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領證的日子(1 / 1)
話落,陸淮安抬手示意旁邊的兩個男人,“把他撈出來。”
而後走到施愫面前,拉著她的手,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。
對她溫沉道,“等著,我讓他們給你下跪道歉。”
他的眼神從冷凜瞬間切換成溫柔,變臉很快。
施愫心底被一股暖流所縈繞,點了點頭。
收回視線的陸淮安看向另一個人。
他神情瞬間變得寡淡,目光森冷,“剛剛是你跟劉盛在背後說我老婆的壞話?”
劉盛的朋友已經嚇得戰戰兢兢,吞吞吐吐的說,“陸少……我……我沒……有……是劉勝……他說的……不關我的事……我只是附和幾句。”
陸淮安蹺著二郎腿,口氣強勢,“不用我提醒你該怎麼做吧。”
男人聞言,立刻秒懂。
深知陸淮安是招惹不起的人物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他轉而看向旁邊的施愫,撲通一下,跪下來道歉。
“施小姐,對不起,我不應該在背後說您的壞話,我錯了。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原諒我一次。”
為了保命,他只能低聲下氣的道歉。
施愫神色淡然,並沒有說話。
他不過是迫於陸淮安的威嚴,逼不得已才道歉,根本不是真心的。
此時劉勝已經被撈出來。
他像一條死魚一樣被拖過來,扔在地上。
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止不住的發抖,臉色蒼白如紙。
他渾身溼答答的躺在地上,狼狽不堪。
最後,這件事情,以他們下跪道歉而解決。
事情解決,眾人散去。
安檸把施愫拉走了。
露臺的沙發上,陸淮安坐姿慵懶,秦湛走過來,到旁邊坐下。
“謝謝。”
聞言,秦湛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。
認識多年,這還是開天闢地頭一回,高高在上的太子爺說這兩個字。
秦湛,“客氣,都是朋友,舉手之勞。”
陸淮安語氣慣有的疏懶,“要謝的,畢竟這是我的事情。”
擔心他誤會,秦湛解釋,“你別多想,我只是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為而已。”
陸淮安不置可否,轉而問,“你跟施愫為什麼會分手?”
莫名其妙的在一起,又莫名其妙的分開。
其中應該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。
秦湛抬眸望去,他神情淡然,沒有什麼情緒。
“施愫沒有告訴你?”
想不到,他竟然還不知道真相,這就有趣了。
陸淮安淡淡地說,“我在問你。”
秦湛勾唇角,“你去問施愫吧。”
反正,他不會說。
這樣才公平。
陸淮安一輩子順風順水,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,就應該讓他吃點愛情的苦。
就像他一樣,感受一下愛而不得的滋味。
陸淮安深邃的眸子暗了幾分,並沒有言語。
頓了一下,秦湛問,“你聽說了嗎?”
陸淮安懶得看他,目視前方一望無際的大海。
隨口一問,“什麼?”
秦湛看著他側臉,“林鳶要回來了。”
這個訊息,是他從一個朋友口中得知。
聽到這話,陸淮安終於有了反應,他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。
陽光下的秦湛一身淺色休閒服,神色自若。
陸淮安意味不明的丟出兩個字,“所以?”
林鳶要回來的事情,他是知道的。
因為她發了資訊。
不過秦湛如何知曉的不得而知。
秦湛與他對視,“所以你跟施愫離婚,與這件事情有關。”
林鳶喜歡陸淮安這件事情,他是知道的。
當初秦湛跟林鳶表白,被拒絕。不死心的他非要一個理由,秦湛從林鳶口中得知,她喜歡的人一直是陸淮安。
默默喜歡多年的女孩喜歡自己的朋友,這種事情竟然發生了。
陸淮安眸子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。
他語氣漫不經心的說,“你好像對我們夫妻的事情很感興趣?”
秦湛對上他幽深複雜的眼神,有點發怵。
他這人看上去漫不經心,散漫不羈,實際上,壓迫感很強。
“出於朋友的關心。”
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陸淮安單手支著腦袋,“朋友也分很多種,你不覺得自己有點越界了?”
