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你好凶哦(1 / 1)
隔天晚上。
施愫跟安檸吃過晚飯,剛剛準備回家,接到張媽的電話。
張媽率先開口,“太太,你在哪裡?”
施愫問,“張媽,有事嗎?”
張媽聲音焦急,“你現在忙嗎?方便的話來看看先生吧!”
施愫毫不猶豫地回,“不方便。”
那端的張媽吞吞吐吐地回,“這樣呀,那……那算了……我先掛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施愫終究還是問,“先生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情了嗎?”
預感有事。
張媽如實告知,“是這樣的,先生他生病了,不去醫院,也不讓私人醫生看。他待在房間裡面一天了,飯也沒有吃。”
聞言,施愫蹙眉,“給老宅那邊打電話了沒有?”
張媽說,“我打過電話了,夫人讓別管他。”
聽到這話,施愫立即明白了什麼。
想必爸媽因為離婚的事生著氣,故意不搭理陸淮安。
張媽很擔心,“我剛剛看了一下,先生狀況不太好,好像很嚴重。”
施愫思索片刻,“我知道了。”
結束通話,調轉方向。
看來陸淮安並未對自己說實話。
半個小時後,她開車來到景禾園。
張媽看到她出現,立刻笑意盈盈的去迎接她。
“太太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施愫柔聲提醒,“張媽,你還是換個稱呼吧!”
離婚了還這麼稱呼,不太合適。
尷尬一瞬的張媽急忙改口,“施小姐,你上去看看先生吧!”
施愫換好拖鞋,“怎麼回事?”
張媽表情略有些微妙。
昨晚先生半夜三更才回來,之後一直沒有下樓。
因為大少爺有起床氣,她也不敢去打擾,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見人下來,不放心的她上樓去看,發現他好像生病了。
讓他去醫院也不去,私人醫生過來,根本不讓看。
這大少爺脾氣一上來,誰也不敢惹。
聽完之後,施愫幾不可察地蹙眸。
想必是他被罵了,心情不爽。
陸淮安這人有時候倔起來,讓人束手無策。
張媽很擔心,“一整天了,他什麼都沒有吃。”
施愫乘坐電梯到三樓。
來到房間門口,抬手敲了敲門,這才推門而入。
屋裡面漆黑一片,什麼也看不見。
施愫伸手將燈開啟。
幾乎是燈亮起來的瞬間,沙啞低沉的聲音混著一絲怒氣強勢響起。
“別來煩我。”
施愫抬眸望去,大床上,男人整個人趴在床上,被子也沒蓋。
走過去的施愫站到床邊,男人嗓音虛弱而沙啞,“張媽,你聽不懂我話嗎?需要我找個翻譯來?”
男人維持同一個姿勢趴著,整個人直闆闆的。這睡覺的姿勢挺獨特。
施愫語調淡淡的,“聽你這口氣,也不是很嚴重嘛。”
熟悉的聲音響起來,陸淮安猛地動了一下身子。
由於動作幅度太大,扯到後背的傷疼得他皺眉頭,痛感襲來,但他顧不上。
側過身,睜開眼睛。
一時不適應光亮的他微微眯著眼,模糊間,看到床邊站著的身影。
施愫站到床邊,嗓音溫柔,“我聽張媽說你生病了。”
陸淮安定睛一看,確實是她沒錯。
他一動不動,嗓音低沉又透著一股虛弱,“她真是多嘴。”
頓了一下,他睨著她,“我沒事,死不了。”
喉嚨裡好似噴火了,後背火燒火燎的,細細密密的鈍痛感一陣一陣的襲來。
施愫望著他,他的臉色不好,好像很難受的樣子。
坐到床邊,手自然覆蓋到他的額頭上,溫度燙得嚇人。
“你發燒了,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?”
陸淮安想要爬起來,一有動作便牽扯到後背的傷,痛感來襲,沒有忍住的他發出一聲悶哼。
看到他神情痛苦臉色蒼白,施愫心下一緊,“怎麼了?很痛嗎?”
怎麼感覺他好像很疼的樣子。
陸淮安沒有再動,呼吸粗沉,“沒事。”
知道他在說話,施愫喊他,“陸淮安。”
男人扯出一抹笑,“陸淮安在呢。”
見他嬉皮笑臉的,不說實話,施愫口氣嚴肅,“你不跟我說症狀,我怎麼幫你治?”
陸淮安看出來她要生氣了,收起笑意,如實告知。
“有點發燒,後背也疼。”
施愫聞言,伸手去輕輕掀開他的睡衣。
後背上有明顯的幾道傷痕,一看就是用藤條擊打所致。
傷痕紅腫,盤踞在他的後背上,有些觸目驚心。
施愫望著他傷痕累累的後背,動作一僵,呼吸一滯。
看來是被長輩們罰了,可他竟然還騙自己說沒事。
女人半天不說話,陸淮安扭頭去看,看到她一動不動,神情複雜。
他無所謂的樣子,無所謂的道,“沒事,過兩天就好了。這點小傷,死不了。”
施愫輕輕放下衣服,口氣嚴肅,“傷口發炎,引起了發燒,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。”
話落,不等他說話,她站起身來,離開房間。
陸淮安見狀趕緊出言,“你要去哪裡?”
施愫腳步停住,不鹹不淡的回,“去拿藥。”
來到樓下,她找了紙筆,寫了需要用到的藥,吩咐李司機去買。
之後,她又讓張媽煮點粥。
據張媽說,他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,就這麼在房間裡面睡了一天。
半個小時後,施愫拿著藥上樓。
施愫將他扶起來坐著,喂他吃了退燒藥。
“睡衣脫了,我好上藥。”
陸淮安這會兒很聽話,乖乖照做。
望著眼前紅腫的傷痕,施愫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可能會有點疼,你忍著點。”
“嗯。”
施愫先消毒,這才給他上消炎藥膏。
動作輕柔,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他。
藥膏塗抹到傷口處,清涼的感覺很舒服,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癢意。
陸淮安沒有忍住,哼出來。
施愫動作一僵,“很疼嗎?”
男人嗓音低沉,“還好。”
施愫繼續,這一次,她一邊擦一邊用嘴輕輕吹氣。
溫熱氣息輕輕落下,絲絲縷縷的癢意鑽心而來,陸淮安喉結滾動,身子一僵,脊背繃得筆直。
沙啞的嗓音響起,“別吹了……”
癢意完全把痛感覆蓋,取而代之的是心癢難耐的感覺。
施愫聞言,停下來,側目而視。男人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。
四目相望,她不明所以的問,“不是疼嗎?”
陸淮安見她茫然不解,認真發問的樣子,心口一動。
他一本正經,“疼我可以忍,癢就有點控制不住。”
雖然這種時候,不應該有生理反應,但,身體本能根本控制不住。
聽到這話,施愫一僵,臉色發燙,耳根微紅。
穩住心神,她吐槽,“陸淮安,你定力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