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我你也不要了(1 / 1)
次日中午。
施愫正準備下樓吃午飯,電話響了。
看到是他的號碼,心臟不自覺地顫了一下。
心裡被一股複雜的滋味所覆蓋。
想接,但又怕接。
猶豫再三,她還是接起來。
陸淮安低沉的嗓音帶著調侃響起,“沒有給我備註嗎,以為是詐騙電話?”
幾天沒有聽到他的嗓音,她竟然鼻尖有點發酸。
穩住情緒,她儘量讓自己很平靜,“有備註,而且還是特別的那種。”
願望批發商,多特別。
陸淮安聽到這話,心情似乎好了,繼續打趣,“接個電話而已,需要做這麼久的心裡建設嗎?我是有多嚇人。”
施愫慢悠悠走著,“因為做了虧心事,所以有點不好意思。”
畢竟,她騙了他。
如果他知道自己要結婚的事情,會不會發狂。
陸淮安輕笑一聲,“思想覺悟提高了,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。口頭表揚一次,下次我給你發獎狀。”
聽到他胡謅,她的原本鬱悶的心情好了一點。
施愫問,“你不生氣了嗎?”
那天在機場,她第一次見他生氣,不理人直接走了。
而且一連好幾天都沒有聯絡她。
她以為,那麼驕傲的他,不會再理自己了。
陸淮安輕懶道,“氣呀,原本想等著某人哄我,結果失望了,只能自己把自己哄好了。”
施愫心裡酸酸的,嘟囔一句,“你怎麼不來哄我?”
陸淮安笑了出來,“這不是在哄了。”
施愫心裡湧起一股暖流,“你在哪裡?回燕市了嗎?”
陸淮安語調懶懶的,“你猜?”
施愫,“肯定回去了。”
陸淮安問,“你呢,什麼時候回來?”
被這麼一問,施愫下樓的動作一頓,片刻後才說,“不知道。”
確實不知道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舉辦婚禮,而且結束後,知道兇手是誰,又要去報仇。
所以,沒法回答他。
那邊沉默一瞬,陸淮安打趣,“聲音怎麼有氣無力的?別不是又揹著我做虧心事了吧!”
施愫站在原地,暗自汲氣,“陸淮安。”
陸淮安語調溫柔,“陸淮安在呢。”
施愫在糾結著。
等不到回應,男人輕笑一聲,“想我了?”
施愫拿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,鼓足勇氣,一字一句的說,“我們結束吧。”
騙他的感覺糟糕透了,而且既然已經結婚了,就已經結束。
不可能一直保持這樣的關係,這樣對他不公平。
他不應該被牽扯進來。
那邊靜默一下,說,“剛剛沒聽見,你說什麼?”
施愫聞言,心口微微發疼,要她說出那幾個字,挺艱難的。
可他竟然裝沒聽見。
陸淮安轉移話題,“寶寶,你不開心嗎?受委屈了?”
聞言,施愫眼眶溼潤了。
她想說:嗯,一點也不開心,受委屈了,現在很難過,也很想你。
但出口卻是,“我知道你剛剛聽見了。”
對面靜默了。
施愫深吸一口氣,“我不想繼續這種關係,想結束了。”
陸淮安口吻嚴肅,“又是他逼你做的決定。”
施愫呼吸變得有些沉,“沒有,是我想結束,覺得挺沒意思的,我現在只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別的什麼都不想要。”
陸淮安問,“包括我你也不要了?”
