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非去不可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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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愫結束通話電話,對著身上的男人說,“陸淮安,我現在有點急事要出去。”

聞言,他臉色驟然有點冷,一動不動的困著她,“非去不可嗎?”

席牧霖究竟出了什麼事?值得她在這種情況下,選擇去。

施愫與他對視,很堅決,“非去不可。”

阿飛說席牧霖情況很嚴重,她不放心。

晟哥於她而言就像家人,他就像自己親哥一樣。

說完之後,她伸手推人,男人紋絲不動,口吻略顯強勢,“我不想讓你去。”

施愫伸手捧著他的臉,溫柔哄著,“你等我,我去去就來,好不好?”

這種時候被迫停止,他一定不開心,何況對方還是他一直介意的男人。

陸淮安很吃她這套,根本拒絕不了。

於是順勢躺到一邊。

施愫爬起來,拿過旁邊他剛剛脫下來的浴巾,胡亂裹上,甚至來不及穿自己的睡衣。

她說,“你先睡覺,不用等我。”

不知道多久才能趕回來。

陸淮安一聽這話,瞬間不樂意了,口氣嚴肅,“不要去了。”

他眼裡的情慾褪去,只剩冷意。

施愫神色著急,“不行,我必須去。”

聽阿飛的口氣,很嚴重,萬一晟哥有事怎麼辦?

話罷,快步離開,去衣帽間。

望著那抹匆匆忙忙離去的背影,陸淮安神情冷沉。

他坐起來,眸子裡暈著複雜之色。

恍惚間,想起上一次,他們也是這樣,只差最後一步時,被喬雲珊的電話打斷。

當時她也是讓他不許去,可他不管不顧,毅然決然地離開。

至今,他都忘不了。當時她開口讓他不要走,最後那失望的眼神。

如今風水輪流轉,輪到他了。

原來當時的她是這樣的心情。

失落、難過、不甘、卻又無可奈何。

施愫去衣帽間換好衣服出來,在房間裡面沒有看到他,想著他應該是生氣去樓上了吧。

可當她下樓來,看到客廳裡已經換好衣服長身玉立的男人,腳步一頓。

看他的樣子,是要出去。

陸淮安伸手,“走吧,我陪你過去。”

大晚上的讓她一個人開車離開,他放心不下。

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。

抵達雲淼公寓,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。

施愫按了門鈴,開門的是阿飛。

阿飛神色焦急,看到她出現立刻說,“施小姐,你快進去看看吧!”

他都快要急死了。

施愫跟著阿飛走進去。

門口的陸淮安看著她著急忙慌的步伐,眸色暗了暗。

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,席牧霖於她而言這麼重要了。

她竟然這麼在乎他。

明明之前她對他還很疏離,這種變化好像從上一次他們見面後,忽然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房間裡面,席牧霖趴在床上睡著。

他身上沒有穿上衣,被子蓋到腰腹以下的位置。

走到床邊,施愫才看到,他的後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傷痕。

傷痕縱橫交錯盤踞在整個後背上,有的紅腫凸起,有的已泛出暗沉的瘀色,有的破皮,血痂明顯。

猙獰的傷痕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。

施愫呼吸一頓,瞳孔放大,“怎麼回事?他怎麼會受傷?”

整個後背都是傷,看形狀應該是被鞭子或者是藤條之類的東西抽打所致。

剛剛電話裡,阿飛只是說他發燒了,昏迷不醒。他不去醫院,情況有些嚴重,並沒有提及他受傷的事情。

看樣子,比想象中更嚴重。

阿飛神色難看,欲言又止的樣子,“施小姐,等牧哥醒了,你自己問他吧!”

