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他還活著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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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愫盯著他,問,“你究竟是誰?”

如果一開始他就是故意接近自己,所以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。

席牧霖伸手扶了一下眼鏡,“你猜?”

比起自己說,他更希望她能夠認出自己。

這是兩種不同的意義。

施愫頓了頓,聲音輕卻有力,“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叫舒小念,這個名字,只有身邊最親的人才知道。”

知道她叫舒唸的人不多,何況會喊她舒小念在這個世界上,只有一個人。

席牧霖面色凝重,眼底翻湧的情緒。

看向她的臉時,眼裡盛滿了複雜之色。

他沒有繞彎子,一字一頓地說,“舒小念,我是你的晟哥。”

聲音低沉而清晰。

伴隨著話落,空氣都靜默了。

施愫整個人僵在座位上,眼睛瞪大,難以置信地望著他。

怎麼可能呢?

他是晟哥!

施愫滿是不可置信的樣子,認認真真的看著他的臉。

跟記憶裡劉晟哥的臉完全不一樣,找不到一點相似。

如果是晟哥,她不可能認不出來。

畢竟,他們做了那麼多年的鄰居。

她帶著顫音否認,“不可能,他已經……不在了。”

說到後面,她有些喉嚨發緊。

就在媽媽出事的同一天,劉晟哥同樣發生意外。

那一天,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。

失去了最愛的媽媽,也失去了哥哥。

聽到這話,席牧霖神色一僵,喉結滾動,放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。

他語氣裡滿是壓抑痛苦,“十年前,我出了意外,所有人都以為……我不在了。”

停頓一下,他抬眼看向她,眼底滿是痛楚。

“幸運的是……我活下來了。”

大概是他命不該絕,九死一生,活了下來。

施愫眼裡盛滿驚訝,心有些發顫。

據說車禍現場很慘烈,車被燒面目全非,掉入河裡。

車裡的人屍骨無存。

可,現在,他卻說自己是劉晟,他還活著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劉晟?”

因為驚訝,她的嗓音都在發顫。

席牧霖眸色複雜,堅定的回,“是我。”

兩個字,耗盡他所有的力氣。

施愫瞳孔放大,血液好像凝固了似的。

這個訊息過於震驚。

席牧霖望著眼前不可置信的女人,急忙補充,“念念,我真的是你的晟哥。你相信我,我沒有騙你。當初那場意外,我沒有死,僥倖活了下來。”

他聲音急切,有些慌亂,生怕她不信。

“你不信的話,我可以證明。”

施愫不是不信,是不敢相信。

一個已經離開多年的人突然出現,還是以一副陌生的面孔。

她真的不敢相信。

席牧霖開始慢慢說。

“我們兩個第一次見面,是在清水鎮,外婆的家門口。我當時肚子餓了,差點暈倒在門口。你發現以後,到家裡拿了蛋糕和牛奶給我吃。”

那會兒媽媽每天都忙著打工,根本沒有多餘時間管他,而他的早飯,被一群調皮搗蛋的傢伙給搶走了。

到中午沒有午飯吃,差點餓暈了,是念念拿了東西給他吃。

施愫聞言,呼吸不自覺變得輕了。

“我們第二次見面,是在小鎮上,那天我被胖子他們兄弟欺負。被你撞見,你拿著掃把衝過去,把他們兩個趕走了。”

施愫的媽媽自己開公司,很有錢,做了很多公益。在鎮上聲名遠揚。

所以沒有人敢欺負念念,大家都把她當作小公主一樣。

席牧霖回憶起過去,眉眼帶笑,滿是幸福之色。

他繼續說。

“我們第三次見面,是你被人劫走。那天我正好看到他們把你綁走。於是,我騎著腳踏車追上去,跟蹤了一路。在一個破舊的倉庫裡,看到你,最後,我趁著綁匪不在,偷偷把你帶走。”

