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能不能別走(1 / 1)
說完之後,施愫繼續認真擦藥。
這一次,沒有給他呼呼了。
陸淮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理直氣壯,“我是健康的男人,這很正常。”
施愫懶得回。
上完藥,那股火辣辣的疼痛得到片刻的緩解。
她把藥膏收起來,“上衣別穿了,衣服摩擦到傷口會疼。”
等張媽端著粥上來,施愫對他說,“先吃點東西。”
一天沒吃東西,肯定餓壞了。
陸淮安坐著,一動不動睨著她,直接發話“你餵我。”
施愫轉身,好聲好氣的提醒,“你不是手受傷。”
陸淮安虛弱無力的樣子,“可我現在渾身沒有力氣,後背也痛,哪哪都不舒服。”
施愫嘴勾起,“那讓張媽餵你。”
被點名的張媽一僵,剛剛想說可以,但對上先生那冷嗖嗖的眼神。
很識趣的說,“我鍋裡面還煮著湯,得去看看。”
話落,把粥遞給施愫,“還是您來喂合適。”
一秒鐘都沒有耽擱,快速離開房間。
施愫坐到床邊,拿起勺子,輕輕攪拌粥,吹了吹氣,這才遞到他嘴邊。
“喏,大少爺,吃吧。”
男人噙著笑意,張嘴,將粥含入口中。
施愫喂他吃完一碗粥。
放下碗,抽出紙巾遞給他。
男人沒接,手都懶得動一下,臉湊過來。
施愫被他的得寸進尺氣笑了,“陸淮安,差不多行了,真把自己當大少爺了。”
陸淮安語氣懨懨的,“我是病人。”
一八八身強體壯的男人此刻真是柔弱不能自理。
施愫嘆笑,認命似的幫他擦嘴。
之後用手探體溫。
溫軟的手掌貼到額頭上,陸淮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不知道是藥起作用還是別的什麼,總之他感覺很好,沒那麼難受了。
收回手的施愫說,“沒有剛剛燙了,不過還得觀察,如果燒一直不退或者反反覆覆,得去醫院。”
傷口引起的發燒大意不得。
陸淮安拉著她的手,賣可憐,“施醫生,我還是很難受怎麼辦?”
施愫嗓音帶著一絲冷意,“該,昨晚受的傷,為什麼不去醫院,也不擦藥?”
竟然還騙她。
陸淮安嬉皮笑臉的小聲嘀咕,“你好凶哦!”
“讓你騙我。”施愫口吻依舊不好。
但凡昨晚他實話實說,也不至於遭這罪。
陸淮安委屈又有理有據,“我不想你擔心。”
施愫轉而問,“爸媽是不是很生氣?”
倒也沒想到,爸媽會真的罰陸淮安。
不想聊這個話題,陸淮安開始裝難受,“我現在不太舒服,想躺一下。”
在施愫的幫助下,他趴在床上,乖乖不動。
她拉過被子,但只蓋到他腰部以下的位置。
施愫剛剛一動,他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施愫微微俯身,問,“怎麼了?”
趴在床上的男人溫情脈脈地睨著她,嗓音低沉沙啞,“你要幹嘛?”
施愫回,“當然是走了。”
陸淮安手收緊力道,“你忍心把我一個病人丟下不管?施醫生,你的醫者仁心呢?”
“我的醫者仁心被狗吃了。”施愫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“曾經立誓救死扶傷的施醫生已經被金錢給腐蝕了,現在的我就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。”
男人被她一本正經回答的樣子給逗笑。
他笑聲低沉性感,胸腔振動,連帶著身子都跟著微微發顫。
扯到後背,疼得他五官扭曲,整個人僵住,不敢在亂動。
施愫見狀,出言提醒,“別亂動。”
陸淮安緩和一下,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“能不能別走?”
他模樣有些可憐,帶著幾分乞求的意味,不似平日裡的玩世不恭。
施愫莫名地心裡一軟,“我不走,就是到樓下拿體溫槍,好幫你量體溫。”
原本她也沒打算走,剛剛就是故意逗他。
他的傷口有些紅腫發炎,還要換藥。雖然現在燒退了,但萬一晚上再次燒起來會很麻煩。
得有人在旁邊守著。
陸淮安緊緊拉著她的手不放,“打電話讓張媽送上來。”
萬一她騙他,去了就不回來,偷偷溜走了呢。
施愫瞧著他這樣,已經看破他的想法,輕笑一聲,“你是怕我跑了嗎?”
陸淮安聲音低沉沙啞,“嗯,我給你出診費,所以你別走。好不好?”
一向高高在上,狂傲不羈的太子爺竟然會露出這般姿態。
施愫眉眼帶笑,“你給我多少?”
陸淮安大方得很,“多少都行,只要你開價。”
“好。”
施愫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,“你先睡一會兒,兩個小時後我喊你起來吃藥。”
退燒藥吃了,待會還得吃點消炎藥。
陸淮安依舊不鬆開,反而與她十指緊扣,“你不會趁我睡著,偷偷跑了吧!”
大意不得。
好幼稚,施愫噗嗤一笑,“陸總,我是醫生,有職業素養,不會丟下病人不管的。”
陸淮安扯唇角,“你的醫者仁心不是被狗吃了?”
這人真是。
施愫努努嘴,“沒吃完,還剩點。”
陸淮安露出笑容來,“誰知道呢?主要是我對你不好,擔心你為了報復我,棄之不顧,讓我自生自滅。”
他有點昏昏欲睡,但又捨不得,只能強撐著。
施愫故作恍然大悟,繼續逗他,“幸虧你提醒我,差點忘了。正好,趁此機會,我得好好報復你一下。”
因為身上的傷,陸淮安昨晚一夜沒睡,早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個小時左右,又被疼醒。
白天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,但身體不舒服,讓他睡得不踏實,斷斷續續的。
這會身體舒服了一些,睏意來勢洶洶。
他感覺眼皮好重,閉著眼睛囔囔一句,“你別走。”
施愫望著眼前懨懨欲睡的男人,柔聲細語的說,“放心吧,不走,好好睡覺。”
沒一會兒,均勻的呼吸聲傳來,看到他睡著了,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生病了的陸淮安有些脆弱,很好欺負呢。
施愫並沒有走,拿手機定了時間。
兩個小時後,把他喊醒,喂他吃了藥。
等他躺下後,又幫他擦了一次藥膏。
這一通折騰下來,已經十二點多了。
給他再一次測量體溫,確定體溫正常,她終於放心。
次日早上,陸淮安悠悠轉醒。
睜開眼睛,入目便是一張嬌俏清麗的睡顏。
她睡顏很乖,呼吸輕淺,那模樣看得人心裡直髮軟。
這麼聽話,真的沒走,守了他一夜。
昨晚上睡得昏昏沉沉的,他隱隱約約記得她幫自己擦藥,量體溫,重複了幾次。
不過,他實在太困了,醒不過來。
想到她這麼親力親為的照顧自己,心裡發軟的同時不免有些心疼。
想必她昨晚沒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