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催眠療愈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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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楚小姐確實能接近明軒。”老太太欲言又止。

“實不相瞞,在你之前,我們請過好幾位心理醫生,但明軒根本不讓他們靠近。

只有楚小姐能讓他平靜下來,所以我們只能相信她。”

許輕言挑眉。

一個連專業心理醫生都無法接近的病人,楚星黎憑什麼能?

除非用了非常手段。

“這一切都怪我那不爭氣的兒子,年輕時風流成性,出軌被兒媳婦抓包。”

老太太眼裡滿是悔恨,“我那兒媳婦也是豪門千金,心氣高,當場就拿著刀砍死了小三,我兒子也受了重傷。

兒媳婦事後受不了刺激,直接跳樓了。

那整個過程,都被我小孫子親眼看見了,從那以後,他就成了現在這樣。“

許輕言驚呆。

難怪……

“老夫人,我理解您的擔憂。”許輕言放下茶杯,“我可以試試,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
“你說,任何條件趙家都能滿足。”

“我弟弟需要一位神經科專家的治療,我知道這位專家現在就在府上做客。”許輕言道。

“只要您能促成這次會診,我保證全力治療您的孫子。”

老太太沒有猶豫:“你說的是克魯格教授?正好他還要在這裡多待幾天,只要明軒有好轉,我隨時可以安排他為你弟弟治療。”

交易達成,許輕言也不再拖沓。

“既然如此,勞煩老太太帶我去見見令孫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老太太親自帶許輕言前往別墅西側,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。

“昨晚到現在已經接連打了好幾次鎮定,我怕出問題就讓人將他鎖起來了。”

老太太示意保鏢開啟門鎖,“許小姐,請小心。”

門開啟的瞬間,一股混合著藥味和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趙明軒被固定在床上,呼吸沉滯。

許輕言走近,指尖懸在他眉心上方半寸,便能察覺他周身緊繃的氣場。

哪怕昏迷,肌肉也透著難以紓解的暴戾。

這哪裡是治療,分明是靠著鎮定劑強行壓制。

楚星黎真當趙家人好耍。

許輕言剛要俯身檢查他的脈搏,床上的人驟然睜眼。

趙明軒猛地掙扎起來,伸手便朝著她的方向抓撓。

趙老太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“保鏢!快叫保鏢!”

許輕言卻無半點懼色。

她神色沉靜,從包裡取出一粒白色藥丸,趁著趙明軒掙扎的間隙,喂到他嘴裡。

瞬間,趙明軒眼底的猩紅一點點褪去,喘息也慢慢緩和。

許輕言順勢在床邊坐下,放輕聲音同他說話。

眾人透過玻璃窗看得詫異。

從前趙明軒發病時,別說近身,就是有人同他說話,都會被他的戾氣逼退。

可此刻,他竟安安靜靜地聽著,許輕言問一句,他含糊地答一句。

雖字句簡單,卻已是前所未有的順從。

一旁的管家看出門路,指著許輕言手中把玩的懷錶,對老太太說:“老夫人,許醫生在京城的聲望,有一半繫於她的催眠療愈,那懷錶,便是她的寶貝!”

老太太恍然大悟,連忙攔下要推門而入的保鏢。

半個小時後,趙明軒已經進入深層睡眠。

許輕言收起懷錶起身,拉開門就對上老太太急切的目光。

“許小姐,明軒他……”

“他的躁狂不是無端而起,童年陰影埋得極深。”許輕言神色冷靜。

“他對女性抱有極深的厭惡和恐懼,要痊癒必須引導他直面過去,化解心結。”

趙老太太急忙走進房間。

看到孫子雖仍沉睡,但臉色是久違的平和,而非往日噩夢連連的抽搐。

老太太喜極而泣,轉身抓住許輕言的手:“許醫生,接下來該如何醫治?他多久能好?”

“急不得。”

許輕言從包裡取出一個白色藥瓶,“心理創傷療愈每一步都需謹慎,這藥按時服用,我每週會來兩次。”

末了,她特意補充:“若非萬不得已,別再濫用鎮定劑了,於治療無益。”

老太太連連點頭。

許輕言突然想起,“對了,楚醫生一直給他的點滴,你們有查到成分嗎?”

老太太說:“查了,沒什麼問題。”

許輕言皺眉,這怎麼可能?

老太太看著她,神色謹慎,“許小姐,按理來說,你剛救了明軒,我不該對你不敬。

但楚小姐給明軒治療的這段時間,也沒出過什麼差錯,雖然病情沒多少好轉。”

許輕言看著她眼底的猜忌,微微一笑,“老太太您有什麼話,不妨直說。”

老太太點頭,“許小姐你是聰明人,我就不拐彎抹角了,我不管你和楚小姐怎麼鬥,誰能治好明軒,我就把誰當親孫女看。

但若想用我寶貝孫子的命做跳板,那我必定先讓她嚐嚐趙家的手段!”

趙家老太太年輕時候在商界的手段,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
許輕言知道,她和楚星黎那晚的明槍暗箭,逃不過老太太的眼睛。

她神色淡定,“老太太您請放心,行醫治病是我的底線。”

老太太這才滿意了,抬手招來管家,“立刻聯絡先生,把克魯格教授安排到市中心醫院,給許小姐的弟弟看病,越快越好!”

管家應聲跑走。

老太太說:“許小姐,你先回醫院等著,最遲下午,定有好訊息。”

“好。”

許輕言道過謝,離開趙家。

回到醫院,她把這個好訊息,告訴主治醫生和林姝。

主治醫生又驚又喜,召集團隊清點手術器械,核對術前檢查報告,等著克魯格教授。

林姝眼眶泛紅:“太好了,總算熬過去了!”

許輕言拍著她的背,覺得連日來的奔波都值了。

然而,一直等到天黑,都不見克魯格教授的蹤影。

許輕言再也等不下去,撥通了趙老太太的電話。

老太太很無奈,“許小姐,我也是剛接到訊息,克魯格教授兩小時前,已搭乘國際航班離開,具體緣由無人知曉。”

“咚”一聲,手機從許輕言手中滑落。

主治醫生匆匆趕來,“……輕言,我們真的沒轍了,實在不行,就……就接小橙回家吧,讓他最後的日子,能過得舒心些。”
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狠狠劈在許輕言頭頂,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希望。

整個人好像失去骨架支撐,就在她要倒下的瞬間。

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,從身後穩穩將她抱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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