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你恨我嗎(1 / 1)
車內氣壓極低,徐東呼吸都不太敢。
畢竟,老闆臉色陰沉得厲害。
抵達酒店,是半個小時後。
施愫和徐東扶著安檸走在前面。
兩個人才把那個鬧騰的醉鬼給穩住。
哭鬧過後,她終於安靜下來,沒有罵罵咧咧。
喝醉酒的女人真可怕。
事不關己的陸淮安邁著散漫的步伐,悠閒地走在後面。
他單手勾著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,另一隻手提著施愫的包包。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安檸放到床上躺著。
施愫跟徐東道謝。
徐東,“太太,您別客氣。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施愫站在床邊,望著床上呼呼大睡的女人,嘆了口氣。
她不喝就不喝,喝就醉,根本控制不住。
施愫準備幫她卸妝,轉身發現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。
陸淮安蹺著二郎腿,坐姿慵懶且霸道。
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。
他竟然還沒走。
男人睨著她開始邀功,“你光謝徐東不謝我啊。”
施愫淡淡道,“謝你冷眼旁觀,全程零幫助。”
“你……”男人被氣得啞口無言。
見他氣著了,施愫失笑,“陸總的功勞我都用功勞簿記著呢,改日報答。”
他神情終於緩和些,她走過去,“時間不早了,你上去休息吧。”
這一通折騰下來,馬上十二點了。
陸淮安似漫不經心的問,“你不上去住了?”
施愫並沒有多想他這句話的意思,而是說,“我朋友喝醉了,今晚要照顧她。”
理由充分。
陸淮安睨著她,並沒有說話,站起身來。
“出來一下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房間門口,此時的過道里十分安靜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。
陸淮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,雖然她面色無異,可眼睛有一點紅。
像哭了似的。
回來的路上,她跟朋友在後面說了什麼,不得而知。
但從安檸罵他,抱怨他的話語中,捕捉到了很多重要的資訊。
施愫見他不說話,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。
灼熱而意味不明的視線讓她有些許不自然。
“不是有話要說嗎?”
陸淮安收起思緒,正色道,“施愫,你恨我嗎?”
話題猝不及防,讓毫無準備的施愫懵了。
快速調整好情緒,她避而不答,反問一句,“你怎麼這麼說?”
想必是因為安檸的那些話。
陸淮安並沒有回答,繼續強勢追問,“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結婚兩年,把她丟在一邊,置之不理,撒手不管。她恨也是情理之中。
施愫出奇的平靜,勇敢與他對視,鄭重其事的說,“陸淮安,我從來沒有恨過你。”
一刻也沒有過。
對自己的選擇她從不後悔。
這個回答讓陸淮安怔住,不像說謊。
她也不屑於說謊,沒有必要。
陸淮安好似沒有聽到一般,繼而說,“我這麼不負責任,對你也不好,應該恨我。”
仔細想想,他的所作所為,簡直可惡至極。
施愫冷靜自持,“我們本來就是聯姻,聯姻的本質就是利益至上。你已經給了能給的。”
這場婚姻本來就是利益關係。
怪就怪她自己貪心,妄圖別的。
除去她想要的愛,陸淮安在這段婚姻裡已經給予太多。
陸淮安神情自若,“施愫,你為什麼會同意跟我聯姻?”
這個問題他問過,她的回答他不滿意,也不信。
望著他認真的樣子,施愫心尖不自覺地顫了一下。
因為你是陸淮安。
答案最終被她嚥下,換成了,“我沒得選擇。”
即便不嫁給陸淮安,她也會被父親安排嫁給別人。
她就是父親用來鞏固事業的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。
陸淮安知道,她的家庭複雜,也明白她身不由己。
“當初可不止我一個聯姻物件?”
一開始,施家給她物色了幾個合適的聯姻物件。
施愫覺得好笑,“難不成我放著你不選,而去選擇陳昇?”
一個天之驕子,各個方面都很出眾優秀,一個紈絝子弟,吃喝嫖賭的花花公子。
很好選擇,不是嗎?