他不敢說。

施愫坐到床邊,席牧霖看樣子已經睡著了。

床上的他半張臉埋在枕頭裡,微微弓著背,呼吸粗沉,臉上的神情有些痛苦,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薄汗。

因為傷口疼,看起來睡的不安穩。

她先檢查,詢問他的情況,站起身來,對阿飛說,“去拿紙和筆來。”

阿飛立刻照做。

等施愫寫下來需要用到的東西,吩咐,“既然他不願意去醫院,你去買這些東西來。”

阿飛知道她是醫生,所以點頭,“好。”

據阿飛說,他的傷是到北城時弄的。回來之後,他沒有去醫院及時處理,導致傷口發炎了。

潰爛的傷口引起高燒不退。

這兩天,他聯絡過她,但被她婉拒見面。

如果她答應見面,說不定就會發現他的異樣,也不會這麼嚴重。

可電話裡,他只說吃飯,絕口不提受傷的事情。

他脾氣倔,阿飛根本勸不動,所以才拖延到現在,導致傷口發炎。

施愫去洗手間裡拿了毛巾,弄溼之後出來。

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時,微愣。

陸淮安雙手抱臂,斜靠著門框,姿勢慵懶閒適,但臉上的表情有點冷。

施愫說,“現在晚了,你困的話先到樓上睡覺,密碼是我生日。”

差點忘記了這尊大佛的存在。

陸淮安看著她手裡的毛巾,眸色一凜。

下一秒,抬步走過來。

他步伐懶散沉穩,“不困,我等你一起。”

他可不會給她單獨跟別的男人單獨相處的機會。

施愫說,“他的傷口需要處理,還要輸液,時間可能有點久。”

言外之意就是,他等得了嗎?

陸淮安口氣淡淡,“你做你的。”

他等他的。

施愫沒有再說什麼,拿著毛巾欲走。

男人卻伸手扣著她的手腕。

她問,“怎麼了?”

陸淮安語調不鹹不淡的,“你是醫生,做該做的就行,這種照顧他的事情,讓別人來。”

眼睜睜看著她照顧別的男人,他可不願意。

何況,他都沒有這種待遇。

看出來男人在吃醋,施愫柔聲細語的解釋,“我是在給他物理降溫。”

陸淮安口氣強勢,“出於醫生的職責救人可以。但他畢竟是異性,赤身裸體的,你是女孩子,做這種事情不合適。”

道理一套一套的。

施愫眉眼溫柔,“只是擦個臉,我不做別的。”

可男人不依,知道說不過她,而且一定會做,陸淮安退而求其次。

“算了,我來吧。”

他寧願自己動手給最討厭的男人擦臉,也絕對不會讓她去碰別的男人。

這是他的底線。

施愫怔住了。

養尊處優的太子爺什麼時候照顧過別人,都是別人服侍他的份。可他竟然因為她而妥協讓步。

施愫心裡有些動容,自然不會讓他動手做。

畢竟,她知道他很不情願,十分介意。

“你不用做,我也不做,可以了吧。”

既然能讓矜貴驕傲的男人因為她而退讓遷就,屈尊降貴的為“情敵”做事,她心裡觸動很大。

她自然不會讓他做不願意的事,而她也不會做讓他不開心的事。

陸淮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,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蛋,“真乖。”

等阿飛買回來。

施愫先幫席牧霖清洗傷口,上藥。

傷口處理完畢,又幫他輸液。

陸淮安坐在床邊的沙發上,蹺著二郎腿,姿勢閒適,跟個大爺似的。

他的目光,目不轉睛投向她。

她做事有條不紊,認真而專注,看得他有些入神。

等做完這些,施愫起身對著阿飛說,“你守著他,等針水打完,打電話給我,我下樓拔針。”

整個過程中,席牧霖都沒有醒過來。

阿飛回,“好的,施小姐。”

施愫走到沙發旁邊,伸手去拉他,“走吧,回家。”

後面兩個字,成功讓一直心情不爽的男人瞬間撥雲見日。

陸淮安把手遞給她,起身跟她一起離開。

阿飛望著一起離開的男女,神色複雜。

看他們這樣子,好像很恩愛,是不可能輕易分開。

那牧哥怎麼辦?

施小姐是他唯一的希望和信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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