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因為我想(1 / 1)
幾乎是她話音一落,陸淮安臉上那點淺顯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。
他眸色一暗,心臟好似被重擊了一下。
一股悶痛感襲來。
“你早就想離婚了,所以才會在我提出來的時候,乾脆利落地答應。”
沒有一絲猶豫和不捨。
施愫有些怔然,為什麼會從他眼神和神情裡看到一絲不捨和難過。
但,很快被她給否定,不可能。
他高興還來不及呢。
施愫神情淡然,“你覺得我有拒絕的權利?”
他決定的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陸淮安語氣清冷,“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想要跟我離婚的?”
聞言,施愫眸子一凜。
一開始她從來沒有想過離婚,畢竟,好不容易嫁給喜歡多年的人,珍惜都來不及。
出現離婚的念頭,是去年他生日那天。
親眼目睹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,回國後,她便有了離婚的打算。
施愫雲淡風輕的說,“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。”
事已至此,改變不了什麼。。
陸淮安語氣淡冷且強勢,“我要知道。”
這對他很重要。
施愫不答反問,“那你呢?你是什麼時候決定跟我離婚的?”
這個問題,完全是明知故問。
一開始,這段婚姻他就並非自願。
陸淮安冷笑,“行呀,不想回答就把問題拋回來。”
施愫淡淡地回,“你不說我也知道。畢竟,你是被逼的,迫不得已才結婚。”
在爺爺和爸爸的威逼利誘下,他才不得不妥協。
陸淮安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,隨即一本正經的說,“施愫,如果不是我心甘情願,天王老子都逼不了我。”
狂放不羈的口氣十分符合他。
聽到這話,施愫神色一僵,“可你上次不是說了,是因為爺爺和爸爸逼你,你才妥協的。”
難不成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。
陸淮安嘆氣,“我說你就信了,怎麼這麼好騙。”
所以他騙了自己,根本就不是這個原因。
穩住心神,她問,“那你為什麼要答應?”
陸淮安一字一頓,“因為我想。”
想娶你,把你據為己有。
施愫忽然心臟怦怦跳。
是她理解的意思嗎?可是,不應該啊!
“陸淮安,你……”
“那你呢?”陸淮安不給她繼續追問的機會,打斷她,“你為什麼要答應跟我結婚?”
被這麼一問,施愫竟然有點心慌意亂。
想到什麼,他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命令,“我要聽真話,不許撒謊。”
調整好情緒,她義正辭嚴的說,“陸淮安,當初答應結婚,我並非為了救施家,而是另有所圖。”
恨不得施家破產的她,怎麼可能犧牲自己。
如果當時不是跟陸淮安聯姻的話,她一定會想方設法拒絕跟別人結婚。甚至會逃跑。
至於媽媽的公司,她會另想辦法。
陸淮安呼吸一滯,心臟驟停了一秒。
另有所圖?
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,“你圖什麼?”
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,問這句話時,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到的顫音。
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心跳的厲害,滿是期待,前所未有的緊張。
施愫與他對視,眼裡全是他好看的臉。
答案呼之欲出,卻失了勇氣。
“你這麼聰明,不會不知道。”
陸淮安不敢確定,“我要聽你親口說。”
就在她望著自己的那一瞬間,他好像突然明白了。
如果上一次在民政局門口,她說的話只是猜測,現在,他幾乎可以完全確定。
施愫扯出一抹笑容,“即便是說了,也改變不了什麼,一切都成定局。”
說完這句話,她轉身就走。
陸淮安站在原地,望著那抹身影,想要去追她,可腳下卻如同被膠水死死粘住,挪動不了。
他努力回想,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證實心中的猜測。
可這會兒,他腦子混亂一片,全是施愫失望難過的樣子。
……
晚上七點,陸淮安出現在和悅府。
原因無他,老陸總和母上大人親自打電話,讓他務必回家一趟。
華麗明亮的客廳裡,靜逸得針落可聞。
陸明軒和席韻端坐在沙發上,神色淡然。
聽到沉穩而懶散的腳步聲,同時抬眸望去。
陸淮安步伐散漫,黑色外套搭在肩上,一手抄兜,一手勾著衣服。
走起路來痞裡痞氣但又不失矜貴感。
夫妻倆望著眼前散漫不羈的兒子,眸色暗了暗。
陸淮安走過來後,看著沙發上端坐著,有些嚴肅的父母。
他先打破沉默,“爺爺奶奶呢?”
這種時候,他的護身符不在,可怎麼行。
席韻淡淡地道,“爺爺奶奶去朋友家做客了。”
老人家不在也好,免得被這臭小子氣到。
陸淮安略顯失落的,“哦。”了一下。
而後似笑非笑的開口,“這麼三催四請的讓我回來,怎麼又想我了?”
老父親和老母親不說話,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盯著他看。
陸淮安噙著笑意,依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,“不是前兩天才見過,你們過於黏人了。”
話落,他自然地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,把外套隨手一放。
陸明軒和席韻一瞬不瞬地盯著他,對他這種態度早就已經習以為常。
想生氣,但又生不出來。
席韻冷聲提醒,“少嬉皮笑臉的,嚴肅點。”
一想到他自作主張,偷偷把婚離了,氣不打一處來。
陸淮安笑意不減,“母上大人,您別這麼兇,怪讓人害怕的。”
話雖這麼說,可根本沒有絲毫怕意。
反而更像是撒嬌一般。
席韻瞪他一眼,陰陽怪氣起來,“陸總您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?”
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,做事我行我素,膽大包天。
陸淮安回答的乾脆,“我雖然天不怕地不怕,但是就怕母上大人你。”
一秒鐘後,又補充,“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。”
瞧著他這幅漫不經心的態度,真是讓人生氣。
一言不發的陸明軒開門見山,“離婚這麼大的事,你都敢私自作主,真是長本事了。”
若不是他們自己發現,也不知道他打算瞞多久。
陸淮安不變的雲淡風輕,“瞧您這話說的,結婚證上是我的名字,我自己還做不了主了。”
陸淮安做事從來雷厲風行,果斷決絕,從不後悔。但離婚的這件事,他後悔了。
想到施愫,他心裡感覺被細細密密的針扎一樣。
陸明軒提高音量,“你給我端正態度。”
這孩子,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,沒個正行。
陸淮安立刻正色道,“婚是我要離的,跟愫愫沒關係。”
都是他的錯,責任在他。
席韻很是不解,“淮安,為什麼非要離婚,愫愫哪裡不好?”
那麼乖巧可人的女孩子,看著就討人喜歡,怎麼就入不了他的眼?
真是令人費解。
陸淮安喉結滾動,“她很好,是我的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