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一丘之貉(1 / 1)
施以沫吃定了施愫不敢動,她聲音尖銳帶著挑釁,“有本事你就撞過來,我倒要看看你夠不夠膽?”
她在賭施愫不敢,因此雙手開啟,一副不怕死的樣子。
“來呀,你過來撞死我,不撞你就不是人!”
看著眼前挑釁十足、無理取鬧的女人。
施愫眼底湧起寒意,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鬆了剎車,踩下油門。
車子穩穩地往前一衝。
施以沫看到車子朝自己開過來,神情瞬間僵住,瞳孔猛地一縮,尖叫一聲。
驚慌失措的她急忙連連後退,但腳下高跟鞋一扭,重心不穩,一個趔趄,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施愫冷靜自持,控制好車速,猛地踩下剎車。
車子在離施以沫不足十釐米的地方穩穩停住。
施以沫望著近在咫尺的車頭,嚇得花容失色,渾身發抖,連爬都爬不起來。
旁邊站著的林星曼怔愣在原地,反應過來後,發出一聲驚叫,“以沫!”
目瞪口呆的她在短暫的驚愕過後,著急忙慌地拔腿跑過去,蹲在地上,扶著已經魂飛魄散的施以沫。
“以沫,怎麼樣?有沒有傷到哪裡?快讓媽看看?”
林星曼邊說邊檢查著,嗓音帶著顫抖。
施以沫完全處於驚愕狀態,整個人嚇得不輕,渾身癱軟。
就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駕駛座上的施愫平靜如水。
她探出腦袋,聲音極冷,不帶一絲情緒,“怎麼樣?現在還要不要試試看,我敢不敢撞上去。”
對付這種無理取鬧像潑婦似的人,就得比她狠。
施以沫和林星曼同時抬眸望去,看到施愫那冷若冰霜的臉和決絕的眼神,莫名害怕。
跌坐在地上的施以沫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屁股上傳來痛意,疼得她眼眶發紅。
林星曼惡狠狠地收回視線,攙扶著地上的施以沫起來。
嚇得不輕的施以沫顫顫巍巍,渾身發抖,藉著母親的攙扶才勉強站穩。
她滿是不可思議,氣焰囂張地尖叫,“施愫,你瘋了!你敢撞我!你居然真敢撞我!今天這事沒完,我要報警,告你故意傷人。”
是她低估了施愫的膽量,也高估自己的勇氣。
施愫手搭在車窗,神情自若的說,“明明就是你自己要我撞上去的,怎麼的,我聽你話還錯了。”
緊接著又說,“你別想誣陷我,行車記錄儀都記錄下來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施以沫被堵得啞口無言,臉色蒼白又難看。
報警只是嚇唬她,這種事情,都是自己的錯,哪有臉真報警。
林星曼扶著女兒,心裡憤恨不已。
看著女兒被欺負,生氣的同時更多的是心疼。
她怒視施愫,口吻冷凜,“施愫,你太過分了。你怎麼能真的開車撞人?這是殺人,太惡毒了。”
施愫看上去乖巧可人,做事倒是乾脆利落、狠厲決絕。
是她們輕敵了。
剛剛是自己賭錯,真要是施愫撞了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以沫真出事,做媽媽的得後悔死。
施愫嗤之以鼻,“你明明知道她在挑釁我,做危險的事情。作為母親,你非但不阻止,反而任由她撒潑胡鬧,放任她做這種事情不管,還好意思教訓我?把女兒教育成這副德行,你也是夠失敗的。”
林星曼被懟得啞口無言,深吸一口氣才說,“你目無尊長,欺人太甚了。”
她伶牙俐齒,頭腦清晰,讓人無法反駁。
施愫平靜如水地說,“別端著長輩姿態,有這閒工夫不如好好教育一下你女兒。”
頓了一下,她說,“你女兒在當三,你不知道吧。”
說完之後,她又陰陽怪氣地嘲諷,“哦~差點忘了,女兒都隨媽。你們都是一丘之貉,又怎麼會說她。”
當初林星曼自己就是小三上位,如今施以沫也當三。
