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不想跟你有牽扯(1 / 1)
獨屬於某個人特有的聲質和語調,都不用回頭便知道。
調整好情緒,施愫緩緩轉身。
幾步開外,陸淮安身姿筆挺地站在那裡。
清雋的臉上沒有什麼情緒,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睨著她看。
施愫心情不好,不知道為什麼,沒由來的低落、煩悶。
她自然地把心情不好的原因歸咎於老施總,而非其他。
但,她卻不太想跟他說話。
陸淮安嘴角勾起,“這麼久不見,不打個招呼?”
施愫扯出一抹假笑,“嗨咯。”
下一秒,笑意收起,臉色驟變。
毫無感情地丟下兩個字後,轉身走了。
她要去找安檸,然後離開這裡。
禮數和禮物都到了,沒有必要多留。
陸淮安被她心不甘情不願又很敷衍的樣子給逗笑了,喉嚨裡溢位低笑,眼裡盛滿寵溺。
剛剛走幾步,從後面疾步而來的男人伸手橫在她面前,擋住去路。
施愫抬眸望去,陸淮安臉上洋溢著些許笑意,看來心情不錯。
也是,有林鳶陪著,自然開心。
臉上就差寫著春風得意幾個大字。
瞧她不言語,他似笑非笑的樣子,“幾天不見,施醫生的禮貌丟了,要我幫你找找嗎?”
話罷,他真做樣子似的找了起來。
施愫覺得他找茬,不鹹不淡地說,“我不是打招呼了。”
情緒不佳,不想理他。
男人眉眼溫柔,“打是打了,沒有感情,太過敷衍。”
她沒心情開玩笑,語氣冷硬,“你來找茬的吧!”
“我來找你的。”陸淮安順理成章地接話。
覺察到她情緒不對,收起笑意,“怎麼了?心情不好?”
剛剛她打電話的內容只聽到最後一句,想必是跟老施總有關。
施愫神情淡然,否認,“沒有。”
陸淮安語氣溫沉,“你一點都不會撒謊,要不要我教你,這方面我還挺有發言權的。”
施愫語氣平平,“會撒謊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?”
頓了一下,她說,“既然沒事我走了。”
抬步欲走,男人一把拉著她的手,大步流星地往旁邊的房間走去。
到屋裡,他腳一勾,門隨即關上。
施愫被他抵在牆壁上,男人挺闊的身軀隨之而來。
他雙手撐在兩邊,將人圈在自己的懷裡。
吐氣如蘭,“有事。”
施愫抬眸看他,“說。”
女人惜字如金,態度極為冷淡。
陸淮安微微俯身,拉近距離,“你喝北冰洋了,這麼冷漠?”
近在咫尺的距離,屬於他身上的清潤氣息若有若無地飄過來。
很奇怪,他明明抽菸,但沒有一點菸味。
施愫心情不爽,沒由來的煩躁,“我喝百草枯了。”
心上盤踞著一股鬱氣,悶得慌。
男人聽到這話,先是輕笑一聲,而後眸子一暗。
他似笑非笑地柔聲哄,“乖,這可不興喝,我給你買別的。”
施愫不想看他,把目光移至他的胸膛,“不需要,我自己會買,你給別人買吧。”
陸淮安嗓音帶著篤定飄過來,“我就只給你買。”
她低著頭,也不看他,“我自己有錢。”
陸淮安收起嬉皮笑臉,恢復嚴肅,“老施總又罵你,受委屈了?”
看來給的教訓不夠,他不長記性。
原本低頭的施愫抬眸,“沒有。”
陸淮安,“我都聽到了。”
雖然不是很完整,但他猜得到。
施愫眸色暗了暗,認命似的回,“沒錯,就是跟他打電話心情有點不好。我可以走了嗎?”
現在,她只想離開,不想見他,不想跟他說話。
倒不是她把在老施總那裡受的氣撒在他身上,是真的不想看到他。
雖然她神色無異,語氣淡淡,可透著一股濃濃的無力感。
施愫伸手推他,儘管她使出全力,可男人穩如泰山,紋絲不動。
收回手,無可奈何地嘆氣,“陸淮安,你究竟想怎麼樣?”
