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大氣量一點(1 / 1)
雖然時隔三年,但施愫記憶猶新。
當時她被嚇到了,緩過來後,特意去找陸淮安道謝。
陸淮安疏懶隨性地說,“我不接受口頭感謝,實在要謝的話就以身相許。”
聽到這話施愫怔住,忘記反應。
緊接著陸淮安漫不經心地說,“開玩笑的,不用這麼如臨大敵。”
施愫不太敢看他的眼睛,怯生生的問,“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
只是見義勇為的話,制止行為就行,何必如此大動干戈,不惜把陳昇打得那麼慘。
陸淮安似笑非笑看著她說,“見義勇為,你不知道吧,我還有一個名字叫——陸雷鋒。”
當時她沒有忍住撲哧一笑,因為大家背地裡都叫他陸閻王。
因為他囂張桀驁,狂傲不羈。
那會兒她只以為是他看在秦湛的面子上出手,但現在看來,並非如此。
夏季的微風帶著一絲燥熱。
兩個人身子緊密相貼,屬於他的體溫傳遞過來,引得她渾身一僵。
陸淮安微微俯身,順勢湊近,壓低聲音,“只是出於醫生的本能,難道沒有一點作為老婆的關心?”
距離拉近,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。
這話題轉得有點快,怎麼又跳回去。
顯然,他不想回答問題。
因為他的話,施愫有點小鹿亂撞。
穩住心神,她冷漠無情地說,“都要離婚了,我的關心會不會顯得有點多餘。”
說完之後,掙扎著想要離開他的懷抱。
可他不讓,收緊力道,圈住她的腰身。
手被束縛在西裝外套裡施展不開,何況他力氣大,她索性放棄。
陸淮安嗓音帶著一絲溫沉,“這不是還沒離。”
施愫提醒,“快了,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。”
時間一到,徹底沒有關係。
陸淮安意味不明,“記這麼清楚,你是不是早就等不及了。”
離了,她就自由了,可以跟她喜歡的人在一起。
施愫對上他的眼睛,“你不要倒打一耙,明明是你提的離婚。”
陸淮安一噎,深邃的眸子一閃而過某種複雜的情緒。
“施愫,要不我們……”
“放開她,不許欺負我寶寶。”
一道尖銳的女人嗓音驟然響起,打斷陸淮安接下來的話。
他們同時抬眸望去。
只見安檸被徐東扶住,邁著搖搖晃晃但急切的步伐衝過來。
剛剛走兩步,險些摔倒,被徐東及時扶住。
她醉意上頭,但怒氣沖天,“敢動我閨蜜,看我不殺了你。”
施愫見狀,急忙從他懷裡離開,這次陸淮安順勢鬆開。
眼看著安檸要衝過來,施愫趕緊迎上去,扶住她東倒西歪的身子。
她問,“安安,你喝了多少?”
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,安檸的臉色紅了,而且走路都不穩。
不過離開沒有多久,她怎麼喝成這樣。
安檸眼神迷離,“現在這個不重要,那個男人是不是想佔你便宜,等著,姐姐去教訓他,把他殺個片甲不留。”
話畢,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衝過去動手。
施愫拉著她,解釋,“他是陸淮安,不是別人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安檸更加激動氣憤,陡然拔高音量,“什麼?陸淮安欺負你!”
