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是你自己做的嗎？（1 / 1）
第二天，林薇薇按照簡訊的約定，出現在了陸氏集團大廈的樓下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玻璃幕牆的高樓，攥了攥手裡的包帶。
以前來這兒，她是跟著陸子明，前臺的小姑娘會笑著叫她“林小姐”。今天陸子明不在，她報上陸雯蝶的名字，前臺打了個電話確認，才放她上去。
陸雯蝶的辦公室在二十八層，視野開闊，能看見半個海城。林薇薇被秘書帶進去的時候，陸雯蝶正坐在沙發上喝茶，在她面前的茶几上，擺著一套價格昂貴的紫砂茶具。
陸雯蝶很會享受，年過四十依舊保養得當，她是陸家大小姐，陸老爺子原配夫人的女兒，如果不是陸寒州的出生，陸雯蝶會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。
所以她厭惡陸寒州，同樣的，也厭惡陸寒州身邊的所有人。
林薇薇知道，自己找上她，準沒錯。
“坐。”陸雯蝶看見林薇薇來，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坐在對面。
林薇薇坐下來，把包放在膝蓋上，腰挺得很直。她知道陸雯蝶看不起她，但她不能讓對方看出來她的在意。
陸雯蝶的助理給她倒了一杯茶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說吧，找我什麼事？”陸雯蝶坐在對面，挑了挑眉，問道。
林薇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陸阿姨，我想跟您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陸雯蝶靠在沙發上，嘴角帶著一點笑，“你拿什麼跟我合作？”
“我有人脈。”林薇薇說，“溫晴那邊的事，我知道不少。她在光輝設計的情況，她的工作習慣，她的社交圈，她的軟肋——如果這些您需要，我都能提供。”
陸雯蝶沒說話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而且，”林薇薇繼續說，“有些事您不方便出手，我可以。”
陸雯蝶放下茶杯，看著她。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，像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我看不得溫晴過得好，只想讓溫晴從光輝設計滾蛋，變成過街老鼠！”林薇薇說這話的時候，眼裡迸發出恨意，緩過神來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，“其他的，您看著給。”
陸雯蝶挑了挑眉。
“你恨她？”
“不是恨。”林薇薇想了想，“是不甘心。”
陸雯蝶看了她幾秒，似乎在思考林薇薇有沒有利用價值。
她確實不喜歡溫晴，一個破產千金而已，居然把自己的兒子耍的團團轉，還攀上了陸寒州這個高枝兒，如果林薇薇能成為對付溫晴的那把刀，她確實求之不得。
片刻後，陸雯蝶從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檔案，推過去。
“光輝設計下個月要參與海城文化藝術中心的競標。這個專案很大，是今年海城最重點的市政工程。溫晴是光輝設計的主筆設計師之一。”
林薇薇翻開檔案，快速瀏覽了一遍。專案概況、競標流程、參與公司名單——光輝設計在列，溫晴的名字在主筆設計師那一欄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麼？”林薇薇合上檔案。
“兩件事。”陸雯蝶豎起兩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在外面造她的謠，說她設計能力不行，全靠陸寒州撐腰。這個圈子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，謠言傳起來比真相快。”
林薇薇點頭。
“第二，”陸雯蝶放下手指，“競標的時候，你想辦法讓她背上抄襲的罪名，我要讓她在這個行業裡永遠翻不了身。”
主筆設計師要是背上抄襲的名聲，那在整個行業都會爛透了。
林薇薇的手指在檔案封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抄襲需要素材。我需要她的設計稿。”
“這個你不用操心。”陸雯蝶端起茶杯，“光輝設計裡面，我有辦法拿到。”
林薇薇看著她，心裡盤算了一下。陸雯蝶能做到這一步，說明她早就想動溫晴了，自己不過是送上門的一把刀。
雖然自己成為被利用的人會有點不舒服，但現在還是對付溫晴要緊。
“行。”林薇薇直接站起來，“我回去準備。”
“等等。”陸雯蝶叫住她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，推到茶几邊上，“這是給你的。不多，但夠你撐一陣子。”
林薇薇拿起信封，捏了捏厚度，塞進包裡。
“謝謝陸阿姨。”
“別叫我陸阿姨。”陸雯蝶端起茶杯，“叫我陸總。”
“謝謝陸總。”
林薇薇走了之後，陸雯蝶靠在沙發上，端著茶杯，看著窗外的天際線，目光淡淡的，和陸寒州如出一轍，沒有什麼情緒一般。
秘書走進來，低聲問：“陸總，這個人靠譜嗎？”
“不靠譜。”陸雯蝶說，“但夠用了。”
“那萬一她出了紕漏——”
“出了紕漏，是她自己的事。”陸雯蝶放下茶杯，“跟我們有什麼關係？”
秘書點了點頭，退了出去。
接下來的一週，林薇薇開始了她的“工作”。
她先是從自己認識的人下手。以前在陸子明身邊混的時候，她加了不少行業內的微信群，有設計師的，有甲方的，也有媒體的。那些群她很久沒說話了，但現在翻出來，正好用得上。
第一條訊息，她發在了一個設計師群裡。
“聽說光輝設計的溫晴升職了？她不是才去了幾個月嗎？這也太快了吧。”
有人回覆：“人家老公是陸氏的總裁，你懂的。”
林薇薇補了一句：“那她設計水平到底怎麼樣啊？有人看過她的作品嗎？”
群裡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有人開始接話。
“城南專案好像是她的，但那專案也沒多出彩吧。”
“關係到位了，什麼專案拿不到？”
“現在這行業，能力不重要，關鍵是有人。”
林薇薇看著那些訊息，嘴角微微勾了起來。
嫉妒是人的常態，溫晴一步昇天，註定要得罪很多人。
林薇薇沒再多說什麼，直接退出了群聊。
第二天，她又在一個甲方群裡“不小心”提了一句。
“聽說光輝的溫晴最近在跟一個挺大的專案，但她之前好像沒什麼代表作啊？有人跟她合作過嗎？”
這次回覆更快。
“沒有，但聽說她老公是陸寒州。”
“陸氏那個？那難怪了。”
“這種靠關係上位的設計師，我們甲方最怕了。水平不行還佔著坑，專案做砸了誰負責？”
林薇薇看著螢幕，慢慢打了一行字：“那倒也是。不過人家現在勢頭很猛，估計誰擋誰倒黴吧。”
發完，她鎖了螢幕。
一週之內，這些訊息像病毒一樣在行業裡傳開了。
從微信群傳到朋友圈，從朋友圈傳到論壇，從論壇傳到線下飯局。
版本也越來越多——有人說溫晴的方案都是別人做的，她只負責掛名。
有人說她在光輝設計的升職是陸寒州打了招呼。有人說她之前被裁就是因為水平不行，靠關係才進了光輝。
溫晴最開始沒注意到這些。
她忙著帶小組推進手上的專案，每天改圖紙、跑甲方、開會，連午飯都是工位上解決的。週三下午，她約了一個合作方的負責人聊方案細節，對方在電話裡態度很好，但見面的時候，明顯不一樣了。
“溫設計師，”對方翻著她的方案，笑了一下，“這個方案，是你自己做的嗎？”
溫晴愣了一下：“當然是我做的。我們小組一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