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原來是隱世家族的人(1 / 1)
摔倒馬下的人,正是張天絮。
秦野給她配了解藥後,沒用多久,她就已經記起來了前程往事。
在其八歲那年,因為救了一外村人,被對方花言巧語拐走了。
那人將她以50兩的價格,賣給了一個醫術特別毒辣的老頭,做了藥人。
在試了一年的毒藥後,這個老頭最終給她下了一種特別霸道的毒,叫“六魄經綸散”。
這毒只有一個作用,奪人智,使其像個行屍走肉。
但大概是張天絮體內含有好些毒藥,衝撞到這個毒藥,所以,尚且還留了三分智,宛若小兒一般。
在嘗試又餵了好些解毒的藥都沒反應後,張天絮也失去了存在的價值,被這老毒物丟進山中自生自滅。
張天絮也是命大,渾渾噩噩的流浪了一段時間後,竟然來到了寡婦村,被張寡婦給撿了去。
對方養她可沒存好心眼子,就是衝著張天絮長了一張臉極美的臉,只要養大了,絕對能換來一大筆銀錢。
原本是想賣入到勾欄瓦肆裡,換一笑不菲的收入。
結果,人家看張天絮連攬客的活兒都幹不了,更別說伺候人了,還要找個人陪著她,所以把價格壓得極低。
張寡婦辛苦養大的人,豈能賤賣了去。
最後以20兩的價格,賣給張員外做小妾。
別小看這20兩,在邊疆這種窮苦之地,尋常人家一年也攢不下一兩銀子,算是一筆鉅款。
好在秦野得到這個訊息後,將張天絮偷了出來,這才沒讓張寡婦得逞。
對於秦野這個男人,張天絮的心緒很複雜。
對方趁她柔弱不能自理時,汙了自己的清白,本該殺了才是。
但,也是這個男人對自己千般好,護了自己一程,還想方設法的弄來解藥,讓其恢復正常。
不然的話,在那個環境裡,還不知道有什麼悲慘的命運在等著她。
她沒法面對這個男人,所以,一句話也沒有說,搶了小白馬後就逃之夭夭。
這馬是她曾經的玩伴,是和她一起長大的神駒。
沒有想到,機緣巧合之下會在這種地方重逢。
也很有可能,白馬是為了尋她才來的,只是可惜,落入了歹人之手,一直不得相見。
因為少小離家,對於回家的路徑張天絮早已經模糊。
還好這馬兒通靈,卻是馱著她一路狂奔,愣是將她平安送回到了村中。
這個村子,叫靈墟塢。
藏於連綿深山之中,有八卦大陣防護,外人誤入必困死迷途。
住在這裡的人,幾乎都是張家子弟,乃玄門傳承者,主要是學習武功,煉藥,機關術數,各種秘術等。
不涉朝堂,不混江湖,只安守傳承與一地安寧。
而張天絮作為這一代的繼承人,自小就走失,一度成為所有人心中的遺憾。
其父也曾釋出高價懸賞令,可惜尋找了五年末果,這才作罷。
經過一天一夜的睡眠後,張天絮從一張竹榻上清醒過來。
榻邊,其父母眼眶紅紅的守著她,一眼都不敢錯過,對於這個失而復得的寶貝女兒,卻是什麼也看不夠。
張天絮看著他們花白的頭髮,比同齡人還要蒼老的面容時,情緒再也繃不住,抱著二人嗷嗷大哭起來。
所有的委屈,還有惶恐不安,都在這一刻盡情釋放出來。
其父母不知陪著掉了多少眼淚,哄了好一會兒這才讓她不再哭泣。
在得知了事情的大概原委後,張天絮的父親怒不可遏的拍案而起。
“狗雜碎,竟然敢動我張某的女兒,我要讓他後悔生而為人。”
“來人,傳本族長之令,讓所有兒郎全體出動,我要那老毒物死無喪身之地。”
……
看著父親眼中骸人的殺意,張天絮有些後怕的想著,還好自己沒有把秦野這人暴露出去。
不然的話,要是父母知道自己清白已失,又將是一番雷霆震怒……
正思索著,突然聞到一股濃濃的雞湯味,忍不住乾嘔起來。
其母會些醫術,哆嗦著給她把了一下脈。
這不把不知道,結果讓她瞬間臉色難看至極,厲聲喝問起來。
“絮兒,快告訴娘,那個男人是誰?他怎麼欺負你的?”
