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陸雯蝶找上門(1 / 1)
李姐被帶走的那天下午,整個光輝設計都炸了。
訊息傳得很快——李秀英因為洩露商業機密、陷害同事,被警察帶走了。和她一起被調查的還有城南專案的甲方王志遠,據說牽出了不少骯髒事。
茶水間、走廊、工位之間,到處都是竊竊私語。
“聽說了嗎?李姐那個位置,就是溫晴頂上去的。”
“不是頂上去,是踩上去的吧?李姐倒了,她正好上位。”
“你小聲點,人家背後有人。”
“什麼人?”
“你不知道?那天來公司的那個坐輪椅的醜八怪,就是陸氏集團的總裁,陸寒州。”
“陸寒州??那個毀容的殘廢?”
“噓——小點聲!他跟溫晴什麼關係?”
“誰知道呢。反正不簡單。”
這些話,溫晴不是沒聽到。
她端著水杯經過茶水間的時候,裡面的談話聲戛然而止。三個女同事站成一排,表情尷尬,眼神躲閃。
溫晴冷淡的懟了一句,“與其有空嚼舌根,不如多提升自己。”就接了水就走了。
她知道從今天起,她在公司的處境變了。
以前是被人明著欺負,現在變成了暗地裡被議論。前者她還能懟回去,後者她連懟的物件都找不到。
那些討論的人,她們並沒有指名道姓,自己根本沒辦法找她們算賬。
接下來的日子,溫晴明顯感覺到了一股暗流。
開會的時候,她提的方案沒人接話。分派任務的時候,好專案輪不到她。以前還會跟她一起吃午飯的小周,現在總是“剛好有事”。
不是所有人都這樣。
但那種微妙的氣氛,像一層薄霧,籠罩在她周圍,看不見摸不著。
與此同時,外面的傳聞開始發酵。
陸寒州那天出現在光輝設計的事情,雖然沒有大張旗鼓,但還是被人拍到了。照片在圈子裡傳了一圈,配上各種添油加醋的文字,版本越來越多。
有人說溫晴是陸寒州的情婦,有人說她是靠床上位,有人說她和陸子明退婚之後就攀上了陸寒州這個小叔,手段了得。
傳得最廣的一個版本是——溫晴在婚禮上被陸子明甩了,轉頭就勾引了陸子明的小叔,報復前男友。
這個版本最有戲劇性,也最容易被人記住。
陸子明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自從上次在街上被陸寒州教訓之後,他被停了卡,收了車,連出門都要看陸雯蝶的臉色。更讓他難受的是朋友圈裡的風向。
以前圍著他轉的那幫人,現在見了他就嘲笑他,雖然沒有明說,但是笑容裡總是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子明,聽說你前未婚妻跟你小叔好了?”
“嘖嘖嘖,這是什麼樣的精神,前腳退婚後腳就嫁小叔,你小叔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綠了侄子又怎樣?人家現在是陸氏總裁夫人,你得叫嬸嬸吧?哈哈哈哈。”
陸子明每次聽到這種話,臉都綠得可怕。
他恨溫晴,也恨陸寒州,更恨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。但最讓他難受的,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——他不甘心。
那個在婚禮上被他拋棄的女人,現在成了他小叔的女人。這事傳出去,他陸子明成了什麼?只能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笑話!
男人的勝負心一旦被勾起來,就壓不下去。
他開始留意溫晴的訊息。不是刻意的,就是刷朋友圈的時候多看一眼,聽到別人提起她的時候多聽一耳朵。
他甚至點開了溫晴的朋友圈——三天可見,什麼都沒有。
他把手機扔在一邊,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而這些事情不只是困擾著陸子明,還有陸雯蝶。
在一個商業飯局上。
坐在陸雯蝶旁邊的太太端著酒杯,笑得很客氣:“陸總,聽說你們家子明的前未婚妻,現在跟了寒州?這事兒是真的嗎?”
陸雯蝶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恢復如常:“小孩子的事,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哎呀,那溫家的小姑娘手段可真厲害。”另一個太太接話,“先是子明,後是寒州,陸家的男人被她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飯桌上響起一陣意味深長的笑聲。
陸雯蝶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。
她最在意的就是臉面。
陸家在商界的地位,她陸家大小姐的身份,都容不得這種閒話在圈子裡傳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,陸雯蝶直接大發脾氣,將書房裡的東西砸了個遍,嚇得陸子明大氣也不敢出。
“這個溫晴!”陸雯蝶坐在書房沙發上,臉色難看的緊,“之前沒發現,她是這麼個有手段的!”
陸子明臉色也同樣不好看,畢竟他當眾綠了溫晴,現在這些事和他亂搞也脫不了關係。
陸雯蝶抬頭看向陸子明,越看越是來氣。
這個兒子,真是不中用!
只會給自己丟人!
“這些日子,不準再出門了!”忍無可忍之下,陸雯蝶下達了最後的命令。
陸子明抿了抿唇,想反抗,卻不敢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光輝設計的前臺打來內線電話,說有一位陸女士來訪,要找溫晴。
溫晴當時正在改圖紙,聽到“陸女士”三個字,心裡咯噔了一下,她大概知道是誰。
她走到前臺,看見陸雯蝶站在大廳裡,穿著一件黑色的香奈兒外套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,臉上的妝容精緻得體。
她身後跟著兩個助理,陣仗不小。
前臺的姑娘已經被這氣場壓得不敢抬頭了。
“溫晴。”陸雯蝶看見她,嘴角扯出一個笑,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,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陸阿姨。”溫晴禮貌地叫了一聲。
陸雯蝶的目光從她臉上掃下來,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滿意的商品。
“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?”她問。
溫晴把她帶到了二樓的會客室。
門關上之後,陸雯蝶沒有坐下,而是站在窗邊,背對著溫晴。
“溫晴,我當初讓你和子明訂婚,是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。”她的聲音不緊不慢,“你外公走了,溫家也敗了,我們陸家沒有嫌棄你,婚禮照樣辦。你倒好,當著全城的面悔婚,現在又纏上寒州。”
溫晴站在她身後,沒有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