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接她回家(1 / 1)
“美女,你走這麼快乾嘛?”花襯衫男人追上來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我跟你說話呢,沒聽見啊?”
溫晴狠狠地甩了一下,但是沒甩開。
“放手。”她的聲音發抖,分不清是氣的還是怕的。
現在這個時間,遇上這麼個死纏爛打的人,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脫身。
“放什麼手?”男人笑了,手上的力氣更大了,“你一個人喝成那樣,我這是好心——”
“我說放手!”
溫晴用力掙開,往後退了兩步,後背撞上路邊的路燈杆。
男人臉色變了,笑容收起來,眼神裡多了幾分不耐煩。
“裝什麼裝?”他上前一步,“一個人去酒吧喝成那樣,不就是等人來搭訕嗎?裝什麼清純?”
溫晴攥緊手裡的包,指節泛白。
“你再過來我就喊人了。”
“喊啊。”男人笑了,環顧一圈,“這條街這個點哪有幾個人?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管你。”
他又往前逼了一步,伸手去拉她。
“走吧,跟我回去——”
“放開!”
一個聲音從街道那頭傳來,冷得像冰碴子。
溫晴偏過頭,模糊的視線裡,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,車門開著。
陸寒州坐在輪椅上,逆著路燈的光,看不清表情。
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,隔著十幾米都讓人覺得窒息。
陳光俊從駕駛座下來,快步走過來。
花襯衫男人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一眼輪椅上的陸寒州,嗤笑出聲:“喲,殘廢也學人家英雄救美啊?你誰啊?”
陸寒州沒理他,操控輪椅,往前滑了幾步,目光越過花襯衫,落在溫晴身上。
她的臉上還有淚痕,眼眶紅紅的,頭髮散亂,衣服也被扯得歪了。
他看了兩秒,然後收回目光,看向面前這個男人。
“我再說一遍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跟自己說話,“放開。”
花襯衫男人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,但嘴上不肯服軟:“你誰啊?她男朋友?我怎麼沒聽她說——”
“陳光俊。”
“是。”
陳光俊應了一聲,下一秒,花襯衫男人的腹部捱了一腳。
那一腳又快又狠,直接把人踢飛出去兩米遠。花襯衫男人摔在地上,捂著肚子,臉上全是驚恐。
“你他媽——”
話沒說完,陸寒州的輪椅已經滑到了他面前。
輪椅的前輪碾上了他的右手。
花襯衫男人發出一聲慘叫,聲音尖銳得劃破了整條街的安靜。
陸寒州低頭看著他,表情沒什麼變化,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“哪隻手碰的她?”他問。
“你瘋了——啊!!”
輪椅又往前壓了一點。
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。
“左手還是右手?”陸寒州的聲音依舊很輕。
花襯衫男人的臉已經白得像紙,額頭上全是冷汗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“州哥。”溫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沙啞又虛弱,“夠了。”
陸寒州的手停在輪椅扶手上。
他沒有回頭,但輪椅沒有再往前。
“夠了。”溫晴又說了一遍,聲音帶著哭腔,“別弄出事來。”
沉默了幾秒。
陸寒州操控輪椅後退了一步。
花襯衫男人像得了大赦一樣,抱著手縮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滾。”陸寒州說了一個字。
花襯衫男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捂著手,頭也不敢回地跑了。
街邊安靜下來。
路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,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車鳴。
溫晴靠在路燈杆上,腿軟得幾乎站不住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眼淚卻先掉了下來。
陸寒州操控輪椅滑到她面前。
他抬起手,猶豫了一瞬,然後輕輕攬住她的腰,把她帶到自己身邊。
溫晴沒有站穩,整個人靠在他肩上。
他的肩膀很硬,襯衫上有雪松的香氣,和那天在車裡的味道一樣。
“沒事了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比她想象中溫柔。
溫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頭埋在他肩膀上,哭得渾身都在發抖。
陸寒州一隻手摟著她,另一隻手緩緩抬起,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動作顯得有點生疏,應該是很少安慰人。
陳光俊站在幾步外,背對著他們,眼神看著空蕩蕩的街道。
夜風吹得溫晴的頭髮飄到他下巴上,有點癢。
陸寒州低頭,眸色有些深,過了好一會兒,陸寒州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回家。”他說。
“好的,陸總。”
溫晴是被一陣輕柔的震動晃醒的。
不是地震,是車在開。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靠在一個溫熱的肩膀上,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雪松的香氣,乾淨又好聞。
“醒了?”頭頂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溫晴“嗯”了一聲,腦子還是懵的。她動了動,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掛在陸寒州身上,手臂環著他的腰,臉埋在他頸窩裡。
她猛地坐直了。
“陸……州哥,對……對不起——”溫晴發現,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,“我是不是壓到你了?”
陸寒州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,嘴角動了一下:“沒有。”
溫晴揉了揉眼睛,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湖璽莊園的車庫裡。陳光俊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,車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“到了怎麼不叫我?”她問,聲音還是啞的。
“叫了,你沒醒。”陸寒州頓了頓,“睡得挺沉。”
溫晴的臉燙了起來。
她低頭看自己——衣服還是那件皺巴巴的襯衫,頭髮肯定亂得不成樣子,臉上估計還掛著淚痕。
剛才在街上哭成那樣,全被他看見了。
“下車吧。”陸寒州推開車門,無障礙滑板自動降下。他操控輪椅滑出去,回頭看了她一眼,“能走嗎?”
“能。”溫晴推開車門,腳剛沾地,腿一軟,差點跪下去。
陸寒州的手比她的反應快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把她拽住了。
溫晴整個人往前栽,一隻手撐在他輪椅的扶手上,另一隻手被他攥著,姿勢狼狽得不行。
“不是說能走?”陸寒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聲音帶著一點揶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