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這個思路很好（1 / 1）
另一邊，光輝設計也始終暗潮湧動，溫晴升職太快，免不了惹人眼紅，除了高位的那些人，就連普通的實習生或者新人都心裡不平衡。
比如小何。
小何全名叫何志遠，去年畢業，比溫晴早兩個月進的光輝設計。
他的工位在溫晴斜後方，平時話不多，幹活也還算勤快。溫晴對他沒什麼特別印象，不壞，也不出眾，就是那種公司裡最常見的新人——不出錯，也不出彩。
但小何心裡不是這麼想的。
他覺得自己應該比溫晴更早升職。他是科班出身，大學學的是環境設計，畢業設計還拿了學院的獎。溫晴雖然是名校畢業，但她是半路轉行做設計的，底子沒他紮實。
可升職的是溫晴，不是他。
他覺得不公平。
他覺得溫晴靠的是關係，不是能力。李姐在的時候壓著他，他忍了。李姐倒了，溫晴上去了，他還是原地踏步。
溫晴從來沒替他說過話。
劉主管指定溫晴當組長的時候，她沒提過讓他也升一級。專案獎金髮下來的時候，她沒多分他一分。開會的時候，她安排他做那些最基礎的工作——建模、渲圖、改尺寸。
他嘴上不說，心裡卻不舒服。
他覺得自己的能力不應該只做這些事。
週三中午，小何一個人在公司樓下吃麵。手機響了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何志遠嗎？”
“你誰啊？”
“我叫林薇薇，是溫晴以前的……好朋友。我有事想跟你聊聊，方便嗎？”
小何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聊什麼？”
“聊一些你感興趣的事。比如——升職，加薪，還有更好的工作機會。”
小何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你公司樓下，對面的咖啡廳。我等你。”
小何掛了電話，把面錢付了，過了馬路。
咖啡廳里人不多，林薇薇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。她穿了一件白色襯衫，頭髮披著，看起來比上次在峰會上精神了一些。
小何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的？”
“溫晴在公司的情況，我瞭解得比你想象的多。”林薇薇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小何面前。“這是見面禮。”
小何看了一眼信封，沒動。
“你想讓我做什麼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林薇薇靠在椅背上，“溫晴最近在做什麼專案，設計初稿長什麼樣，改了哪些地方，什麼時候開會——這些資訊，你每天發給我就行。”
小何盯著她。
“你是哪家公司的？”
“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”林薇薇把信封往前推了推，“裡面的錢夠你還三個月信用卡。事成之後，還有更多。另外，陸氏集團的設計部最近在招人，我可以幫你遞簡歷。”
小何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讓我出賣公司？”這是商業犯罪，這點錢可不夠。
“不是出賣公司，是出賣溫晴。”林薇薇糾正他，“公司又不會少你一分錢。溫晴倒了，位置空出來，說不定就是你的。她的設計稿出了問題，也不是你的錯，是她自己‘不小心’，明白了嗎？罪責也不是由你來擔。”
小何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溫晴升職那天，劉主管在晨會上宣佈的時候，他坐在下面鼓掌，心裡想的是——憑什麼。
憑什麼她來幾個月就升職，他幹了一年多還是助理。
憑什麼她當組長，他只能給她打下手。
憑什麼。
想法在腦子裡打轉，他伸手把信封拿過來，塞進口袋裡。
“她最近在跟海城文化藝術中心的競標，方案已經搭了框架，還在細化。她的設計稿存在公司伺服器上，我每天都能看到。”
林薇薇笑了。“好。每天下班之前，把她的進度發到這個郵箱。”她推過去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一個郵箱地址。
“別用公司網路，也別在公司電腦上發。去買一個二手手機，註冊新的手機號，用流量傳送，不要被人抓住把柄。”
小何點了點頭，站起來走了。
回到工位的時候，溫晴正對著電腦改圖紙，沒注意到他。小何坐下來，開啟自己的資料夾，找到溫晴今天上傳的設計草稿，看了幾眼，關掉了。
他需要時間想想怎麼下手。
當天晚上，小何回到出租屋，用個人郵箱給林薇薇發了一封郵件。
附件是溫晴今天的工作日誌——她修改了哪些部分，調整了哪些引數，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。沒有設計稿，只是一些文字描述。
但這對林薇薇來說已經夠了。
她把郵件轉發給陸雯蝶安排的那個槍手設計師——一個叫老馬的 freelancer，專門做這種“擦邊球”的活。
老馬回覆：“收到。再給我多一點，我需要具體的圖紙和引數。”
林薇薇給小何發了一條訊息：「下次要圖紙。」
小何回：「她存在伺服器上，我找機會下載。」
接下來的一週，小何開始小心翼翼地“工作”。
每天中午，趁大家去吃飯的時候，他會開啟溫晴的資料夾，把最新的設計稿下載到手機裡，然後刪掉下載記錄。晚上回到家，再把這些檔案發給林薇薇。
他做得很小心，不留痕跡。
溫晴完全沒有察覺。她每天忙著改方案、開會、跑甲方，根本沒想過自己小組裡的人會出賣她。
直到週五。
那天下午，溫晴在小組會上提了一個新的設計思路——把老城區的一條歷史水系引入場地，形成一條貫穿整個文化中心的景觀軸線。這個想法她想了好幾天，又畫了很多版設計圖，覺得既有文化內涵，又能解決場地的高差問題。
“你們覺得怎麼樣？”她在白板上畫了一張示意圖。
小何坐在下面，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白板的照片。動作很快，像是隨手拍會議記錄。
溫晴看了他一眼，沒多想。
“這個思路不錯，”老周在旁邊點頭，“但技術上有幾個難點，水系的引入需要跟市政管網對接，得提前跟甲方確認可行性。”
“我下週約甲方聊這個事。”溫晴說。
會後，小何把白板的照片發給了林薇薇。
林薇薇轉發給老馬。老馬看了之後，回了一條：「這個思路很好。我先把框架搭出來，時間往前調。他們下週才跟甲方聊，我們下週之前把方案掛出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