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和離書都給了兩回(1 / 1)
施令嫻望著他的笑臉,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。
“那些混混不會是你叫來的吧?”
謝珩的臉上不見任何心虛之色,“叫來做什麼,嚇跑夫人,然後將宅子據為己有?”
謝珩今日一身越白色錦袍,腰間的玉帶勾價值不菲,叮噹晃動的佩玉上那塊玉璧更是上好透潤的羊脂玉。
這樣一個長在金窩裡的公子哥,什麼都不缺,哪裡會費這樣的心思。
施令嫻不再多想,環顧了一眼小院,轉頭見他還在這裡,“小王爺的馬場不是還有貴客嗎?”
“貴客自然有書安照料,我先看看我的馬兒住所怎麼樣。”謝珩繞過她就往裡走。
“誒?”施令嫻追上去,“謝小王爺你剛說不爭……”
“我是不爭,但是我那四匹馬可是要在陛下的跟前露臉的,不能出岔子,住所更不能差了。”
他像想到什麼,步伐也陡然頓住。
施令嫻昨日鼻子差點撞歪,今日留了心眼,見他停下立刻後退了好幾步。
謝珩回頭正好看到她避之不及的樣子,臉上頓時閃過一抹不悅之色。
“夫人不會得了錢,就不會精心飼養了吧。”
“小王爺這是說的什麼話!我賣的馬就沒有不好的!出了岔子,我一賠十!”
若是其他的施令嫻不會計較什麼,但是養馬她自認從來沒有含糊過!
謝珩眉尾一挑,“那便是了,把這兒好好休整休整,陛下千秋節前馬要給我馴養好。”
說著他大步跨出後院,直接半舊的馬棚嫌棄道,“這拆了,那兒填平,後面那塊溝要重新挖。”
“明日我就讓工匠來,這麼破的房子,你怎麼住……助我馴養馬!”
隨著他的手指的地方,處處都要花錢新建,她所剩無幾的錢包更疼了。
見他作勢還要指別處,她拽著他的衣袖拉下了他的手,“夠了夠了!再拆下去我這房子就白買了。”
謝珩的聲音戛然而止,低垂的眼眸落在他衣袖上的指尖上。
她的手指細長,細看下卻沒有一般女嬌的細膩,隱隱能看見指腹下的薄繭。
他到現在都還記得,這隻手小時候手勁兒有多大,擰著他的耳朵還能轉三圈,就因為他不小心把她好不容易馴服的小野馬給放了。
他的眸底浮起一抹苦笑,但是她好像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,也將他忘得一乾二淨。
“謝小王爺?”
衣袖上的手指鬆開,他重新回過神來。
“這幾匹馬至關重要,所以這裡與馬有關的修繕都由我來負責。”
謝珩再抬頭,臉上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桀驁。
“我馬球賽得了彩頭,夫人馴養之術必能揚名。”
“若是將來買賣做大了,夫人可別忘了我這個恩人。”
三言兩語便激起了施令嫻的暢想,她臉上的笑容深了些,“這是自然的。”
話落音,她又後知後覺的,她好像還沒有跟謝珩說過她會馴養吧。
“小王爺怎麼會知道我會馴養?”
謝珩微怔,隨後不甚在意道,“烏雲那樣的異生馬都訓得這麼好,還需要別人告訴嗎。”
施令嫻一愣,她沒想到謝珩會這麼細心。
就連幾乎朝夕相處的陸子徵都不知,她為了重傷的烏雲傷心時,他也只是說,一匹異生馬多花了些銀子而已,何須為一匹馬落淚。
他以為她精心養的烏雲只是多花了些銀子,卻不知她為了馴養烏雲花費了多少心血。
“小王爺放心,你買了我的馬,我必不會讓你白花銀子。”
謝珩笑了笑,隨後伸出了手來。
施令嫻看著伸到自己眼皮下的手,下意識開口,“我沒銀子。”
“……鑰匙,明日工匠來了,我總不能叫人家翻牆。”
謝珩輕而易舉得到鑰匙,目送施令嫻離開後回到馬場。
他把鑰匙交給書安,“找幾個工匠把那宅子休整一下。”
書安木然地接過鑰匙,“公子把宅子買下來了?”
謝珩,“沒有,別人的宅子。”
“啊?”書安一時摸不著頭腦。
謝珩沒管他,繼續自顧安排著。
“再把景明湖的活水引過來做個小水車,到時候不論澆花,還是沖洗馬槽,都方便。”
“前院做個記得做一個小涼亭,再種點兒移點兒花木過來。”
“還有廚房也改一下,做一個跟府裡廚房一樣的灶,方便做燎羊肉。”
書安越聽越迷糊,“公子要給別人修宅子?”
謝珩睨了他一眼,“多嘴多舌。”
書安閉上了嘴。
施令嫻心情大好,回去後先去馬房看了那幾匹馬。
等京郊的宅子修繕好,就把這幾匹馬先送過去。
過幾日她還要去馬市再看看,還有沒有合適的馬。
孫師傅見夫人在馬房裡轉了一圈出來後,才艱難開口道,“夫人,素雪姑娘過來交代說,這些日子馬房的草料用量大,喂得都不是府裡的馬,草料錢不撥了。”
施令嫻臉上的笑容一滯,隨後拿了銀子給孫師傅。
“沒事,這些錢夠大半個月的草料了。”
“還有現在藥量可減半了,再吃三日停藥,牽出來多遛遛。”
她知是沈碧蕪故意削減了馬房的用度。
一次次用這樣的事挑起矛盾,再大度地相讓,一次次讓旁人覺得她當家的艱難。
沈碧蕪最想的還是讓陸子徵看到。
想來可笑,沈碧蕪每次都達到目的了,可實際什麼也沒改變。
她和離書都給了兩回,陸子徵再氣都沒有簽字。
沈碧蕪與其在她的身上浪費功夫,不如直接懷個陸子徵的孩子,陸家的第一個孫子,陸老夫人說不定就是她的助力,能幫她得到她想要。
回到秋棠苑,施令嫻愣在原地。
丫鬟小廝進進出出,幾乎將秋棠苑快搬乾淨了!
“夫人!”紅綃抱著她的首飾匣子出來,就看到愣在門口的夫人。
她滿面紅光地迎了上去,“夫人,侯爺說搬去遇和院,遇和院比這裡大多了,位置也好!”
“院子裡許多花都開了,可好看了!讓天天坐在院裡我都高興!”
“為什麼要搬?”施令嫻沒有一絲高興,卻是皺起了眉頭。
紅綃後知後覺,“夫人,您不高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