此言一出,對面站著的兩個人神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施以沫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那天晚上只顧著在施愫面前顯擺,讓餘楷幫自己出頭,全然把自己身份見不得光的事情給忘了。
原本打算利用餘楷幫自己出頭,結果倒好,落得個一敗塗地的下場。
不僅如此,還給施愫送去一個把柄。
施以沫氣惱又後悔。
現在,更擔心自己做的醜事被媽媽知道。
林星曼腦袋空白了一下,一時消化不了這個震驚的訊息。
施以沫有些氣急敗壞怒喊,“施愫,你不要信口開河,敢誣陷我,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。”
施愫漫不經心的開口,“行了,別在這裡狐假虎威。”
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,好多人都已經知道了。友情提醒一下,你最好小心一點,原配要找上門了。”
從陸淮安口中得知,那個餘楷是有家室的人,還沒有離婚。
施以沫為了攀高枝,竟然給年紀大的人做情人,也是夠可以。
聽到這話,施以沫臉色驟變,一旦餘楷老婆找上門,事情鬧開,她的名聲豈不是臭了。
林星曼神色複雜,看向眼前的女兒,“以沫,她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難不成,她真的在給別人做三。
施以沫明顯慌了,不敢看母親的眼睛,急忙否認,“沒有……我沒有,媽,你別聽她胡說八道。”
“她誣陷我的,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。”
給餘楷當情人這件事情,不敢讓家人知道。
何況現在,餘楷已經不要她了。就當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就行。
林星曼瞭解女兒,看出來她在撒謊,何況施愫不會說謊。
可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。
林星曼穩住心神,轉而看向施愫,“你爸的醫藥費快要續不上了,我們現在沒有這個能力,你自己看著辦?”
公司破產,別墅家產被拍賣。
現在維持生活都很困難,何況施錦城的後續治療費就是一個無底洞。
他們根本沒有能力承擔。
施愫淡漠無情的回,“與我無關。”
林星曼拔高音量,“他是你的親生父親,你確定要這麼無情?”
施愫語氣極冷,“榮華富貴的時候,生怕我要一分家產,現在貧困潦倒了,就來讓我出醫藥費。你們好意思嗎?”
林星曼,“不管怎麼樣,他都是你爸,作為女兒你有贍養義務。”
施愫回,“老施總自己都不好意思提讓我贍養,你就不要來道德綁架我了。何況他還有另外兩個孩子,要盡孝讓你自己的孩子去盡。”
瞧著她們神色難看,施愫嗓音帶著冷意,“讓開,別再找我麻煩,否則,我不客氣了。”
話落,坐回去,準備開車。
這一次,施以沫是真的怕了,身子本能的往旁邊躲。
林星曼扶著她,站到一邊,離車子遠遠的。
施愫沒多看她們一眼,掛擋、輕踩油門,車子從她們旁邊經過。
望著那輛離去的白色幻影,站著的母女倆臉色複雜難看。
施以沫氣得要死,原本想著找施愫報仇,結果反而被她降維打擊。
次次落敗,她氣得要死。
林星曼眸色暗了暗。
如今施家落魄,施錦城病重,她得把這個麻煩給丟出去。
看來,得趕緊想辦法離婚,徹底擺脫麻煩。只要離婚了,就可以回到他的身邊。
事情刻不容緩,必須馬上辦。
……
從醫院離開,施愫回了景禾園。
小憩一會兒,接到陸淮安的電話時,她正準備換衣服出發。
半個小時之前,席牧霖給她發了餐廳的位置。
陸淮安語調散漫,“我給你發資訊報備行程,你也不說回覆我一下。你好高冷啊,我快被你凍感冒了。”
施愫站在衣櫃前,挑選衣服,“作為追求者,你報備行程是應該的,作為被追求者的我,不需要做這種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