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關於他的身世(1 / 1)
劉玲和劉晟不是瑜城人,他們是突然搬來清水鎮的,沒有人知道他們從哪裡來?
一開始,施愫只是覺得奇怪,因為每到週末她回清水鎮,都會看到有個小哥哥坐在河邊的椅子上發呆。
他不說話,也不去上學,每天呆在同一個地方。
出於好奇,她問了外婆。可外婆說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後來某天,那個小哥哥忽然暈倒了。她趕緊去看。一問之下得知,他是餓的。
她立刻跑回家去拿了吃的東西出來,給他吃。
等他吃完跟自己道謝,她還挺驚訝的。
因為從來沒有聽到他說話,一開始以為他是啞巴。
第二次見面,是他被胖子兄弟倆欺負。
劉晟也不還手,蜷縮在角落裡,任其打罵,一聲不吭。那模樣看著好可憐。
胖子兄弟倆遊手好閒,仗勢欺人,總是欺負鎮上的小朋友。
當時她氣急了,拿著掃把不顧一切地追過去,對著他們兩個就是一頓亂打。
胖子他們不敢還手,因為她的媽媽舒晚在鎮上特別有名,誰不敢欺負她,只能跑了。
看到劉晟受傷了,她把他帶到家裡。讓家裡的阿姨幫他清洗傷口,拿了吃的給他。
那天,她告訴他,被打就要還回去,不然只會被欺負,而且壞人只會變本加厲。
他點頭答應。
再一次見面,是她被人綁走,劉晟發現後,偷偷跟在後面,將她給救出來。
劉晟的身份不明,也沒有戶口,所以一直沒有讀書。後來是舒晚想辦法,託關係才讓他到鎮上的學校讀書。
不僅如此,舒晚還讓劉晟的媽媽到公司裡面上班。
一來二去的,兩家人變得很親。
以前她很好奇,問他他究竟是哪裡人?為什麼沒有戶口?可他絕口不說。
想著他們可能有難言之隱,她沒有再問過。
後來,劉姨查出癌症,她去世後,劉晟成了孤兒。
看他可憐,孤苦無依,媽媽決定收養劉晟。
半年以後,突然有人找上門,說要帶走劉晟。
是劉晟的父親找到他,派人來要接走他。
劉晟不願意回去,可對方態度堅決,甚至為了搶走他的撫養權不惜動用手段。
劉晟不想連累她們,只能妥協。
就在他被接走的那一天,發生意外。
車子起火,掉入海里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葬身火海,卻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。
施愫目不轉睛盯著他看,他的表情有些複雜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她急忙出言,“如果不方便說,不說也沒關係。”
畢竟,每個人都有難以言說的秘密。
別的不重要,只要他好好的,平安無事就行。
席牧霖溫和一笑,輕輕搖頭,“我們之間,沒有什麼不可以說。”
他只是陷入那段痛苦的回憶。
劉晟其實是北城席家的孩子。
當初劉玲和劉晟的父親在一起時,並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。
等他老婆上門,劉玲才知道他有家室,自己被騙了。
得知真相後,劉玲毅然決然地選擇分手,偷偷離開北城。
離開北城後沒有多久,劉玲發現自己懷孕了。
劉玲是個孤兒,生下來就被扔了,後面被人送到福利院長大。
她沒有家人,於是她選擇生下孩子。
擔心席家人發現孩子的存在,於是她帶著孩子隱姓埋名。
一開始那幾年,他們母子倆一直躲躲藏藏,不敢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。
後來,他們輾轉來到清水鎮。
原本他們只打算住一年就離開,但沒想到,劉晟認識舒念後,不願意走了。
而劉玲也因為有穩定工作加上認識了舒晚,決定留在這邊。
一住便是幾年。
但,萬萬沒想到的是,席家還是發現了劉晟的存在。
在劉玲去世後,席家要來把他給接回去認祖歸宗。
就在接他回去的那一天,車子行至半路,車子剎車失靈,不僅如此還突然起火。
後面車子失控,掉入海里。
落水後,是司機拼盡全力將劉晟給救出來。
路過的人看到他們選擇報警,將他們送到醫院搶救。
但司機受傷嚴重,沒有救過來,死了。
至於劉晟,他傷勢也很重。
是他的父親派人把他偷偷接到南城治療,可他的臉部燒傷嚴重,必須出國手術。
就這樣,他被送到了國外。
這一去,就是好多年。
席家背景複雜,龍潭虎穴,席父為了他的安全,將他一直藏在國外。
施愫聽著他平靜如水的講著這些驚心動魄的事情,心有餘悸。
更多的是心疼,他一定吃了很多苦。
原來,他是被父親救了。
施愫深呼吸,平復心情。
原本有很多話想說,最後化為一句,“你好好的活著,真好。”
他死而復生,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。
聽到這話,席牧霖心臟疼了一下。
沒有人在乎他的生死,只有她希望自己活著,並且因為自己活著而開心。
整理好情緒,他平靜的開口,“你怎麼不問問我,為什麼不告訴你,我還活著的事?”
在此之前,他無數次幻想過,跟她坦白一切,重逢的畫面。
但她的每一句話,都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施愫掀唇,“你一定有難言之隱和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否則,他一定會想方設法讓她知道,既然不說,一定有原因。
何況,他也說了,他的父親把他藏起來,可見不能露面。
席牧霖聞言,怔愣片刻,隨即一笑。
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,“小公主,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聰明伶俐,善解人意。”
不是他不想告訴她,而是不能。
出國之後,他治療了兩年。
那段日子,苦不堪言,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時刻。
每每痛苦到想要自縊時,總會想起念念。
為了能夠再次見到她,憑藉著這個信念,他捱過了所有痛苦。
身體痊癒之後,他迫不及待要回國,但父親不同意,對他採取強制措施。
因為他是私生子,見不得光,不能回來。
在國外的生活,他像犯人一樣,每天被人監視。
而且他身邊很危險,為了她的安全考慮,他只能忍住。
那時候,他暗自下決心,一定要努力,出人頭地。等自己變強大,在出現。
這樣,就可以保護他的小公主了。
但他沒想到,這一等,竟然是十多年。
而她,竟然結婚了。
施愫俏皮的眨巴眼睛,勾唇角笑,“多謝誇獎。”
想到什麼,她好奇,“那既然你回來了,幹嘛不直接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,害得我以為你是什麼壞人。”
她是真的一點都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。
當時在醫院裡,他那麼奮不顧身的幫她擋刀。
之後所有的巧合,都是他的蓄意接近。
席牧霖收回手,坐直身子,無奈嘆笑,“我想測試一下看看,看看你會不會發現不對,認出我。但沒想到,你非但沒有認出我,還把我當作圖謀不軌的壞人。”
不僅沒有認出他,還處處防著他,甚至拒絕了他的表白。
施愫努努嘴,有些不好意思。
強行狡辯,“我這叫有防範意識好不好?再說了,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個陌生人,我當然要小心。何況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樣,我根本認不出來,怎麼可能聯想到你身上。”
畢竟,他已經是一個“去世了的人”。
再則就是,他的樣子完全變了,根本看不出來。
席牧霖寵溺一笑,“是我不好,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的。”
現在他也後悔,如果回來的第一時間把身份說清楚,說不定她早就接受自己。
白白浪費時間不說,還讓陸淮安有了可乘之機。
施愫努努嘴,“所以,都是你的錯。”
席牧霖笑意更濃,認錯態度極好,“好,都是我的錯,我認打認罰,以後彌補你。”
從今往後,他會好好保護她,愛她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施愫端起杯子喝了幾口飲料,平復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