這個問題,好難回答。
施愫垂在身側手緊握成拳,篤定回,“不要了。”
不給他說話的機會,她斬釘截鐵地說,“以後不要聯絡了。”
話畢,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電話。
只有把跟他的關係處理好,才能安心結婚,然後報仇。
糾纏不清,只會讓事情變麻煩。
阿姨過來喊她吃午飯,可她沒有食慾,上了樓。
見她情緒不好,阿姨給席牧霖打電話。
一個小時後,席牧霖出現在別墅。
聽到敲門聲,施愫說,“阿姨,我肚子不餓。”
席牧霖的嗓音傳來,“念念,是我。”
聽到這個聲音,施愫身體下意識地精神緊繃起來。
對著外面大聲喊,“你不要進來,我下去。”
不能跟他單獨待在一起,去樓下有阿姨在,會有安全感一些。
外面的席牧霖怔愣一下,“好。”
看得出來,她很怕他進去。
等施愫下樓,席牧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她走過去,自然而然地坐的有點遠。
他的額頭上,被紗布包著。
看來傷口有點深。
昨晚上她只知道他流血了,並不知道傷口如何,她不在意。
他活該。
席牧霖望著她,眸色暗了暗。
她的警惕和害怕,刺傷著他。
昨晚的事情,把她嚇壞了。
整理情緒,席牧霖關切地問,“聽阿姨說你的手受傷了?用不用去醫院?”
他的目光投向她放在腿上的手。
施愫神情淡淡,“不用,一點小口子,我已經處理好了。”
說話時,目光投向別處。
現在,看到他就心煩,生理不適。
席牧霖望著她疏離淡漠的樣子,暗自汲氣。
“念念,昨晚的事情,我鄭重的跟你道歉。”
一時犯渾,犯錯了。
事後,他自責而愧疚,很後悔。
施愫平靜如水的說,“我不想原諒你,但也知道沒有用。算了吧,我不想聽,也不要提了。”
提起來她就會不舒服。
席牧霖面露愧疚,欲言又止。
最後,他說,“走吧,我帶你出去吃好吃的。”
施愫拒絕,“我不想出門。”
席牧霖口氣強勢,“先去吃飯然後挑衣服,今晚要去參加我爸的生日宴會,去正式見個面。”
施愫抬眸看他,沒有情緒,“不去不行!”
一想到要去應付那些難纏的人,她真的很煩。
席牧霖與她對視,“不行。”
“好。”
深知反抗無效。
施愫回樓上換衣服,席牧霖在別墅外面等著。
等施愫出來,他還在旁邊打電話。
中午很熱,她來到車子旁邊,阿飛立刻開啟車門。
席牧霖結束通話回來,黑色邁巴赫離開別墅。
幾乎是車子剛剛離開,從暗處出來一輛黑色庫裡南。
文浩開著車,目光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上,坐姿慵懶閒適的男人。
“陸總,跟上去嗎?”
陸淮安一身黑衣黑褲,臉上神情冷峻。
“嗯。”他冷哼一聲。
文浩開著車,“好的陸總。”
陸淮安口氣淡淡,“昨晚發生什麼事?為什麼她的手會受傷?”
過去的幾天裡,關於她的一舉一動,他了如指掌。
但是,昨天晚上,在他坐飛機的那幾個小時裡,他的手機沒訊號。
早上抵到北城,公司有點事,他忙著去處理。
回到這裡,已經是中午。
文浩手持方向盤,如實報告,“昨晚上,施小姐好像跟姓席的發生了矛盾。具體的我不清楚。不過席牧霖出來的時候,額頭受傷了。至於施小姐,因為她一直沒有出門,我並不知道她的手受傷。”
他只能遠遠的觀察,不敢靠太近,否則,很容易被別墅裡的保鏢發現。
聽到這話,陸淮安神情越發冷沉。
剛剛隔著遠遠的距離,他看到她手上包著紗布。
兩個人同時受傷,會因為什麼?
念念乖巧得很,性格溫婉,一般情況下,不會發脾氣。
能夠讓她發火,甚至動手的事情,肯定非同一般。
想到席牧霖對她垂涎已久,陸淮安忽地明白了什麼。
他神情瞬間陰狠,雙手緊握成拳,青筋暴起。
“今晚是席父的生日宴,去給他賀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