陸淮安望著她,心裡湧起疼惜,“我可以幫你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
不等他的話說完,她便迫不及待地打斷。
施愫調整好情緒,平靜如水地說,“多謝你的好意,我能自己處理。”
默一下,接著說,“這是我自己的事情,不需要別人多管閒事。而且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牽扯。”
想要跟他斷得徹徹底底,必須不留一點情面。
陸淮安臉上淺顯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,
變得寡淡得很,“一定要做這麼絕嗎?”
親耳聽到她說出這麼絕情的話,心裡好似被刀子戳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施愫沒有抬眸看他,低著頭,十分篤定,“這樣對我們都好。”
既然已經結束了,就沒有必要牽扯不清。
……
施愫從裡面出來,到外面找安檸。
她的電話打不通,也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不想多待的她只想離開這裡。
衣香鬢影的人群中,沒有找到安檸。
施愫折回去,準備到樓上尋人。
來到拐角處,被討論的聲音吸引。
“哎,你們剛剛看到了吧,陸淮安那麼高調的跟另一個女人出現。”
“看到了,那個女的是林家的大小姐,我聽說呀,她和陸淮安是青梅竹馬。只不過因為兩年前聯姻的關係才分開。現在陸淮安離婚了,他們自然就走到一起。”
“什麼?陸淮安離婚了?”
“早離了,雖然沒有對外公開,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了。”
“啊~都離婚了,那施愫還過來參加前夫姑姑的生日宴。不會覺得尷尬嗎?還親眼看見前夫帶著現任來,她好可憐。”
“害,可憐什麼?當初要不是因為她橫插一腳,陸少早就跟林小姐結婚了。”
“那這樣算下來,她才是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。”
三個女人壓低聲音說得起勁,全然沒有發現,被談論的主人公就在旁邊。
她們聊的津津有味,施愫沒有打擾,而是選擇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無所謂,任由她們說去。
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話。
好巧不巧,剛剛沒走多遠,竟遇到林星曼和施以沫母女倆。
她們竟然來參加宴會,這點她沒想到。
按理來說不應該啊,姑姑不可能邀請她們。
施愫不想搭理她們,抬步往另一邊走。
然而,林星曼衝施以沫使眼色,心領神會的施以沫立刻追上去。
看到從後面衝過來擋住去路的人,施愫神色淡然。
施愫不言語,等著她的下文。
“我媽有話跟你說。”施以沫說完之後,直接上手拉著她就走。
這一次,施愫並沒有反抗,而是跟著她們來到外面。
裡面人多眼雜,不是說話的地方。
畢竟,這對母女可不是善茬。
距離上一次見面,已經有些日子。
林星曼和施以沫站到對面,氣勢洶洶。
施愫神色淡然,“有話快說。”
內容她大概可以猜到一些。
林星曼口吻嚴肅,“愫愫,你為什麼不接你爸爸的電話?”
“明知故問有意思嗎?”施愫口吻極淡。
林星曼眸子一凜,“你知不知道因為這事,你爸氣病了。”
聞言,施愫冷笑。
病了?剛剛打電話罵她可是中氣十足。
“我們已經斷絕關係,他的事情跟我無關。”
瞧她這副冷漠無情的樣子,林星曼有些不敢相信。
這竟然是以前那個乖巧懂事的施愫說出來的話。
林星曼苦口婆心的說,“你不認我們可以,但他是你爸爸,血濃於水。你這樣做太傷他的心了。”
深吸一口氣,她繼續說,“聽我一句話,不管你們再吵再鬧,他還是你爸。你回去看看他。他都病的下不了床了。”
不說得慘一點,她不會心軟。
得想點辦法把施愫騙回去。
施愫直接戳破,“生病了,剛剛他打電話罵我,威脅我的時候還中氣十足,精神抖擻呢?”
苦肉計罷了。
她神色淡然,“你們之前沒有商量一好嗎?這樣的謊言很容易被揭穿。”
林星曼神色一僵,表情微妙。
但只是片刻,依舊好言相勸,“愫愫,上一次你爸打你的事情,他知道錯了,很後悔。你就不要因此記恨他,給他一次機會。”
旁邊一直不說話的施以沫聞言,像是聽到什麼有意思的新聞。
“什麼?爸爸打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