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沒有反駁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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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溫晴聚精會神的擺弄自己的設計的時候,門被敲了兩下。

“進來。”她說。

陸寒州推門進來,手裡端著一杯牛奶。他把杯子放在書桌的空處,杯壁微微燙手,是熱的。他沒有說話,轉身往門口滑。

“州哥。”溫晴叫他。

他停下來,偏過頭。

“你每天給我送牛奶,不麻煩嗎?”

“不麻煩。”他說。

“那你怎麼每次都灑一半?”
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——今天沒灑,但他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。

陸寒州看向溫晴,她是覺得自己這樣上下樓很麻煩嗎?

幾乎一瞬間,陸寒州就知道了,溫晴這是在關心自己。

心底劃過了一抹異樣,隨後輕聲道。

“有時候樓梯不太好控制。”

溫晴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,從他手裡接過托盤。“以後我自己下樓拿。”

“不用。”他說。

“為什麼?”

他看著她,沒有回答。兩個人離得很近,溫晴能聞到他身上雪松的香氣,和第一次坐他車的時候一樣。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穿著家居服,頭髮也沒扎,有點亂。

“那你繼續送吧。”她快速說了一句,退後了一步。

剛才兩個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,近的讓她有點不知所措。

陸寒州“嗯”了一聲,操控輪椅轉身,出了書房。門沒關,溫晴聽見輪椅滑動的聲音在走廊裡慢慢遠去。

她端著那杯牛奶回到桌前,坐下來。螢幕上的立面圖還開著,那條線調來調去最後還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。她喝了一口牛奶,溫度剛好,不燙嘴。盯著螢幕看了幾秒,嘴角翹了一下,自己沒意識到。

手機震了,是趙姐發來的訊息:「明天早上有個會,甲方要來,你準備一下。」

溫晴回了個「好」,放下手機,繼續改圖。那杯牛奶放在桌角,她時不時端起來喝一口,喝到最後一口的時候已經涼了,但還是甜的。

樓下,陸寒州回到客廳,平板還亮著,螢幕上是一份檔案。他看了兩眼,沒有讀進去,把平板關了。

客廳安靜下來,只有牆上的鐘在走。他坐在沙發上,看著樓梯的方向。樓上沒有聲音,書房的門開著,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,在走廊地板上畫了一條細長的矩形。

他收回目光,操控輪椅回了房間。

……

週末下午,溫晴約了蘇千在老地方見面。

這麼些日子了,她讓蘇千查的事情,也有了一些眉目。

那家咖啡館在一條巷子深處,門口種了一棵桂花樹,平時人不多。溫晴到的時候,蘇千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,面前攤著一臺膝上型電腦,旁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桌上兩杯咖啡,一杯喝了一半,一杯沒動——那是給溫晴的。

“來了。”蘇千把咖啡推過來,“美式,加了一份糖,你的。”

溫晴坐下來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蘇千沒說話,把信封推到她面前。溫晴放下杯子,開啟信封,裡面是幾頁紙,列印的,邊角有些皺,像是被人反覆翻過。

第一頁是通話記錄。溫婉如的手機號,時間是出事前一週。記錄顯示,那個號碼在七天之內給趙芬蘭打了三個電話。

第一個打了十二分鐘,第二個打了八分鐘,第三個打了四十六分鐘。溫晴盯著那三個數字,十二、八、四十六。四十六分鐘,將近一個小時。

她媽媽跟趙芬蘭有什麼好聊的?能聊將近一個小時?

她翻到第二頁。這是一份證詞,手寫的,掃描之後列印出來的。字跡歪歪扭扭,有些地方塗改過,但能看清內容。

證人的名字叫陳德貴,六十二歲,在溫婉如公司樓下當了十年保安,前年退休的。證詞上寫著:“那天下午大概兩點多,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在樓下等。我問她找誰,她說找溫總。我說溫總出去了,讓她等一會兒。她就在門口站了大概半個小時,後來溫總回來了,她跟著上了樓。過了大概四十分鐘,她下來了,臉色不太好,走得很快,我叫她她都沒理。”

溫晴把那張紙攥在手裡,手指開始發抖。

“她去找我媽幹什麼?”她抬起頭看著蘇千。

蘇千靠在椅背上,表情不太好看。“不知道。通話記錄只能看到打了電話,不知道說了什麼。保安也只看到她上樓、下樓,不知道在上面發生了什麼。”

“時間線對得上。”溫晴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她見完我媽,我媽第二天就出了車禍。”

蘇千沒接話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溫晴把那張證詞又看了一遍,摺好放回信封裡。“還有別的嗎?”

蘇千搖頭。“證據不夠。通話記錄和保安的證詞只能證明她們見過面,聊了很久,但不能證明車禍跟她有關。可能是巧合,可能是別的事。這些都不能作為法庭上的證據。”

“不是巧合。”溫晴說。

蘇千看著她,沒反駁。她們都知道這不是巧合,可趙芬蘭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,很難找到證據。

溫晴把信封放進包裡,拉好拉鍊。“繼續查。需要多少錢跟我說。”

“錢的事不急。”蘇千猶豫了一下,手指在咖啡杯上轉了兩圈,“晴姐,這事你不打算跟陸寒州說嗎?”

溫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放下。“還不是時候。”

蘇千沒追問。她知道溫晴的脾氣,問了也不會說。兩個人坐了一會兒,窗外的桂花樹被風吹得沙沙響,陽光透過葉子在桌上投下碎金一樣的光斑。

蘇千合上電腦,站起來。“那我先走了。有訊息聯絡你。”

溫晴點了點頭。蘇千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,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擺了擺手,推門出去了。

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,咖啡館裡又安靜下來。

就像是溫晴的內心,在泛起了波瀾之後,又在很短的時間,恢復了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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