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懷孕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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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子徵現在越發看不懂她了。

今日不論他如何示好,她都是這樣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。

“現如今太子監國,各路人都想往東宮塞人。”

“就連東宮的諸位官員都不能倖免。”

他看著她的臉,繼續緩緩道,“若不是我一概拒之門外,如今這侯府的後院。”

他本就不好女色,儘管她到如今都未誕下嫡子,他也不曾收過一個通房。

若非那日的意外,他至今身邊還只是她一人。

他做到如此,她不僅不知感恩,還有什麼不滿意。

施令嫻終於抬眸,“我爹確實心思不正,侯爺無需多言。”

“若是沒有旁的事,侯爺就回去吧,我累了。”

說罷,她不再看他,徑直繞過他,朝內室走去。

她的疏離終於點燃了陸子徵壓抑已久的怒火。

擦肩而過的瞬間,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肩頭,力道大得讓她痛撥出聲。

他眸底翻湧著隱忍的怒意,聲音從齒縫間擠出。

“施令嫻,今日我陪著你耐心已經消耗殆盡了!你若再這般不知好歹,一再令我失望……”

“放開我!”

他話未說完,施令嫻掙扎間,她揮手奮力一掙,手掌不偏不倚扇過他的下頜,尖尖的指甲更是在他的下頜劃出了一道刺痛。

兩人都怔住了,反應過來的施令嫻用盡力氣掙脫開來,踉蹌著退到門邊。

陸子徵緩緩抬手,伸出食指反手一摸,指背一抹淡淡的血痕。

他眼神瞬間變得駭人。

“侯爺,官衙來人了。”

這時門口的小廝跑了進來。

陸子徵滿目怒意地掃過去,“又是何事!”

那小廝被他可怖的臉色嚇得腿軟,連說話都不連貫了,“急、急報!說、說是左路將軍家眷羈押途中遇襲……”

陸子徵胸膛劇烈起伏,看了眼門邊的施令嫻,寬袖一重重甩,大步流星匆匆離去。

直到腳步聲消失,靠著門框一直緊繃著身體強撐的施令嫻才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
肩頭被他捏過的地方傳來鑽心的疼痛。

她的眼眶也忍不住酸澀發熱,她知道只要自己肯低頭,與他虛與委蛇,便不會遭受此等對待。

可她不願。

從她接過賣馬的銀子那一刻,曾經的她就已經醒來了。

醒過來的她,更是不會願意以一時的屈辱換片刻安寧。

“夫人!”

紅綃進院就看見夫人癱坐在地上。

緊隨其後的素雪也是驚了,但是很快就明白,夫人又和侯爺爭吵了。

施令嫻撐著紅綃的手腕站了起來,了眼兩人身後魚貫而入,端著豐盛晚膳的丫鬟們。

她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侯爺有緊急公務,去了官衙,今夜不會回了。”

“這些菜,你們端下去吃吧。”

素雪聞言,飛快地抬眸看了她一眼,恭敬地垂首,“是,夫人。”

出了秋棠苑,她的心思才活絡起來。

她雖然才伺候了侯爺兩日,卻已自認摸清了幾分他的脾性。

從前她與沈碧蕪都以為,侯爺不過礙於兄長之命,才勉強接納了這位出身不高的妻子,其實心中並無多少情意。

可那日,她為了在侯爺的面前博好感,說了兩句夫人的好話,侯爺竟然意外地心情不錯。

還有今日,侯爺還在秋棠苑等了近三個時辰!

送茶時看得分明,侯爺手裡拿著書,卻心不在焉,翻來覆去總是那幾頁。

侯爺其實心裡有夫人,現在她只要扮演好解語花,替夫人美言幾句,她就能留在侯爺身邊。

夫人與侯爺心有隔閡,沈碧蕪見不得光,眼下,她才是唯一能正大光明親近侯爺的人。

只要她趁現在懷上孩子,她在侯府的地位便徹底穩了。

她的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眼秋棠苑,唇角泛起一抹笑來。

“夫人,你把我送到了侯爺身邊,我不能辜負你。”

她掃了掃身上不存在的褶子,這樣的華服,她也穿得,她還要長長久久地穿下去。

她轉頭對身後的丫鬟吩咐,“那道蟹釀橙與魚茸羹送去風荷園,餘下的你們分了。”

上回夫人雖然說氣話讓她住遇和院,侯爺也確實氣急在遇和院留了她一夜。

但是第二日侯爺還是親自吩咐把風荷園給了她。

想到這兒素雪頓了下,那遇和院夫人可是一晚都沒住過,卻叫她已經住了兩晚!

素雪的下巴微揚,她娘當年給她算過命,那算命的說她是富貴命,看來那老瞎子還有幾分本事。

風荷園的附近有個荷池,因而得名。

夜色漸濃,池上籠著薄霧。

素雪沿著小徑往回走,路過荷池時,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假山後一閃而過。

她心下一凜,下意識藏進樹蔭裡。

悄悄探出頭,只見兩個身影朝著知意館的方向疾行。

直到人影不見,素雪才敢上前。卻在兩人剛才走過的青石板路上發現了一個香囊。

香囊是淡淡的藥香味,背面還繡了個文字。

素雪福至心靈,這是文太醫府上文姑娘的香囊。

沈碧蕪病了……

不對,病了尋大夫過府診治就是,何必半夜偷偷摸摸派人接文姑娘?

一個大膽的猜測攫住了她,“懷孕了!”

她慌忙將香囊扔回原處,轉身快步離開。

不過片刻,方才引路的那位知意館管事媽媽便去而復返,神色緊張地四下張望,迅速撿起香囊,緊緊攥在手裡,又匆匆離去。

素雪躲在暗處看得一清二楚,她的後背驚出一層冷汗,幸好她夠警覺。

這樣的秘事,若是被沈碧蕪知曉她看到了,沈碧蕪一定會要了她的命!

那,沈碧蕪懷了誰的孩子?

素雪屏氣凝神,卻始終不得解。

侯爺的嗎?

可是看著不像,侯爺對沈碧蕪一向疏離有禮,絕無僭越的行為。

只有沈碧蕪自己對侯爺生出了別樣的心思。

知意館裡。

奢華的屋子裡昏暗無比,只在內室留了兩盞小燈。

“如何?”

沈碧蕪驚疑不定地看著文紫菀。

文紫菀緩緩收起手,猶豫半晌後,輕輕點了點頭。

沈碧蕪守寡兩年多,三年孝期未過。

現在卻、卻懷了身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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