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慶祝（1 / 1）
“能。”溫晴嘴硬，“就是腿有點軟。”
陸寒州沒鬆手，就那樣攥著她的手腕，操控輪椅往屋裡滑。溫晴被他帶著，踉踉蹌蹌地跟在旁邊，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。
“州哥，我可以自己走——”
“嗯，你剛才也這麼說。”
溫晴閉嘴了。
進了屋，陸寒州鬆開她的手腕，指了指沙發：“坐著，別動。”
溫晴乖乖坐下了。
她以為他會讓周阿姨過來，或者叫陳光俊送點什麼東西。結果陸寒州自己操控輪椅去了廚房，開啟冰箱，拿了一盒牛奶出來。
溫晴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陸寒州會親自為她熱牛奶。
還沒等溫晴反應過來，陸寒州已經倒好了一杯牛奶，放進微波爐。等了一分鐘，拿出來，重新滑到她面前。
“喝了。”
溫晴接過杯子，牛奶的溫度剛好，暖手不燙嘴。
“謝謝州哥。”她小聲說。
陸寒州沒說話，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。兩個人隔著一個茶几，誰都沒開口。
溫晴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，牛奶的暖意從胃裡慢慢散開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一點點壓了下去。
“為什麼去酒吧？”
陸寒州的聲音忽然響起來，不重，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。
溫晴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一瞬。
“心情不好。”她說。
“因為什麼？”
她沒有回答，低著頭看杯子裡的牛奶。
陸寒州沒有追問，只是看著她，像是在等她自己願意說。
溫晴沉默了很久。
“面試沒面上。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好多家了，都沒面上。”
陸寒州沒接話。
“我知道我能力沒問題，”溫晴抬起頭，眼眶又有點紅了，“但就是沒人要我。我不知道為什麼，可能是運氣不好，也可能是有人在背後，很有可能是……”陸家。
她說到這裡停住了，意識到了陸寒州也是陸家的人，就搖了搖頭，轉移了話題：“算了，不說這個。”
陸寒州看了她幾秒，忽然開口：“光輝設計，你投過嗎？”
溫晴一愣：“投過。沒回音。”
“如果給你機會，你去嗎？”
“當然去啊。”溫晴苦笑，“但是人家又不招人。”
陸寒州沒再說什麼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喝完就去睡覺吧，工作的事以後再說。”
溫晴點點頭，喝完牛奶之後，困勁就上來了。她靠在沙發上，眼皮越來越沉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。
“困了就去睡。”陸寒州說。
“不想動……”她嘟囔了一聲，聲音含糊得像在撒嬌。
陸寒州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操控輪椅滑到她面前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。溫晴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，臉貼著他的脖子，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比正常人高一點。
兩個人的距離很近，溫晴甚至能聞到陸寒州身上的清冷的香味。
“溫晴。”他在她耳邊叫了一聲。
“嗯……”
“上樓睡。”
溫晴含糊地應了一聲，腿卻邁不動。陸寒州嘆了口氣——那聲嘆氣很輕，輕到她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聽錯了。
最後是怎麼上樓的，溫晴完全不記得了。
她只記得有人把她放在床上，給她蓋了被子，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然後是關門的聲音。
很輕，像怕吵醒她。
第二天早上，溫晴是被陽光灑進來的光給晃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，衣服換成了睡衣，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兩片解酒藥。
她盯著那兩片藥看了很久，腦子裡慢慢浮現出昨晚的片段——
酒吧，花襯衫男人，街上的那一幕，陸寒州的輪椅碾過那個人的手。
還有回家之後，他給她熱牛奶，把她抱上樓。
溫晴把臉埋進枕頭裡，忽然之間覺得有些難為情，整個人的耳朵都紅透了。
溫晴！
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！
就在這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看，是陸寒州的訊息：
「床頭櫃上有藥，記得吃。周姨準備的早飯在微波爐裡，熱一下再吃。」
溫晴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半天，回覆了一個“好”。
她吃了藥，下樓熱了早飯，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。
吃到一半，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個陌生號碼。
「溫晴小姐您好，我是光輝設計的人力資源部，請問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？」
溫晴的筷子差點掉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撥了回去。
電話那頭的HR聲音很客氣：“溫小姐，我們收到了您的簡歷，覺得非常合適。如果您方便的話，明天上午十點來公司面試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！”溫晴答得太快，又不好意思地壓低了聲音，“可以的，謝謝您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坐在餐桌前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光輝設計。
海城排名前五的設計公司，她之前投過兩次簡歷，全都石沉大海。現在居然主動打電話來約面試？
她揉了揉自己的臉，確認不是在做夢。
難道是因為大公司，所以篩選比較嚴格？
不管如何，此刻溫晴的心情瞬間大好。趕緊吃好了早飯，開始整理明天面試需要的資料。
第二天，溫晴準時出現在光輝設計的寫字樓下。
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妝容淡而精緻。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，和前幾天那個在酒吧買醉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面試很順利。
HR對她的作品集讚不絕口，設計總監當場拍板：“下週一來上班。”
溫晴走出寫字樓的時候，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整個人都輕鬆多了。
她站在臺階上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掏出手機給陸寒州發訊息：
「州哥！我找到工作了！光輝設計！」
那邊秒回了一個字：
「嗯。」
溫晴盯著那個“嗯”看了兩秒，又發了一條：
「你不替我高興嗎？」
這次回覆慢了一點：
「高興。」
又過了幾秒，又來了一條：
「晚上做點好吃的，慶祝一下。」
溫晴嘴角微微勾了起來，慶祝！當然是要慶祝的！
她不知道的是，此刻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裡，陳光俊正站在陸寒州面前彙報工作。
“光輝那邊已經安排好了，設計部主管知道該怎麼做。”陳光俊頓了頓，“不過夫人能力確實過硬，就算沒有這層關係，憑她自己的水平進光輝也是遲早的事。”
陸寒州靠在輪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別讓她知道。”他說。
“明白。”
陳光俊轉身要走，又被叫住了。
“光輝那邊，”陸寒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如果有人有意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光俊點頭，“盯著呢。”
陸寒州“嗯”了一聲，低頭繼續看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