跟秦湛關係,並沒有那麼好。
看似平靜的語氣裡透著些許不滿。
秦湛趕緊解釋,但陸淮安先一步問,“你是怎麼知道我們要離婚的事情?”
這件事情知道人不多,所以只有一種可能。
他暗裡調查過,亦或者是有別的什麼原因。
觸碰到他審視威嚴的目光,秦湛回了一句,“想要知道並不難?”
陸淮安收起散漫的態度,“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,不要多管閒事。”
面對他的警告,秦湛不以為然,呵呵一笑,掩飾尷尬。
“別誤會,我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……
安檸和施愫在遊艇的夾板上吹風。
“陸淮安怎麼回事?”
施愫側目而視,“什麼怎麼回事?”
安檸,“從這兩次陸淮安護著你的情況來看,他好像並非不在意你。”
施愫聞言微愣。
仔細想想,好像他確實一直都在護她。
在意她嗎?
但很快,她否定了。
“我現在還是他的老婆,不管是出於責任還是面子,他這麼做都說得過去。”
她說得有理有據,安檸被說服了。
兩秒鐘後,安檸又問,“施施,我怎麼感覺,你們好像變得更親密了。”
之前跟陌生人似的,要離婚反而親近起來。
頓了一下,她直接開門見山,“你跟陸淮安和好了嗎?”
從這幾次她對陸淮安的態度來看,感覺她動搖了。
施愫篤定道,“沒有,怎麼可能。”
和好是不可能的。
既然決定了離婚,她沒有一刻動搖過。
忽地,她腦子裡面冒出來陸淮安的那句話。
他說那句不離了。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?
應該是隨口一說吧。
安檸不解,“那你跟他現在這種情況是?”
挺讓人摸不著頭腦的。
施愫眺望遠方,良久之後,丟出一句話,“我在告別。”
好好的告別,給她的愛情和婚姻畫上句號。
安檸心口先顫了一下,跟著是泛起細細密密的疼。
心疼眼前這個傻姑娘。
愛而不得多痛苦。
……
領證的日子如期而至。
陸淮安這兩天很忙,出差剛剛下飛機,直達民政局。
彼時的施愫已經等候多時。
今天天氣極好,跟兩年前他們領證那天一模一樣。
晴空萬里,豔陽高照。
施愫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遲遲不見他來,打電話過去。
“你到哪裡了?”
再晚點,又要等到下午。
男人嗓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滿,“就這麼迫不及待?”
施愫怔了一下,回,“我下午還有一臺手術。”
陸淮安語調散漫不羈,“施醫生真忙啊!”
一秒後,他說,“別急,馬上到了。”
結束通話,施愫站在原地。
原本她想著在離婚前請他吃頓飯,當作告別儀式。
可她刷微博看到,林鳶回來了。
林鳶在南城開她的個人鋼琴演奏會,而陸淮安正好在南城出差。
多麼巧合。
等他們離婚了,陸淮安和林鳶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。
而她也可以解脫了。
談不上難過,甚至有點輕鬆。
二十分鐘後,一輛黑色幻影車停在民政局門口。
司機下車,開啟後座門。
陸淮安長腿一邁,從車裡出來。
一眼便看到不遠處的女人。
今天的施愫穿著漂亮的白色連衣裙,長髮編了辮子,看上去清新脫俗。
陸淮安抬步朝她走去。
聽到沉穩有力的腳步聲,她緩緩轉身。
男人西裝革履,氣宇軒昂。
走近後,沒有多餘的話。
施愫言簡意賅,“走吧。”
辦理手續的整個過程十分順利。
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,結束了他們兩年的婚姻。
從裡面出來,他們各自拿著小本本。
若有所思,各懷心事。
陸淮安望著眼前的女人,“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把離婚證放到包包裡,施愫勾唇角,“不用了,我開車來的。”
四目相對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陽光太刺眼,她眼眶有些發酸,心裡空落落的。
陸淮安一本正經,“以後若是有事,可以隨時找我。”
施愫輕輕點頭。
可她清楚,他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