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,舒姨為了感謝他,讓他的媽媽到公司裡上班。

而他跟念念變成了好朋友。

後面一來二去的,就熟悉起來。

施愫聽著這些話,心裡百感交集。

他沒有說謊,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多,他不可能騙她。

席牧霖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。

“你十二歲那年,我們偷偷去後山河邊撈魚,回來時,你腳扭了,是我揹著你下山。”

回想起這些事情,他嘴角勾起一抹笑,眼裡滿是幸福。

在清水鎮,認識她以後,他晦暗的人生才變得燦爛起來。

那段時間,是譚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。

聽著這些事情,施愫眼裡有了霧氣,心裡五味雜陳。

那些過去的記憶蜂擁而至,讓她心裡難受。

見她一言不發,要哭的樣子,席牧霖心口一緊,語氣艱澀,“念念,我真的是晟哥。”

“我媽叫劉玲,你媽媽叫舒晚,你叫舒念。”

施愫與他對視,喉嚨發緊,一時不知道說什麼?

席牧霖繼續說,“你的生日是10月20日,你對螃蟹過敏,不吃牛肉。最討厭蟲子,最害怕蛇。”

“最愛的水果是草莓,喜歡吃甜點,最愛吃的菜,是舒姨做的水煮魚片。”

關於她的一切,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
施愫眼眶溼潤,心裡難受,忙不迭的出言,“好了,不用再說了,我相信你。”

因為這些事情,只有劉晟知道,別人不可能冒名頂替。

穩住心神,調整情緒,施愫問,“可是,你為什麼跟以前不一樣,你的模樣完全變了。”

當時他出事的時候已經17歲,不可能模樣變得完全認不出來。

聞言,席牧霖的神情驟然變得冷沉,雙手緊握成拳,心裡痛苦不堪。

看出來他神情不對,好像很痛苦的樣子,施愫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當時車子發生故障,著火了,想必是因為那起事故,導致他受傷。

施愫急忙開口,“不想說可以不說。”

讓他想起那段痛苦的往事,過於殘忍了。

席牧霖整理情緒,扯出一抹笑容,寬慰道,“沒關係,我可以說。”

暗自汲氣,他說,“我出了事故,導致面部受傷,所以做了整容手術。”

當時燒傷潰爛的面積大,他在醫院差不多待了一整年。

那一年,是他最痛苦煎熬的一年。

如果不是有一個信念支撐自己,或許他活不下來。

施愫滿是心疼。

他幾乎看不出來以前的樣子,可見傷的有多嚴重。

她是醫生,深知這種手術的痛。

施愫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觸碰他的臉,“當時一定很疼對不對?”

不敢想,他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
溫軟的手掌貼在臉上,他的心口一顫,隨之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痛。

當時很疼,很絕望,很痛苦。

沒有一個人關心他疼不疼,只有她會關心。

席牧霖心裡湧起濃濃的酸意,喉嚨發緊。

忍著氾濫的情緒,他扯出一抹笑容,吐出兩個字,“不疼。”

施愫伸手取下他的眼睛,仔仔細細的看著他,不戴眼鏡,他的眼睛和記憶裡的那雙眼睛重疊。

之前是戴著眼鏡,加上沒有細看,所以沒有發現。

席牧霖望著她心疼的樣子,柔聲安慰,“真的不疼,別擔心。你知道的,我最不怕疼了。”

施愫幫他把眼鏡戴上,心裡五味雜陳。

更多的是開心,幸好他還活著。

“既然你活著,為什麼不回來?你去了哪裡?”

因為車子掉落到海里,打撈上來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。

車裡沒有屍體,所有人都認定,車裡面的兩個人已經死了。

席牧霖語氣變得有些沉,“出事後,被人救走了。等醒過來發現傷得很嚴重。”

深吸一口氣,他啞澀道,“我臉上的傷很嚴重,必須到國外才能做手術。”

之後,他被人帶出國。

說到這裡,他停頓一下,緩和情緒。

回憶起那段痛苦的過往,讓他難受至極。

施愫問,“是誰救走你,又是誰帶你出國?”

關於他的身世,其實一直是個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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