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好好告別(1 / 1)
施愫給他找好了理由,“你是為了公司發展才出國的。”
陸氏集團當時要拓展海外市場。
婚後的第一年,她就是用這個藉口,騙過自己,哄自己捱過那些難熬的日子。
她也是去年才知道,陸淮安心裡有個念念不忘的人,而那個人就在國外。
得知這個訊息,她頓感晴天霹靂。
也就是從這時起,才知道自己毀了陸淮安的愛情。
施愫鄭重其事的說,“我沒有怪過你,也沒有恨過你。”
怕他不信,她信誓旦旦的樣子,“真的,你相信我。”
陸淮安意味不明的說,“你真是善解人意,通情達理。”
因為完全不在乎,覺得無關緊要,才雲淡風輕。
施愫睨著他,嘟囔一句,“這話聽著可不像誇獎。”
更像是陰陽怪氣的揶揄。
“哦~被你發現了。”陸淮安哂笑。
施愫直言不諱,“陸淮安,不要覺得抱歉。在這段婚姻裡我得到了很多。”
陸淮安語調散漫,“比如。”
施愫認真回,“比如還清債務;還拿回了媽媽公司的控股權;我還得到了長輩們的愛;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擁有過你。
雖然很短暫,但夠了。
她從未奢望過,會跟他有交集。
這段婚姻,就像是天賜的禮物。
陸淮安目不轉睛盯著她看,她突然停頓下來,不知道在想什麼?
他問,“最重要的是什麼?”
施愫回過神來,穩住心緒,“最重要的是,結個婚,我竟然變成了富婆。”
閒得無聊的時候,她翻看了一下離婚協議書。
好傢伙,驚呆了。
密密麻麻的幾頁紙,都是財產。
粗略估算了一下,少說也得幾個億。
男人失笑,沒有說話。
施愫俯身靠近,認真的確認,“陸淮安,你真的準備都給我,不後悔。那可是真金白銀呀!”
知道他有錢,但沒想到他真大方,這麼捨得。
搞得她有點不好意思,覺得受之有愧。
瞧著她不可置信的樣子,陸淮安伸手卡住她的下巴,輕輕捏了捏臉頰,溫熱的指腹貼著她細膩的皮膚。
男人喉結微滾,薄唇勾起,“你這麼說,倒是提醒我了,有必要修改一下協議。我感覺自己虧了。”
他似笑非笑的表情,低沉的嗓音裹著幾分慵懶,又帶著幾分逗弄的意味。
過分好看的臉配上淺笑,看得她有些心神盪漾。
嘴巴被他捏的微微嘟起,她嘟嘟囔囔的說,“已經簽字了,不能言而無信。”
陸淮安噙著笑意,“簽字也可以反悔。”
施愫抗議,“不行,你得言而有信。”
默一瞬,他收起笑意問,“要不,我們不離了。”
忽地,他想改變主意。
聞言,施愫呼吸一頓,與他對視。卻撞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裡,那裡面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暗流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難不成他改變主意了。
距離近,她有點呼吸不暢,想要掙開禁錮。
但他已經預判到了,再度扣住她的下巴,不讓她掙脫。
他的力道不算重,卻帶著強勢霸道的掌控感,迫使她不得不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視線。
“別給我裝傻,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。”
施愫的呼吸凝滯,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。
但他不讓,用不容抗拒的口氣說,“看著我。”
她不動,望著他,心慌意亂起來。
陸淮安難得一見的嚴肅認真,“離婚冷靜期的作用,就是給人反悔的機會。”
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,屬於他的清潤氣息惹得她臉瞬間泛紅,心尖發顫。
她強作鎮定,提醒,“是你要離的?”
現在忽然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。
陸淮安反問道,“那你為什麼要答應?”
如此乾脆利落的簽字,不帶一絲猶豫。
他甚至懷疑,她早就已經迫不及待,等著這一天的到來。
施愫氣急,伸手用力撥開扣在臉上的手。
拉開距離後,她淡冷地回,“我有拒絕的權利嗎?”
像他這樣做事雷厲風行的人,根本不給別人機會。
何況,她真的累了。
陸淮安坐直身子,正準備開口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。
緊接著門開啟,徐朗神情慌慌張張的衝進來。
陸淮安口氣不好,“能不能別冒冒失失的?”