陸淮安急忙解釋,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其實是想問你……”
施愫卻截斷他的話,“因為你是陸淮安。”
對面的陸淮安一怔,心臟不受控制的顫了一下。
施愫對上他的眸子,心下有些慌亂。
她一本正經的說,“作為燕市豪門的唯一繼承人,我選擇你,是最明智的選擇。”
把自己說成一個唯利是圖的人,以此掩蓋她那點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。
陸淮安冷沉開口,“僅此而已,沒有別的?”
不知道為什麼?他覺得施愫在說謊。
因為他知道,她根本不是那種攀龍附鳳,貪圖富貴的人。
施愫知道他不好糊弄,誠懇的說,“你也知道我在施家的情況。只有聯姻,我才能脫離苦海。”
有一點,她想要脫離施家,這點是真的。
陸淮安並沒有說話,這點他知道。
她在施家的日子並不好過。
施愫暗自汲氣,義正辭嚴地說,“陸淮安,不管你信不信,當初答應聯姻時,我並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。”
如果知道,她絕對不會同意這門婚事。
話落,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,直接轉身進門,把門關上。
繼續說下去,她怕自己會和盤托出。既然選擇離婚,就沒有必然讓他知道。
當初施家公司遇到危機,欠了一屁股債,隨時可能會破產。
施錦城為了挽救公司,知道陳昇喜歡施愫,提出來要聯姻。
知道這件事情的施愫極力反對,可父親卻拿媽媽的公司來要挾她。
為了守住媽媽的公司,她只能答應。但她不想嫁給陳昇那個混球。
為此,她找到了陸奶奶,希望陸奶奶幫忙。
原本她只是希望陸奶奶幫忙延遲還債的時間。但不知道為何,竟然變成跟陸家聯姻。
這種天降的好事,老施總自然答應得爽快。
施愫當時聽到這個訊息,欣喜若狂。
一來是她可以不用嫁給陳昇那個混蛋,更重要的是,她終於可以嫁給陸淮安。
陰差陽錯的可以嫁給自己喜歡多年的人,她喜不自勝。
她憧憬著自己可以跟陸淮安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。
然而現實給她當頭棒喝。
婚姻生活並非她想得那麼美好,陸淮安在婚後一個月毅然決然的出國,把她丟在家裡。
所有人都以為陸淮安喜歡的人是喬雲珊,包括施愫。
然而不是,他喜歡的人另有其人。
施愫也是去年陸淮安生日的那天知道的。
無愛的婚姻,離婚是必然。
她選擇瀟灑體面的離場。
……
隔天,施愫和安檸乘坐下午的飛機回燕市。
安檸知道自己酒後失言,悔不當初。
她發出陣陣哎嚎,“果然酒壯慫人膽,我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,怎麼能做出這麼丟人的事情來。”
因為自己酒品差,她很少喝。
想到陸淮安,她頓感毛骨悚然。
施愫語笑嫣然的調侃著,“只要沒有酒後亂性就行。”
安檸可沒有心情開玩笑,變得嚴肅起來,“陸淮安會不會追殺我?他要是對我趕盡殺絕怎麼辦?我還沒有機會跟帥哥睡過覺呢?我這麼漂亮的黃花大閨女英年早逝,好可惜。”
“不行,在他殺我之前,我得趕緊找個小哥哥開葷,死之前也得享受一下。”
她腦洞大開,大膽發言。
施愫聞言輕笑,“放心吧,陸淮安不會殺你的。”
安檸問,“你怎麼這麼篤定。”
施愫認真的分析,“他事業有成,有錢有勢,犯不著為了你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嘍囉而犯法。他可是有億萬家產要繼承的人。”
安檸嘴角一抽,“詭秘,你這安慰真是讓人心裡拔涼拔涼的。”
施愫噗嗤一聲笑了,“放心吧,你可是為了我才得罪的陸淮安,我自然會豁出命保護好你。”
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。
回到燕市,各自回家。
陸淮安有事,推遲一天回到的燕市。
這天恰好施愫休息,下樓時,陸淮安整裝待發的樣子,對她說,“走吧。”
一頭霧水的施愫問,“去哪裡?”
陸淮安故意賣關子,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