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小可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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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去陪他的女朋友,跑來前妻這裡做什麼?陸淮安的行為真是令人費解。

寡淡的神色配上不悅的口氣,看得出來,很不滿他的行為。

陸淮安收起手機,閒庭信步地走過來。

“我這麼有禮貌,怎麼會不說一聲就走。”

施愫神色不變,直接下逐客令,“那你可以走了。”

男人走過來站定,似笑非笑地說,“施醫生,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。”

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,雙手扶住她的肩膀,將人帶到沙發讓她坐下。跟著坐到旁邊。

施愫努努嘴,“我的禮貌丟了。”

反思一下,確實挺沒禮貌的。

男人聞言輕笑,“那我幫你找回來。”

施愫望著眼前眉眼帶笑的男人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。

陸淮安睨著她,剛剛洗過澡的緣故,她嬌俏的小臉沒有之前那麼蒼白,紅潤了些,精神也好了不少。

能跟他鬥嘴,表示好了,他也鬆口氣。

他溫沉開口,“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
施愫口吻軟了一些,“沒有,已經都好了。放心吧,我真沒事,你可以走了。”

不到十句的聊天,有三句都是在趕他走。

他是什麼瘟神還是病毒,讓她這麼害怕。

陸淮安用商量的口吻,“我今晚不走,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?”

“不能。”施愫脫口而出,拒絕得乾脆。

陸淮安輕嘖一聲,“你好歹也思考個幾秒鐘嘛,這樣我很沒面子。”

施愫好聲好氣地說,“我真沒事,你的好意我心領了,謝謝。”

“時間不早了,我想休息了,你也趕緊回去吧。”

他的心上人還等著他呢。

當然,後面這話她沒說出口。

陸淮安長腿交疊,有理有據,“你閨蜜讓我照顧你,我既然答應了,不能言而無信。”

施愫掃他一眼,“你什麼時候這麼聽她的話了?”

陸淮安嘴角勾起,“就今晚。”

施愫懶得同他貧嘴,“她是讓你照顧我,沒有讓你留宿的意思。”

她口氣強勢,“趕緊走吧,我真困了。”

本來就不太舒服,折騰了一晚上,是真的又累又困。

態度強硬,這招沒有用,只能換別的。

陸淮安一本正經地撒謊,“其實不是我想留,是席女士發話了,讓我必須留下照顧你。”

施愫不信,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
陸淮安,“你去洗澡的時候,她親自打電話給我,直接下死命令,讓我必須好好照顧你。”

他微微俯身靠近,“要是讓她知道我把你丟下不管,說不定又要家法伺候。”

施愫將信將疑,見她不信,陸淮安從旁邊拿過手機,“不信你可以打電話確認。”

施愫沒接,因為這種事情去打擾長輩們不好。

“這樣吧,如果媽問起來,就說你照顧我了,反正她不會知道的。”

看來今晚她暈倒,嚇到長輩們了。

見她信了,陸淮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覺察到的弧度。

小笨蛋,真好騙。

陸淮安難得認真,“那不行,我可不敢再撒謊了。上一次血淋淋的教訓已經夠了。”

想起上一次他被懲罰的樣子,施愫有點心軟,但依舊沒有鬆口,“那是你的事情,與我無關。”

“我不管,反正今晚我是不可能走的。”陸淮安把死皮賴臉發揮的淋漓盡致。

施愫無語,嘆氣,“客房沒有床,而且也沒有你的換洗衣服。很不方便,所以你還是走吧。”

大少爺身嬌肉貴還有潔癖,絕對忍受不了不洗澡,還要睡沙發。

陸淮安已經看穿她的小心思,“我可以委屈自己,將就著跟你擠一張床。”

此言一出,施愫眸子瞪大,“陸淮安,你見過離婚了還同床共枕的嗎?”

他還真敢說。

陸淮安噙著笑意,“又不是沒有睡過,我們都同床共枕好多次,而且還……”

不想聽下去的施愫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,溫柔的觸感夾雜著淡淡的香味落入鼻間,馨香怡人。

她皮笑肉不笑,咬牙切齒地說,“陸總,可千萬別委屈了你自己。”

陸淮安的大手覆蓋到她的手背上,將其拿開,“不委屈,我樂意之至。”

施愫氣急,正欲開口。
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

施愫,“大晚上的是誰?”