“混賬東西,老孃要扒了他的皮,抽了他的筋……將他囚禁在祖陵禁地,永世不得超生!”
張天絮嚇得面色蒼白如紙。
沒有想到,老孃的醫術這般厲害,只碰了她一下,就能猜個大概。
但她不能說,她不能做那種恩將仇報的事。
秦野救了自己,自己用清白之身相還,他們之間扯平了,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。
於是,咬著牙的道:“我……我那時被毒藥侵壞了腦子,記不得了……”
“嗚嗚……我可憐的女兒啊,你這以後可咋辦吶!”
其母抱著她痛哭,聽得其心裡惴惴不安。
“娘,可是我身子哪裡不妥?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不然的話,她哭得比剛才還要傷心,又是為哪般。
其父被搞得莫名其妙,耐著性子的追問道:“絮兒倒底咋啦?你倒是和我交個底,不管有什麼事,還有我兜著!”
其母抽抽噎噎的道:“這事兒你兜不住,絮兒現在是……是雙生子的人啊,你說還能咋辦?”
“什麼?怎麼這樣?她她她……唉……糊塗啊!”
才剛還因為女兒失而復得,心裡樂開了花。沒有想到,下一瞬就被置於冰窿裡。
這可真是……歹命啊!
其父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。
“我的兒啊,怎麼能做下這種事情,這下可真完了!”
他作為家族的族長,其女作為他唯一的子嗣,本該是下一代族長的不二人選。
但在其成年後,將會和族中的一眾同齡人,在族老的見證下,去往祖陵禁地接受考驗。
只有得到了先祖的認可,才能真正的接下這個重擔。
眼下張天絮的身體,並不合適參與這個活動,很有可能會因為不潔,就失去資格,甚至,被族老驅逐出村子。
就算其父手腕通天,也沒有辦法讓她變得清白。
不管是什麼時代,對女子的清白,總歸是看得很重的。
就在張天絮聽得雲裡霧裡,感嘆自己命運多舛時,遠在千里之外的榆關堡,秦野正在欣賞著張家兩父子,對耶律齊的欺辱折磨。
他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這種兇殘的手段,這耶律齊的心肝兒已經足夠黑了,但這張員外兩父子為了找回財產,也不逞多讓。
他們將受傷的耶律齊捆綁在院子裡,將其劃拉出很多道血痕,在那傷口上塗抹上甜水。
很快就有很多螞蟻爬上他的身子,在那傷口上啃食起來。
這邊荒之地的螞蟻,可不是那種脾氣溫和的黑螞蟻,而是一種行軍蟻,學名叫赤甲黑鄂蟻,通體赤水褐如血,有米粒那般大,鄂如彎鉤黑亮,帶劇毒蟻酸。
是比馬匪,外敵更恐怖的天災級殺器,兇殘指數能達五顆星。
這張家父子將其養在一個罐子裡,不知道用這種法子,害了多少人。
這些紅蟻如潮水一般湧到耶律齊的身上,只需要半天的時間,就能讓其變成一副完整的骨架子。
耶律齊的慘叫,換來兩父子的獰笑。
“呵……沒有想到吧,你竟然也有落到我們手中的一天。”
“敢把我張家的百年積蓄都搶走,你個黑心肝的賤種,咋地不橫啦?你倒是橫起來啊?”
“給你一條活命的機會,把你的全部身家都交出來,不然……就讓這些螞蟻弄死你。桀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