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再和謝珩發生什麼就是醜聞(1 / 1)
“大嫂隨老夫人進香,不慎扭傷了腳,未能來得及下山赴宴。”
施令嫻的語氣淡了些,韓夫人不是第一個問起沈碧蕪去向的人了。
韓夫人點了點頭,似乎只是隨口一問,隨即又面露幾分窘迫。
“說來冒昧,擾了夫人。我方才不小心溼了鞋襪,偏生身邊的丫頭糊塗,忘了帶備用的。舍妹的鞋又與我不同……我瞧著夫人的身量與我彷彿,這才厚顏上前相詢。”
施令嫻這才看見對方眼中的窘迫,留意到對方裙襬下方隱約的溼痕。
她轉頭請侍立在長廊邊伺候的王府丫鬟,讓她把紅綃帶去淨房。
這等高門宴席,各府帶來的丫鬟小廝皆有專門的歇息處。若主子需要,只需吩咐府中侍婢,自會有管事將自家丫鬟領至女賓更衣、休憩之所。
幾人跟著引路丫鬟出了園子,韓夫人也順勢與她攀談起來,言語間頗為熱絡。
施令嫻有些招架不住這份突如其來的熟稔,她只能記得去年韓夫人好像還沒有這麼熱絡……
紅綃得了信匆匆趕來,卻見娘子身旁還有位面生的夫人。
施令嫻簡單說了兩句,便讓紅綃把鞋襪交給韓夫人去換。
見韓夫人與羅姑娘進了淨房,紅綃這才湊到施令嫻身邊,壓低聲音,難掩興奮,“娘子,王府到底是王府!連我們這些跟來的丫鬟都有專門的屋子歇腳,還備了茶飯點心!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,又補充道,“各府的丫鬟聚在一處,人多話也多,我還聽到不少……嗯,各家的事兒呢!”
她捂了捂嘴,隨即保證,“娘子放心,我嘴嚴,她們都是常跟著赴宴的,彼此相熟,沒人認得我,也沒人同我搭話。”
施令嫻無奈輕笑,“少去湊那些熱鬧,把肚子吃飽便是,也算不虛此行。”
紅綃用力點頭,“我吃得可飽了!”
不多時,韓夫人換好鞋襪出來,神色輕鬆了許多,“多謝陸夫人解圍,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施令嫻淺笑,“夫人客氣了。鞋可還合腳?並非新物,穿過兩回,望夫人莫要嫌棄。”
韓夫人感激地牽起她的手,“感謝還來不及,怎會嫌棄。”
她語氣愈發親近,“夫人是爽快人過些日子,我莊子上重瓣秋菊就快開了,屆時請夫人賞菊喝酒。”
施令嫻面上維持著得體的淺笑,“夫人盛情,屆時我定厚顏叨擾。”
韓夫人聞言更是開懷,“陸夫人肯來,我歡迎還來不及,何談叨擾!”
回到後花園時,正巧開席了。
男賓與女眷的宴席分設在兩處院落。施令嫻與韓夫人趕到女賓席時,長林王妃宋氏已然端坐主位。
陸明瑤與陸明瑜已被引至席間。
兩人悄悄入座,已有口齒伶俐的夫人起身,說著吉祥的祝壽詞。
王妃宋氏坐在上主位,臉上帶著溫婉的淺笑,“謝夫人美意,只是我近來不宜飲酒,便以茶代酒,聊表謝意。”
“長林王妃怕是有了。”
施令嫻正感嘆王妃容色端麗,聞言一怔,尚未反應過來,坐在她身旁的韓夫人附身過來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有……”她下意識轉頭看向韓夫人,眼中帶著驚疑。
韓夫人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,與她咬耳朵,“謝小王爺畢竟不是親生,又是那般名聲……王妃,怕是在為自己打算了。”
施令嫻心頭一緊,不由想到謝珩。他已年過二十,長林王卻遲遲未為他請封世子,莫非……真是在等王妃腹中這個?
她總覺得,謝珩並非表面那般不堪。
前頭已有膽大的夫人笑著試探,“王妃娘娘今日以茶代酒,可是有天大的喜事了?”
王妃宋氏目光緩緩掃過席間一眾屏息凝望的夫人太太,唇角笑意加深,輕輕點了點頭。
方才說祝詞的那位夫人立刻又端起酒杯,妙語連珠,引得宋氏以帕掩唇,輕笑出聲。
韓夫人再次靠近施令嫻,低語道,“如何?我說中了吧。恐怕是王爺遲遲不請封,另有打算。”
施令嫻也同她低語,“小王爺已是弱冠,現在再……是不是太遲了?”
為何早不生,偏要等到謝珩成年?
韓夫人聲音更低,“聞早年是小王爺鬧得厲害,甚至……差點燒了王府,王妃才一直未能如願。如今,怕是按捺不住了。”
施令嫻蹙眉,“謝小王爺……有這般能耐?”
他不準,長林王便不生了?
怎麼聽起來,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。
韓夫人搖頭,“內裡究竟如何,外人哪裡說得清。”
前頭幾位活躍的夫人說完了吉祥話,宴席便正式開了。
在座眾人誰也沒想到,今日赴宴竟能親耳聽聞這般驚人的訊息。
若是長林王妃一舉得男,這王府的世子之位,恐怕便要易主了。
謝珩長到二十歲,竟似什麼也爭不到。
轉念一想,謝珩如今這般頑劣名聲,若非王爺徹底失望,又怎會想著將基業傳給幼子?
王妃宣佈了喜訊,心情頗佳,竟吩咐人將地窖中珍藏的好酒抬了出來。
宴席間歡聲笑語一時高漲,歡聲笑語。
施令嫻喝了好幾杯,旁邊的韓夫人都看呆了,“陸夫人慢些,會醉的。”
她卻笑了笑,應了聲“無妨”,並不多言。
酒是好酒,她不會醉,可席上其他夫人小姐就未必來。
這等場合,來的皆是體面人,誰也不會放任自己醉酒失態。
長林王妃備下這樣的烈酒,本就有些不合常理。
施令嫻一邊淺酌,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上首的宋氏。只見她低聲向身旁的丫鬟吩咐了幾句,那丫鬟領命悄然退下。
不多時,宋氏便起身,以“身子容易倦怠”為由,先行離席了。
施令嫻見無人注意,同韓夫人說了一聲淨手,便起身也離開了。
她在後花園時,便叫鍾媽媽自去忙了。
現在想找她,卻還找不到人了。
從王府,她大概只路過了三個院子,這裡不是內院,但是連著客院。
宋氏灌醉女客……
她心中疑慮愈重,走出院門張望,就看到垂花門,一牆之隔就是內院。
若是有女客喝醉走錯了路,再和謝珩發生什麼,就是醜聞一樁。
宋氏這是想將謝珩,徹底踩進泥裡,永世不得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