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拿你怎麼辦(1 / 1)
陸淮安自己也不知道,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施愫,對她動心的。
找不到一個具體的時間點。
有些人,或許從第一眼就已經認定了。
第一眼覺得她好乖,好想保護她。
後面幾次遇到,這種感覺更加強烈。
愛的種子不知何時種下,之後慢慢生根發芽,茁壯成長。
就在他想要讓其開花結果的時候,得知一個晴天霹靂的訊息。
施愫和秦湛竟然宣佈在一起了。
好不容易長大的樹苗,猶如被人打了百草枯,生機猝然斷裂,滿心期許碎成渣渣。
從小到大順風順水,要風得風要雨的陸淮安,遭遇了人生第一次挫敗。
之後,他只能把那份喜歡埋藏在心底。
可一眼就喜歡上的人,怎麼可能輕易放下。
後來出現了轉折點,施家公司出現危機,她和秦湛分手,恰好施家欠陸家錢。
這一切,都好像是命運的安排。
陸淮安知道,他的機會來了。
於是,他費盡心機,用了手段,把她娶回家。
原本以為只要把她留在身邊就行,可人總是很貪心。
擁有了人,還貪心不足的想要她的心。
他這人就是這麼強勢霸道,他要她身心都只屬於陸淮安一個人。
但,他低估了她在自己心裡的位置。
之所以選擇離婚,是不想困住她,想給她自由。只希望她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。
現在他發現錯了,錯得離譜。
他根本放不下她。
想放她走,又捨不得,困住她,又不忍心。
陸淮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小臉看,怎麼都覺得不夠。
“我該拿你怎麼辦?”
情不自禁地,俯身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。
移開後,有些意猶未盡,但被他強行壓下去。
陸淮安望著旁邊的熊,竟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絲嫉妒。
某一瞬間,他甚至覺得,那隻小熊在跟他炫耀,炫耀它可以陪在她身邊。
他站起身來,走過去。
……
次日早上。
施愫睡得迷迷糊糊的,感覺到自己被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圈著。
鼻息間,是熟悉的沐浴液味,還混合著某種陌生又熟悉,獨屬於某個人的清潤味道。
輕輕動了一下身子,她緩緩睜開眼睛。
模糊間看到一張清俊的臉,而自己被陸淮安抱著。
他閉著眼睛,呼吸均勻,還在熟睡。
陸淮安竟然沒走,不僅如此,還上了她的床。
施愫的瞌睡瞬間沒了,混沌的思緒逐漸清明。
她掙脫懷抱,坐起來。
“陸淮安,醒醒?”
男人聞言,只是動了一下身子,並沒有醒,而是翻過身繼續睡覺。
施愫直接上手,用力將他扳正,“你起來,別睡了。”
男人眉眼動了一下,一臉不耐煩的樣子,“乖,別鬧,困。”
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響起,但神情含一絲不耐。
他有起床氣,可她管不了這麼多。
陸淮安繼續睡覺,施愫繼續搖他,用力搖晃,不讓他睡。
最後,男人迫不得已,睜開眼睛。
睡眼惺忪的眯著眼睛看著眼前冷若冰霜的女人。
他眉眼帶笑,打招呼,“早。”
施愫冷冰冰的回,“早個錘子。”
男人笑意更深,“我是陸淮安,不是錘子。”
施愫不跟他貧嘴,淡淡地問,“誰同意你上我床的?”
他死皮賴臉的留下就算了,竟然還敢趁著她睡著了,偷偷跑床上來。
陸淮安瞌睡全無,明明有起床氣,但看到她,一點都沒了。
“我問過它了,得到它的同意我才上來的。”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愉悅感傳來。
施愫莫名其妙,“誰?”
陸淮安單手枕著腦袋,另一隻手指向沙發。
喑啞開腔,“我跟它商量過,很真誠的問它同不同意讓我睡它的位置?得到同意,我才上來的。”
沙發上,那隻熊孤零零的躺在那裡。
施愫望著眼前一本正經的胡謅亂扯的男人,一整個無語。
“它又不會說話,再說了,這是我的床。”
陸淮安坐起來,與她面對面。
優越的臉上帶著剛剛醒的慵懶,噙著笑意,“我睡的是它的位置,只要得到它的同意就行。雖然它不會說話,但它點頭了。”
瞧著他煞有其事的歪理邪說,施愫又氣又想笑,“神金。”
服了他了。
陸淮安,“不信你問它。”
施愫忍俊不禁,卻故作嚴肅,“你就胡說八道吧!”
