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好戲才剛開場（1 / 1）
陸寒州沒說話，操控輪椅去了廚房。溫晴聽見冰箱門開合的聲音，微波爐叮了一聲，然後他端著一個小碗出來。
“周阿姨留的湯。”他把碗放在她面前。
溫晴低頭看了一眼，是玉米排骨湯，上面飄著幾顆枸杞，是熱的。
“謝謝。”她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陸寒州回到原來的位置，繼續看平板。
溫晴喝完湯，把碗放在茶几上，靠在沙發上閉了會兒眼。
“州哥。”她忽然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一個人要證明自己，是不是特別難？”
陸寒州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。他偏過頭看她，說話的時候，她還是閉著眼睛的，睫毛微微顫動。
“看你要證明給誰。”他說。
溫晴睜開眼睛，想了想。
“給所有人。”
“那很難。”陸寒州說，“因為有些人你永遠證明不了。他們不想被你證明自己，只是想看熱鬧而已。”
溫晴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所以不用證明給所有人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證明給需要的人看就夠了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
“比如你自己。比如你的上司。比如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沒往下說，低頭繼續看平板。
溫晴等了兩秒，沒等到後半句。
“比如誰？”她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陸寒州頭也沒抬，“湯喝完了去休息，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溫晴看了他一會兒，站起來，把碗拿到廚房洗了，上樓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陸寒州坐在客廳裡，手裡拿著平板，平板的藍光映在他臉上，那道疤痕在暗光下顯得更深了一些。
他沒有抬頭，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螢幕邊緣停著，很久沒動。
過了會兒，溫晴說了一句，“謝謝你，州哥。”
然後收回目光，上了樓。
陸寒州抬眸看向溫晴背影消失的地方，他陸寒州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心人，可對於溫晴，他確實在意的有些多了。
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城市的另一邊，林薇薇正在籤一份勞動合同。
公司叫鼎盛設計，辦公室在一棟老寫字樓的十四層，面積不大，裝修也一般。前臺的小姑娘一個人兼行政、人事、財務，給她辦入職手續的時候還在接快遞電話。
“林小姐，籤這裡，這裡，還有這裡。”小姑娘指著合同上的幾個位置。
林薇薇簽了字，接過工牌。上面寫著“設計師”三個字，底下一行小字是公司名稱。
鼎盛設計。
陸雯蝶的空殼公司。
她不知道這家公司背後是陸雯蝶，只知道自己的職位是“陸總安排”的。
給她辦入職的人說得很清楚——以這家公司的名義參與競標，所有資料都會有人提供，她只需要“配合演出”。
“林姐，”前臺小姑娘遞給她一張參會證，“下週有個行業交流會，老闆讓你去參加。說是多認識點人，對競標有幫助。”
林薇薇接過參會證，看了一眼時間和地點。
海城大酒店，下週六。
她突然想起，溫晴也會去。光輝設計是競標方之一，這種場合不會缺席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把參會證收進包裡，走出寫字樓。
樓下是一條窄街，對面是工地，打樁機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疼。她站在路邊等車，手機震了。
銀行發來的簡訊，還是催款的。
她把簡訊刪了，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。
溫晴在公司裡吹著空調做方案，她在工地旁邊的小公司裡跑腿。溫晴是主筆設計師，她是“配合演出”的棋子。
林薇薇攥著手機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車來了。
她彎腰上車，報了地址之後，靠在車窗上，閉上眼睛休息。
沒關係。
就讓她得意一陣子吧，好戲才剛開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