施愫穩住她身子,“沒有的事,他沒有欺負我。”
可這會已經醉醺醺的安檸根本聽不進去。
腳步虛浮無力的安檸強撐著身子,對著車子旁邊的男人大喊,“陸淮安,你竟然敢欺負我家施施,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塊。”
提起陸淮安,她就火冒三丈。
旁邊的陸淮安神情自若,將煙熄滅,瞥了一眼那個醉鬼,滿是嫌棄。
她怎麼跟個女流氓似的。
目光移到施愫臉上,陸淮安漫不經心的開口,“你閨蜜一副要殺我的樣子,我可不敢讓她上車。”
看這架勢,上車她一定還會再罵他,耳根子還能清淨。
陸淮安對著旁邊的男人吩咐,“徐東你送她回去。”
旁邊的徐東還沒有來得及說話,施愫直接脫口而出,“那讓徐東送我們回去,反正我不能跟她分開。”
瞧著她態度堅決,陸淮安妥協,“行,知道了,你們姐妹情深。”
合著他多餘。
施愫轉而看向安檸,“他沒有欺負我,還救了我,你不要亂說了。”
她柔聲細語的哄,“好了,我們先離開這裡,回去再說。”
好不容易把安檸弄上車。
徐東走到陸淮安面前,恭敬道,“陸總,我送太太她們回去,樓上趙總他們還等著您呢。”
陸淮安,“一起走吧,我待會打電話跟他們解釋。”
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,上去也沒事。
施愫坐在後面,摟著安檸。
徐東開車,陸淮安坐在副駕駛。
車內氣氛有點怪異。
安靜的車廂內,安檸忽然罵一句,“陸淮安,你就是個大渣男。”
此言一出,施愫和徐東同時把目光投向副駕駛的男人。
陸淮安起身,側身往後看,對著施愫說,“你管管她,吵死了。”
施愫有點尷尬,“她喝醉了,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坐回去的陸淮安把目光投向外面。
施愫柔聲哄安檸,“好了好了,不說話了,難受就靠著我睡一覺。”
醉意上頭的安檸此刻暈暈乎乎,想吐吐不出來。
藉著酒勁開始數落陸淮安的罪行,罵罵咧咧起來,言語不太好聽。
陸淮安強忍著火氣,口氣不善,“你再沒完沒了的,信不信我把你丟下去?”
要不是看在施愫的份上,他早就不想忍了。
旁邊的徐東大氣不敢出,驕傲恣意的陸總被罵的一無是處,不生氣才怪。
施愫提高音量,“你兇她做什麼?”
陸淮安忍著脾氣,“施愫,是她罵我。”
上次在電話裡罵,這次直接當著他的面。
這誰受得了。
施愫理不直氣也壯,“不就是罵你幾句,又不會把你怎麼樣?”
“你何必跟一個醉鬼計較,陸總,大氣量一點。”
陸淮安氣笑了,“施愫,你偏心偏的不要太明顯?”
說完之後,氣得用力坐回去。
拿了一瓶水,擰開瓶蓋,咕嚕咕嚕喝水。
徐東目不斜視,當自己是空氣。
老闆生氣了,且氣得不輕,可千萬不要引火上身。
施愫不予理會他,從旁邊拿了一瓶水,餵給安檸喝。
以此阻止她繼續大言不慚。
別真把陸淮安惹急了,不好收場。
看得出來他已經再忍了。
可醉酒的安檸不依不饒,繼續輸出。
“陸淮安,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家施施?”
施愫趕緊阻止,“安安,行了,別說了。”
陸淮安忍無可忍,側身,語氣冷沉,“我怎麼對她了,你倒是好好說說。”
施愫著急,對著陸淮安說,“你別理她,她喝酒了胡說八道。”
安檸坐直身子,“你娶了她把她丟在一邊,兩年裡不聞不問,不管不顧。”
聞言,陸淮安看向旁邊的施愫,瞬間啞口無言。
四目相望,施愫平靜如水,但內心湧起波瀾。
也就安安心疼她,替她委屈。
安檸繼續質問,“你一走就是兩年,你知道我們施施是怎麼過的嗎?她哪裡對不起你?你要這麼對她?”
面對她的連續質問,陸淮安無言以對。
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施愫臉上,可她避開。
說著說著的,安檸突然哭了起來,抱著施愫。
“施施,你不要難過,你有我呢?我會愛你,疼你的。”
施愫聞言,鼻尖一酸,眼睛裡瞬間被水汽填滿。
這樣下去不行,她對陸淮安說,“我把擋板升起來,這樣就吵不到你了。”
其實,她擔心安檸會口不擇言,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抖摟出來。
她不想自己那些秘密曝光,也怕自己會潰不成軍。
前後隔絕成了兩個獨立的空間。
副駕駛的陸淮安面色雖無異,內心掀起陣陣波瀾。
安檸的那些話直戳他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