媽媽的做的好吃的。
“晴姐。”蘇千的聲音把她拉回來，“你還好嗎？”
溫晴深吸一口氣，點點頭。
“這事你先別往外說。”她合上電腦，推回給蘇千，“我自己查。”
蘇千盯著她，忽然問：“那你結婚的事呢？也不說？”
溫晴一愣。
蘇千笑了：“別裝了，你以為我查不到？民政局系統我進不去，但你那天從民政局出來，被人拍到了。”
她把手機遞過來，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。
溫晴站在民政局門口，穿著婚紗，旁邊是輪椅上的陸寒州。
溫晴沉默了幾秒，索性承認了：“是，我結婚了。”
“和陸寒州？”
“嗯。”
蘇千盯著她，表情複雜：“晴姐，你知道陸家水有多深嗎？陸寒州那個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溫晴打斷她，“但那天的情況，我只能選他。”
她把婚禮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蘇千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你們是隱婚？”她問，“溫家那邊也不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溫晴點頭，“我也不打算讓他們知道。”
蘇千想了想，問：“那陸寒州呢？你打算告訴他，關於你媽媽的事嗎？”
溫晴搖頭：“暫時不說。”
蘇千皺眉：“為什麼？他既然是你的合法丈夫，說不定能幫你……”
“幫不了。”溫晴打斷她，“這是我自己的事。而且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我和他還沒到那份上。”
蘇千看了她一會兒，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，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她收起電腦，“有事隨時找我，那個境外賬戶我再盯著，有動靜告訴你。”
溫晴點點頭：“謝了。”
蘇千擺擺手，走了。
溫晴坐在咖啡館裡，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，發了一會兒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，是陸寒州的訊息：
「晚上想吃什麼？」
溫晴盯著那四個字，忽然覺得有點想笑。
這邊她剛被裁員，那邊母親的事有了新線索，她滿腦子都是復仇大計，他卻問她晚上想吃什麼。
像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但她還是回覆了：
「都行。你定。」
發完，她又補了一條：
「你早點回來，我給你做。」
訊息發出去，那邊回了一個字：
「嗯。」
溫晴看著那個“嗯”，忽然想起周阿姨說的話。
……“先生他，沒什麼朋友。”
……“逢年過節，也都是一個人。”
她放下手機，起身結賬。
準備回去給陸寒州做飯。
溫晴到家的時候，陸寒州還沒回來。
她換了鞋，走進廚房，開啟冰箱看了看。食材倒是齊全，牛肉、蘆筍、一盒蝦仁，還有幾樣時令蔬菜。
她繫上圍裙，開始備菜。
牛肉切薄片，用料酒和澱粉抓勻醃上。蘆筍削掉老根，斜刀切段。蝦仁挑去蝦線，瀝乾水分。
鍋裡水燒開，蘆筍下去焯了三十秒，撈出來過了一遍涼水之後，顏色更好看了。
熱鍋涼油，牛肉滑散，變色就盛出來。爆香蒜末，蘆筍和蝦仁一起下鍋翻炒，最後把牛肉倒回去，調味勾芡，一氣呵成。
另一口灶上煮著番茄蛋花湯，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酸甜的香氣瀰漫開來。
菜端上桌的時候，門口傳來動靜。
陸寒州操控輪椅進來，進門之後，一眼就看見了餐桌上熱騰騰的兩菜一湯。
“回來了？”溫晴從廚房探出頭，手裡還端著兩碗米飯，“正好，洗手吃飯。”
陸寒州沒動，目光從餐桌移到她臉上，停了一瞬。
溫晴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他操控輪椅滑到餐桌前，“你看起來很熟練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溫晴把米飯放到他面前，“我不是跟你說了嗎，我從小就自己做飯。”
陸寒州低頭看桌上的菜。
蘆筍蝦仁炒牛肉，番茄蛋花湯，還有一個涼拌黃瓜。
都是家常菜，但擺盤講究，顏色搭配也好看。
他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牛肉。
嫩滑，入味，火候剛好。
“好吃嗎？”溫晴坐在他對面，託著下巴看他。
“嗯。”陸寒州點頭，“比周阿姨做的好吃。”
溫晴笑了：“那以後我做飯，讓周阿姨休息。”
陸寒州筷子頓了一下，抬眼看她。
“你白天要上班。”他說，“不用勉強。”
溫晴笑容微僵。
上班。
她張了張嘴，那句“我被辭退了”幾乎就要脫口而出。
但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這兩天休假。”她低下頭，夾了一筷子蘆筍，“正好把溫家那邊的事情處理一下。”
陸寒州沒接話。
餐廳安靜了幾秒，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聲音。
溫晴心裡發虛，正想找個話題岔開，就聽見他開口了。
“溫家那邊，需要幫忙嗎？”
他的語氣很淡，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溫晴抬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