正說到重點,他跑了一打岔,氣氛沒了。
徐朗口氣著急,“哥,出事了。”
陸淮安玩世不恭的樣子,“你家破產了。”
徐朗緩和呼吸,“你趕快去看看,湛哥把劉盛打了。”
聽到這話,陸淮安和施愫對視一眼。
陸淮安依舊懶懶散散,“我又不是法官,去幹嘛?”
打架而已,關他毛事。
徐朗見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,上前兩步,“他們打架跟嫂子有關。”
陸淮安,“……”
施愫,“?”
來到遊艇三層。
一圈人圍在一起。
彼時的秦湛和劉盛已經被人拉開。
劉盛頭髮亂糟糟的,衣服也是被扯得凌亂,臉上掛彩,嘴角溢位鮮血。
秦湛倒是沒有受傷,衣服微亂,氣定神閒的樣子。
從兩個人的樣子看得出來,誰是勝者。
劉盛不服氣,罵罵咧咧的,“秦湛,我他媽有沒有說你,你發什麼瘋?”
不過就是跟朋友說起施愫,誰承想,秦湛衝過來,二話不說,一拳打在他臉上。
秦湛不疾不徐地回,“你造別人的黃謠,打的就是你這種下流的混蛋。”
他們竟然把施愫說的那麼不堪,實在聽不下去。
劉盛怒氣沖天,“我又沒有說你的女人,你急什麼?怎麼,難不成你對施愫舊情難忘,上趕著給你的舊情人抱不平?”
從小到大,他還沒有被打過,氣死了。
秦湛聞言,眸子一凜,語氣極冷,“劉盛,注意你的言辭,在胡說八道我弄死你。”
旁邊的人,看熱鬧不嫌事大,吃著瓜。
劉盛不甘示弱,“你弄死我看看?”
秦湛扯了一下領帶,“試試?”
說著他上前兩步。
劉盛氣勢很足,不懼威脅,“施愫現在是別人的老婆,用得著你多管閒事?”
這話讓秦湛一噎,片刻後說,“我只是教訓你不懂得尊重女性,別扯些沒用的。”
劉盛嗤之以鼻,“秦少,你也有點骨氣,當初施愫可是拋棄了你,轉身嫁給了陸少。像她這種攀龍附鳳,愛慕虛榮的女人,你何必念念不忘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不等秦湛開口,一道幽冷低沉的聲音飄過來。
所有人聞聲望去。
幾米開外,站著三個人。
陸淮安站在中間,左右分別是徐朗和施愫。
看到他們出現,劉盛臉色驟然一變。
眾人大氣不敢出。
像陸淮安這樣的天之驕子,狂傲不羈,竟然敢背後說他老婆壞話,這跟找死有什麼分別。
陸淮安神情淡淡,直視劉盛,散漫開口,“有種,你再說一遍。”
雖然他神色無異,可渾身透著一股濃濃的威懾力。
劉勝慌了,急忙解釋,“陸少,誤會,都是誤會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如臨大敵的男人這會兒已經沒有適才的囂張氣焰。
徐朗先開口,“劉盛,你有病吧,敢說我嫂子。”
剛剛那些話,他聽著都不舒服,何況作為當事人的施愫。
她一個女孩子被這麼說,心裡肯定難過死了。
來這裡的路上,徐朗已經言簡意賅地把情況跟他們說了一遍。
施愫覺得無語,跟劉盛無冤無仇的,他為何這麼做。
哦,他在追施以沫,所以只有一種可能。
她掃視一圈,在角落處看到目標。
施以沫立刻避開她的眼神,轉而看向別處。
劉盛神色慌張,“徐朗,我開玩笑的,口不擇言。你們別介意。”
陸淮安闊步走過去。
望著眼前氣勢逼人的男人,劉盛大驚失色,支支吾吾的說,“陸少,我錯了,馬上跟施愫道歉……”
回應他的是陸淮安猛地抬腳,把人給踢出去。
“嘭”一聲巨響,水花四濺。
劉盛被巨大的力道踢中,後退幾步,沒有站穩的他像後直挺挺地倒去。
後面是露天游泳池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。
不愧是陸閻王,做事就是這麼的狠戾。
動作快準狠,乾脆利落,不給對方機會。
泳池裡的劉盛過了好一會了才冒出來,撲騰幾下,艱難地站起來。
陸淮安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水裡神情痛苦的男人,“作為施愫的老公教訓你,不是多管閒事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