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曝光(1 / 1)
“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?”陸雯蝶轉過身,看著她,“說我們陸家的男人都被你迷住了。先是子明,後是寒州。溫晴,你手段很高啊。”
“陸阿姨,我沒有,是陸子明——”
“你沒有?”陸雯蝶打斷她,往前走了一步,“那你告訴我,你和寒州到底是什麼關係?他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公司?為什麼會幫你解決麻煩?”
溫晴沉默了一秒。
她和陸寒州是夫妻。
但她不能這麼說。隱婚的事陸寒州說過暫時不公開,她不能擅自做主。
“我們是朋友。”她說。
“朋友?”陸雯蝶笑了,笑容裡滿是諷刺,“溫晴,你當我三歲小孩?陸寒州那個人,從二十歲執掌陸氏到現在,你見過他跟誰是朋友?”
溫晴沒接話。
陸雯蝶收起笑容,臉色沉下來。
“我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,”她說,聲音冷下來,“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——你離陸家的人遠一點。子明的事已經過去了,寒州那邊,你也不要去招惹。你配不上陸家,以前配不上,現在更配不上,以後更配不上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重。
溫晴攥緊了手指,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陸阿姨,我尊重您是長輩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抖,但儘量穩住,“但您沒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。我和誰來往,是我的自由。您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了。”
陸雯蝶的眼神變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”溫晴抬起頭,對上她的目光,“您與其操心我的事,不如操心操心陸子明。他在外面乾的那些事,比我勾引小叔的傳聞,可難聽多了。”
陸雯蝶的臉色鐵青。
“你——”
就在這時,會客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陸寒州坐在輪椅上,出現在門口。
他身後跟著陳光俊,還有光輝設計的劉主管。
劉主管的表情很精彩——他顯然不知道陸寒州會來,更不知道這位陸氏總裁和自己公司的設計師到底是什麼關係。
陸雯蝶看見陸寒州,臉色變了一瞬,但很快恢復了鎮定。
“寒州?你怎麼在這?”
“來接我妻子下班。”陸寒州操控輪椅滑進會客室,停在溫晴身側。
他的語氣很平淡,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陸雯蝶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陸寒州沒有重複。他偏過頭,看向劉主管。
“劉總,介紹一下——這是我妻子,溫晴。之前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公開,造成了一些誤會,抱歉。”
劉主管的嘴張開了,半天沒合上。
他看了看陸寒州,又看了看溫晴,腦子裡飛速轉著——所以溫晴不是陸寒州的情人,是陸寒州的妻子?
她居然是陸氏集團的總裁夫人?
這個訊息簡直讓人難以消化。
“陸總,您太客氣了。”劉主管連忙說,“溫晴能在我們這兒工作,憑的是自己的本事,也是我們公司的榮幸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寒州打斷他,“但她被人欺負,也是因為我的關係。今天正好說清楚,以後誰有意見,可以直接來找我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目光掃過門口。
會客室的門沒關嚴,外面已經站了好幾個看熱鬧的同事。那些人對上陸寒州的目光,一個個都縮了回去。
陸雯蝶站在窗邊,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。
“寒州,你瘋了?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你跟她結婚了?什麼時候的事?我怎麼不知道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陸寒州看著她,表情沒什麼變化,“大姐,我們的關係本就不算和睦,你今天找到我妻子的公司,給她難堪,是想公然和我作對嗎?”
陸雯蝶被“妻子”兩個字噎了一下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陸寒州已經轉過了輪椅。
“今天的事情,我希望以後都不要再發生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對溫晴說。
溫晴點了點頭,跟在他身後。
兩個人出了會客室,穿過走廊,經過前臺,經過大廳。一路上,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,有驚訝的,有羨慕的,有嫉妒的,也有幸災樂禍的。
溫晴低著頭,快步跟著陸寒州的輪椅。
出了寫字樓大門,陳光俊已經備好了車。
溫晴上車之後,坐在陸寒州旁邊,沉默了很久。
車子駛出停車場,匯入主路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終於開口。
陸寒州看著窗外,沒有回頭。
“不用謝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溫晴猶豫了一下,“你剛才說的那些話,會不會對你有影響?隱婚的事就這麼公開了,陸家那邊——”
“早晚的事。”陸寒州打斷她。
溫晴沉默了幾秒。
“陸阿姨說我是故意纏著你的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“她說我配不上陸家。我現在的身份,確實配不上你。”
陸寒州轉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她說了不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溫晴低下頭,“我就是……不想給你添麻煩。”
陸寒州沒有接話。
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溫晴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今天的事,你不用多想。”他的語氣很平,像在陳述一個事實,“我幫你,是因為你現在是我名義上的妻子,你的臉面,也代表了我的臉面。”
溫晴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如果有人欺負你,我不出面,說不過去。”他繼續說,“但這不代表別的什麼。”
溫晴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他在劃清界限。
幫她,是因為妻子這個身份。
不是因為別的。
她應該鬆一口氣才對。畢竟她自己也沒想好怎麼面對這段關係。
但她心裡還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沉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,聲音比剛才更輕了,“我不會自作多情的。”
陸寒州看了她一眼,沒再說什麼。
車子繼續往前開。
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。
溫晴靠在車窗上,看著外面的車流,腦子裡空空的。
她確實不該多想。
他們本來就是契約婚姻。
他幫她,是應該的。
她感激他,也是應該的。
別的,都不應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