這人真是夠了。
陸淮安看著眼前努力憋笑的女人,心裡湧起一絲暖意。
一本正經的說,“我沒虐待它,給它蓋被子了。”
就怕她興師問罪的時候,自己沒法交代。
聽到這話,施愫抬眸望去。
小熊躺在沙發上,身上蓋著她平時放在沙發看書時用到的小毯子。
怎麼說呢?就挺搞笑的。
陸淮安俯身靠近,賣乖,“我是不是很貼心。”
收回視線的施愫睨著近在眼前的男人,他眉眼慵懶而溫柔,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。
施愫儘量讓自己不要被他逗笑,“你搶了它的位置還好意思說。”
陸淮安語調散漫,開始邀功,“我表現得不錯吧,有沒有獎勵?”
“沒有。”
說完之後,她掀開被子下床。
背對著他的時候,她表情終於繃不住笑了,但沒有笑出聲。
陸淮安好幼稚、好神金。
等施愫洗漱完,出來,發現男人不在床上,轉身去衣帽間換衣服。
而此時的陸淮安和席牧霖正四目相對,電光石火。
兩個人,一裡一外的站在門口。
一個穿著深色睡衣,慵懶而恣意。
一個穿得西裝革履,一絲不苟的。
陸淮安即便是隻穿著睡衣,頭髮沒怎麼打理,依舊無法掩蓋他身上的那種矜貴感。
甚至因為隨意自在而平添出來幾分傲慢肆意。
陸淮安語氣懶散,“你找誰?”
這麼早就出現在她家口,他們已經熟絡到這種程度了嗎?
她在清水鎮的時候,席牧霖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找機會就去見面,現在回到燕市還是如此。
外婆一直給他通風報信,所以很瞭解。
對席牧霖,他有種非常強烈的敵意。
席牧霖神色淡然,不答反問,“陸總,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他的出現令人猝不及防。
剛剛開門的瞬間,他甚至懷疑自己走錯樓層。
陸淮安嘴角勾起,“你不是知道我跟她的關係?”
據外婆說,他們已經變成了好朋友,關係突飛猛進。
這讓他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。
席牧霖眸子一暗,“據我所知,陸總跟愫愫已經離婚了。”
看他的樣子,是在這裡過夜了。
想到什麼,席牧霖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怒火。
“所以?”陸淮安往門框上一靠,雙手抱臂。
怎麼他從這話裡聽出來一股不滿。
席牧霖掀唇,“都已經離婚,前夫還來前妻家過夜,我還真沒見過。”
好不容易盼到她離婚,自己有機可乘。
怎麼陸淮安還來糾纏她。
不是說他們沒什麼感情,那他現在這種行為作何解釋。
陸淮安聞言輕笑,狂放不羈的說,“你見識這麼淺薄,那正好,我讓你開開眼。”
無波無瀾的語氣,透著一股挑釁。
席牧霖一噎。
這個陸淮安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,桀驁不馴,狂傲得很。
四目相對,暗流湧動。
陸淮安清冷開口,“席總大清早就來,有何貴幹?”
再磨嘰,她估摸著要出來了。在此之前,得趕緊把人打發走。
席牧霖語氣淡淡,“我來找愫愫。”
聽到稱呼,陸淮安眸色一凜,“她不方便見客。”
看出來他是故意的,席牧霖臉色微沉,口吻強勢,“我是要見她,你說了不算。”
眼前的男人不僅搶走了他的念念,對念念也不好,現在還糾纏不清,真是夠了。
陸淮安正欲說話,裡面傳來清甜的聲音。
“誰來了?”
施愫走到門口,看到席牧霖,有些許詫異,“牧哥,你怎麼來了?”
門口斜倚著的陸淮安聽到她的稱呼,眸色深沉。
牧哥,喊這麼親切。
席牧霖把目光投向施愫,溫和一笑,“我聽安檸說你身體不舒服,特意買了早餐來看看你。”
昨晚半夜三更,安檸閒得無聊,跟他發資訊聊天。
他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施愫,這才知道她身體不舒服。
施愫走過去,“我沒事了,進來坐吧。”
人都親自上樓,還買了東西,不好拒之門外。
席牧霖還沒有動作,陸淮安伸手一擋,“人也見了,東西留下,你可以走了。”
席牧霖被擋在外面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,暗潮洶湧。
施愫走過去,一把將他橫著的手臂撥開,“牧哥,你別理他。”
側身讓席牧霖進門,完全忽略杵著不動的那尊門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