陸淮安鬆開手,“找我的。”

等施愫看到徐東提著陸淮安需要用到的私人物品出現,她就知道,今晚是趕不走這尊大佛了。

他這人就是這樣,霸道強勢,我行我素。

算了,隨他去吧。

施愫自己回房間睡覺,懶得理他。

剛剛躺下,有人敲門。

門開啟,陸淮安站在門口。

施愫斜眼瞪著他,口氣不好,“又幹嘛?”

陸淮安非常有禮貌,“次臥沒有洗髮水和沐浴露,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浴室,可以嗎?”

“不……”

“謝謝。”

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,他已經自顧自的抬步進來,隨手關門。

拿著睡衣徑直走向浴室,將門關上。

輕車熟路的,根本不像是第一次來她的房間。

施愫這會兒真困了,本來身體也有點不舒服,沒有多餘的精力跟他鬥爭,搞拉鋸戰。

關鍵,她贏不了他。

畢竟,陸淮安這人真要死皮賴臉起來,她根本沒轍。

三十分鐘左右,陸淮安洗完澡出來。

房間裡面只留了一盞小夜燈,光線柔和而溫暖。

望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兒,他不自覺地放輕腳步。

輕手輕腳的來到床邊,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
施愫已經睡著了,神態柔和,睡相乖巧恬靜,呼吸清淺。

平時他十分鐘左右就能洗完澡,今天特意磨磨蹭蹭半天,拖延時間,就是為了讓她睡著。

醒著的話,又要把他趕出去。

陸淮安的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,心裡軟成一片水。

她旁邊的位置,那隻小熊安安靜靜的躺著,還貼心的幫它蓋了被子。

這隻小熊,是她媽媽留給她的唯一念想,特別珍視。

猶記得他們剛剛搬到景禾園,家裡的傭人整理東西時,不小心把小熊給弄丟了。

當時施愫都快急哭了,跑到垃圾桶裡找。

後來四五個傭人同她一起翻找半天,才把那隻玩具熊找回來。

一開始他並不知道那是對她來說特別重要的東西,還打趣她,“多大了,還玩玩具?”

乖得沒有脾氣似的施愫第一次氣呼呼的瞪他,“法律又沒有規定多少歲可以玩玩具,你管我?”

後來,他才知道,那是她媽媽出事前買給她的最後一件禮物。

回想起過去,讓他心裡變得沉甸甸的感覺。

他對她好像一點都不瞭解,也從來沒有關心她,愛護她。

最後,他還不要她。

陸淮安呼吸變得有些沉,心裡壓抑得很。

他自以為是的為了她好,就是把她一個人丟在景禾園,自己出國。

自從她搬走以後,他一個人住在景禾園。

晚上回家,對著空蕩蕩的屋子,總感覺冷清又孤單。

那種孤零零的感覺,像被拋棄了似的,很難熬。

可施愫卻一個人,在那裡住了兩年。

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呢?他不敢想。

陸淮安感覺心裡好像被無數根針扎一樣的疼,絲絲縷縷的痛意瀰漫開來。

盯著她看了許久,情不自禁地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蛋。

施愫應該不知道,她生了一張很乖的臉,讓人見了就會心生憐愛。

她就是個乖乖的小可憐。

從他見她的第一眼起,陸淮安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,覺得她好乖又楚楚可憐,讓人生出保護欲。

第一次見施愫,是一個雨天,在公交車站。

那天大雨傾盆,她穿著校服,躲在公交車站牌,神色焦急萬分。

也不知怎麼的,鬼使神差一般,他吩咐司機停車,載她一程。

當時的陸淮安在國外上大學,這次回國有點事。

車子停下,司機讓她上車,可她謹慎小心,一直婉拒。

最後,失去耐心的陸淮安降下車窗,對她說,“再晚點你就趕不上期末考試。”

她抬眸看過來,眼睫簌簌發抖,鼻尖微紅,那副怯生生的模樣,嬌怯可憐,讓他神情一動。

見她遲疑不決,陸淮安冷冰冰的說,“不走算了。”

車窗緩緩升起,然而車門被她拉開,坐進來。

她小心翼翼坐進來,拘謹地縮在座位一角,唇瓣緊抿,渾身都透著不安的侷促感。

都不敢正眼看他,而是怯生生的說了一句,“謝謝。”

整個過程中,他們兩個沒有一句交流。

臨下車之前,她又道了一句謝。

那時候,他並不知道,他們之間會產生交集。

之後,他幾次回國,好巧不巧又遇到過。

但都是他目睹了她被人欺負。

他不是一個愛多管閒事的人,卻幾次三番偷偷的幫她解圍。

後來一打聽,他才知道,她是施家的女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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