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對不起(1 / 1)
再次見到席牧霖,是半個月後的事情。
林星曼和宋恆被依法刑事拘留。
過去這段時間,他被折磨得差不多,接下來,他們要去接受法律的處罰。
作為當年唯一的目擊者和倖存者,席牧霖作為證人來做筆錄。
一段時間不見,他變化很大。
他臉色不好,看上去病懨懨的,精神狀態也萎靡不振的感覺。
看到施愫,他晦暗的眸色終於亮了一些。
今天的施愫格外的漂亮,眉眼溫柔,溫婉可人。
眼看著她要上車走了,他急忙大步流星地追上去,焦急的喊,“念念,等一下。”
聞言,施愫腳步停住,緩緩轉身。
看到他腳步飛快,朝她走來。
旁邊的文浩說,“太太,你不想見的話我去阻止他。”
施愫神色淡然,“沒關係,聽聽看他要說什麼?”
他的所作所為,不可能原諒。
但有一點,如果不是因為他,媽媽的死或許永遠不可能被發現。
不可否認的是,這一點上,她確實要謝謝他。
等席牧霖走近,因為走得急,氣息不穩,“念念,我有話要說。”
如果錯過這次機會,以後怕是見不到了。
施愫淡淡開口,“之前該說的已經說了,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以說的。”
以後,他們就是陌生人。
席牧霖表情一怔,但轉瞬即逝,“可以給我幾分鐘時間嗎?我想單獨跟你聊聊。”
有些話,他必須說。
施愫,“有話直說。”
席牧霖看了一眼旁邊的文浩,收回視線看向她,“我的意思是單獨說。”
當著別人的面,有些難以啟齒。
施愫本能地警惕起來,“單獨說,你又想耍什麼陰謀詭計?”
跟他這個危險分子單獨在一起,別不是瘋了。
看到她如此警惕,席牧霖幾不可察地蹙眸,心裡難過。
趕緊解釋,“我沒想怎麼樣,你別擔心,現在我不會也不敢傷害你了。只是有些話想單獨說給你聽。”
沒想到,她竟然這麼提防自己。可怪不了別人,都是自己作出來的。
施愫冷漠地說,“誰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?畢竟,你自己什麼樣心裡清楚。”
席牧霖語塞。
瞧他不說話,施愫毫不客氣地說,“你輸得一敗塗地,肯定心有不甘。萬一你魚死網破,想拉我同歸於盡,不得不防。”
聽陸淮安說,如今席牧霖公司的經營權被奪回去,而且還被趕出席家。不僅如此,他現在自己的公司也是岌岌可危,隨時可能破產。
一個一無所有的人,最有可能想不開,想要報復他們。
何況他本來就有點心理變態。
席牧霖面色凝重,“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想我。”
原來現在的他,在她心裡如此不堪。
即便是死,他也不會傷害她。
席牧霖心裡難受,“我真的只是想……”
施愫毫不客氣地打斷,“要說就說,不說我走了。”
耐心告罄,她轉身就走。
“好。”席牧霖妥協,急忙開口,生怕她走了,“就在這裡說。”
施愫轉身,很是不耐煩,“快點,不要磨磨唧唧的行不行?”
席牧霖調整情緒,鄭重其事地說,“我想跟你說句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,當初知道真相的時候,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
“對不起,我不僅沒有幫你報仇,反而利用這件事威脅你,逼迫你跟我結婚。”
這段時間,他想了一下,即便當初他沒有說出真相,在他回來後,如果如實告知,並且幫她報仇,說不定就是另一種局面。
他語氣誠懇,“在阿姨的這件事情上,我做錯了。是我對不起阿姨。”
阿姨對他像親兒子一樣,可自己卻恩將仇報。
施愫平靜如水,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,毫無意義。”
如果不是他敗了,他的計謀已經得逞。
席牧霖神情複雜,艱難開口,“是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阿姨。我很後悔,很自責。”
她們對他這麼好,可自己卻忘恩負義。
施愫冷靜自持,“道歉真的沒什麼用。只是讓你的愧疚感減輕罷了。所以,我不接受道歉。當然,也不會原諒你。”
有的時候,道歉更像是一種道德綁架,逼得你不得不去原諒。
她就是不接受道歉,不原諒。
席牧霖瞬間啞口無言。
沉默一瞬,他說,“我可以給你補償。”
施愫冷笑,“錢我不缺,你所謂的補償我不需要。”
席牧霖心裡悲痛,“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眼眶溼潤,心裡酸澀不已。
他是真的知道錯了。
施愫望著眼眶含淚的男人,再一次一針見血的說,“你只是因為輸了才會道歉,認錯。如果是你贏了,只會變本加厲,不會放過我的。”
人性就是如此。
何況,她知道他內心已經極度扭曲,對她有著變態的執念。
哪怕此時此刻,他也只是說說,並非真的放下。
席牧霖眸色一暗,片刻後狡辯,“我沒有,是真的道歉。”
施愫直截了當,“你現在只是沒有能力,但凡有機會,你還是會想方設法的想要把我搶回去,佔有我。”
現在的席牧霖,已經失去了一切。
其實,她是真擔心,害怕他會瘋狂到兩敗俱傷,同歸於盡。
被揭穿內心的真實想法,席牧霖緘默不語。
確實如此。
但凡他有機會,有能力,他還是想不擇手段的得到她。
因為,她是他的命。
席牧霖強行狡辯,“我只是太喜歡你,太愛你,這也有錯。”
施愫鄭重其事地說,“喜歡和愛本身沒有錯,但你用錯了方法。愛不一定是佔有對方。”
“你這種叫執念,叫變態,不是真正的愛。真正的愛一個人是不會捨得傷害對方。”
席牧霖一時無言以對。
沉默一下,他問,“如果沒有陸淮安,你會喜歡我嗎?”
如果他早點出現,會不會不一樣。
施愫聞言輕笑,回道,“沒有如果,這種假設不成立。”
席牧霖神色越發沉,最後心存的一絲希望破滅了。
施愫走了,席牧霖目送她離開。
直到車子看不見,他身形不穩,趔趄了一下。
阿飛看到急忙跑過來,及時穩住他搖晃的身子。
席牧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頭暈目眩,兩眼一抹黑,暈了過去。
阿飛嚇了一跳,趕緊叫來司機,將人送去醫院。
……
車子開出去沒有多遠,陸淮安打電話過來。
他今天有個重要的會,因此才沒能陪她過來。
但他安排了保鏢和律師。
陸淮安直奔主題,“事情怎麼樣?順利嗎?”
施愫捏著手機,“你都安排好了一切,當然順利。”
男人輕笑一聲,“見到那個討厭鬼沒有?”
討厭鬼,施愫反應了一下,才明白,“見到了。”
陸淮安語氣淡淡,“寶寶,需要眼藥水洗眼睛嗎?”
這次換施愫笑了,“不用,沒那麼誇張。”
雖然確實不想見席牧霖。
陸淮安又問,“你們聊天了沒有。”
施愫大概複述一遍談話內容。
陸淮安誇獎,“做的好,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語,他絕對賊心不死。”
施愫回,“當然,我知道。”
兩個人聊了幾句,才掛電話。
電話再次響起,看到號碼,她幾不可察地蹙眸。
猶豫片刻,她按下接通。
對方說,“有空嗎?見面聊聊?”
施愫不由分說地拒絕,“沒空,我們之間沒有見面的必要。”
跟她之間,從來都是水火不容,何況現在,變成了仇人關係。
施以沫聲音提高一些,“見個面而已,怕我吃了你?”
施愫冷笑,“不是,是因為沒有見面的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