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要開始新生活了（1 / 1）
溫晴側身一躲，他的手落了空。
“你還敢躲！”溫建業更怒了。
“我為什麼不能躲？”溫晴站在原地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從小到大，您打過我多少次？我媽在的時候，您不敢。我媽走了，您就開始動手。後來外公也走了，就更沒人管了。您打我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是您女兒？”
溫建業的手僵在半空。
趙芬蘭見狀，眼珠子一轉，連忙過來拉他：“建業，算了算了，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，她想搬就讓她搬唄。咱們又不是養不起她，是她自己要走的，以後可別怪咱們。”
溫建業被她說得臉色稍緩，但還是很不好看。
“你要搬去哪兒？”他問。
“朋友那兒。”
“什麼朋友？”
溫晴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他關心她去哪兒，不是真的關心，而是怕她在外面給他丟人。
“一個您不認識的朋友。”她說。
“你。”
“建業。”趙芬蘭又拉住他，“行了行了，她要搬就搬吧。反正她也大了，管不了。咱們把浩浩養好就行了。”
溫浩在旁邊瘋狂點頭：“對對對，養我就行了！我不要姐姐！”
溫建業深吸一口氣，甩開趙芬蘭的手，瞪著溫晴。
“行，你要搬就搬。以後別後悔。”
溫晴沒說話，轉身上樓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她聽見樓下傳來溫浩的笑聲。
“姐姐走了，我要她的房間！我要放我的樂高！”
“好好好，給你放。”趙芬蘭的聲音寵溺又得意。
“行了，別鬧了。”溫建業的聲音，疲憊又煩躁。
溫晴靠在門板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不後悔。
離開這個家，她一點都不後悔。
她開始收拾東西。
衣服不多，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。書比較多，她找了個紙箱，一本本放進去。
抽屜最深處，有一箇舊信封。
她開啟，裡面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，站在一棵樹下，笑得溫柔又明亮。
溫晴的媽媽，溫婉如。
她把照片放在最上面，輕輕合上箱子。
手機響了，是陳光俊發來的訊息：
「夫人，我到小區門口了，您大概還需要多久？」
溫晴回覆：「十分鐘。」
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。
牆上有她小時候貼的貼紙，書桌角被她用圓珠筆畫過小人，窗簾是她媽在世時挑的碎花布。
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，說走就走了。
溫晴拉著行李箱，抱著紙箱下樓。
溫建業坐在沙發上，沒看她。
趙芬蘭在旁邊削蘋果，眼皮都沒抬。
溫浩倒是跑過來了，但不是來送她的，而是直接衝進她的房間，喊了一聲：“我的了！”
溫晴站在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沒有人送她，也沒有人留她。
她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陳光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，看見她出來，連忙迎上來接過行李箱。
“夫人，就這些嗎？”
“嗯。”
陳光俊把東西放進後備箱，拉開後座車門。
溫晴彎腰上車，發現副駕駛上放著一個保溫袋。
“那是陸總讓我帶的。”陳光俊發動車子，“說您早上出門早，肯定沒吃早飯。”
溫晴愣了一下，開啟保溫袋。
裡面是一碗粥，一碟小菜，還有一個煮雞蛋。
粥還是熱的。
她捧著保溫袋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車子駛出小區，後視鏡裡，那棟住了二十多年的居民樓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。
溫晴收回目光，低頭喝了一口粥。
皮蛋瘦肉粥，鹹淡剛好。
陳光俊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？”溫晴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陳光俊笑了笑，“夫人趁熱吃。”
“嗯嗯。”溫晴愣了一下，隨後點了點頭。
車子駛入湖璽莊園，在別墅門前停下。
陳光俊幫她把行李搬進去，周阿姨迎出來，看見溫晴，笑得很開心。
“太太來啦！房間我都收拾好了，還是上次那間，您看看缺什麼跟我說。”
溫晴道了謝，上樓把東西放好。
她站在房間窗前，能看到整個後花園。
陽光灑在草坪上，幾隻鳥在噴泉邊喝水。
安靜得不像話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陸寒州的訊息：
「搬好了？」
溫晴回覆：「搬好了。」
「房間還習慣嗎？」
「挺好的。謝謝你讓陳特助來接我。」
那邊沉默了一會兒，又發來一條：
「粥喝了嗎？」
溫晴看著那三個字，笑了一下。
「喝完了。很好喝。」
「嗯。」
溫晴等了一會兒，沒有新訊息進來。
她想了想，又發了一條：
「州哥，晚上想吃什麼？我給你做。」
這次回覆很快：
「都行。」
溫晴盯著螢幕，嘴角翹起來。
她退出聊天介面，翻開相簿裡那張照片。
“媽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從那個家搬出來了。”
“以後，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