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今晚可不可以不走(1 / 1)
“你錢多沒處花?”許輕言面無表情,低頭繼續包紮。
“這不是給你花了。”商玦低笑,“不然留著幹嘛?”
這樣的情話,他向來張口就來,從前她會心動,會歡喜,可現在,她只覺得麻木。
他對著楚星黎,想必也能說出這樣的甜言蜜語,甚至更溫柔。
她的這點特殊,在他的萬花叢中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?”她扯開話題,想避開這份突如其來的曖昧。
商玦的指尖輕輕勾了勾她的髮梢,眼底浮起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你忘了?我有雷達。”
雷達兩個字,瞬間將她的記憶帶回那個夏天。
那是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,暑假商玦帶她去周邊的小國家旅遊。
他去給她買冰淇淋,不過幾分鐘的功夫,她就被人流衝散了。
人生地不熟的她站在人潮裡,看著來來往往的人,找不到他的身影,急得眼淚直掉,怕得不行。
就在她蹲在路邊不知所措時,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她眼前。
她抬頭,就看到商玦額角帶著薄汗,漆黑的眸子盯著她,眼神裡的心疼藏都藏不住。
她撲進他懷裡,大哭著罵他,說他差點把她弄丟了。
他抱著她,輕輕拍著她的背,溫柔地吻落在她的發頂,鼻尖,唇瓣……
他說:“不會的,輕輕,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,我也一定會找到你,因為我有雷達,專門感應你的雷達。”
那個時候,晚風溫柔,人潮擁擠,他的懷抱溫暖,她以為,自己被全世界愛著。
可如今,物是人非。
許輕言陷在回憶裡,心口酸澀得發疼,連眼神都軟了下來。
抱著她的男人,卻忽然靠近。
他的雙手,不知何時從她的衣角探了進去,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腰側,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等她反應過來時,已經被他抱著倒在了沙發上。
許輕言躺在他的身下,他的唇慢慢貼過來,滾燙的呼吸混著他獨有的味道。
他的吻落在她胸口,順著性感的天鵝頸向上遊移。
最後停在她的唇瓣上方,卻沒有落下。
只是帶著乞求的語氣,在她耳邊低聲詢問:“輕輕,今晚可不可以不走?”
他的聲音帶著點鼻音,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。
他們離婚後,便再沒有過這樣的親密。
商玦本就是個極其會撩的人,骨子裡的荷爾蒙,像是刻在基因裡,一舉一動,都帶著蠱惑。
許輕言的理智在叫囂,讓她推開他,讓她別再沉淪。
可身體卻比大腦先一步給出了反應。
她的指尖,輕輕勾住了他的衣角。
商玦眼底瞬間漾開笑意,帶著得逞的戲謔。
他低頭,正要吻上她的唇。
門鈴忽然響了起來。
緊接著,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:“三哥,你在裡面嗎?我給你帶了藥。”
是楚星黎。
空氣裡的火熱,一瞬間全部熄滅。
許輕言猛地清醒,起身時膝蓋撞到了茶几邊緣,疼痛卻不及心頭的萬分之一。
她看著沙發上的男人。
他領口敞開,頭髮微亂,剛才因撩撥她而起反應的身體,此刻顯得格外狼狽。
“你帶她來的?”許輕言聲音發顫,不是怕,是怒。
“商玦,我已經搬出來了,把主宅留給你們還不夠嗎?為什麼還要把她帶到這裡,髒我的眼睛?”
商玦正要撐著沙發起身往衛生間走,聽見她的質問,腳步頓住。
他側眸,唇角勾著無所謂的笑,“你這裡是什麼人間仙境?憑什麼她不能來?”
說完,他沒再看她一眼,徑直推開衛生間的門,關上的瞬間,許輕言渾身發抖。
她站在原地,指尖攥得發白。
敲門聲還在鍥而不捨地響,一聲比一聲刻意。
許輕言忍無可忍,幾步衝過去拉開門,聲音冷厲,“吵死了!再敲一下,我立刻報警告你騷擾。”
楚星黎妝容精緻,穿著一身當季高定。
看見許輕言眼底的怒意,非但不惱,反而勾起唇角嗤笑。
她的目光掃過屋內,沒看見商玦的身影,挑眉,“沒想到你真搬出來了,這是鐵了心要和我三哥離?”
那眼底的得意快要溢位來,像在炫耀自己即將取而代之。
許輕言心頭冷笑,反手戳中她的痛處,語氣輕飄飄卻字字扎心:“怎麼,他到現在還沒跟你表白?”
楚星黎臉色當即一變。
許輕言知道她猜中了,“不應該啊,獅子男上頭了可是超強行動派。”
她不經意地撩了撩鬢邊的頭髮,露出脖頸處淡粉色的印記。
那是昨天她不小心抓破的,但在此刻曖昧的燈光下,卻像極了某種象徵。
楚星黎果然上當,目光死死盯在那道紅痕上,又瞥見緊閉的衛生間門,瞬間明白方才屋內發生了什麼。
不過立馬就換上一臉得意,“我又何必跟個可憐蟲計較,被人掃地出門就算了,現在還成了無業遊民,怎麼樣,許醫生,喜歡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嗎?”
許輕言嗤笑,“你上完廁所沒擦嘴?嘴巴這麼臭。”
“你!”
楚星黎臉色一變,正要開口。
衛生間的門開了。
商玦走出來,頭髮微溼,襯衫已經整理整齊,又恢復了那個矜貴從容的少爺。
看到門口的楚星黎,想起方才的好事被她打斷,此刻連看她一眼都覺得煩。
“商玦。”
不等他開口,許輕言先一步叫住他,“明天我會換鎖,下次再不經我同意進來,我會直接報警告你入室行兇。”
商玦看著她冷漠的樣子,和方才替他上藥時那個垂眸溫柔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他氣笑了,“怎麼,忘了我剛才的話?你要是惹我心情不好,這房子,我可不介意和你搶。”
他料定這房子是爺爺留給她的念想,是她的軟肋。
許輕言卻沒有半點後退,“爺爺生前最大的願望,就是我能幸福快樂,如果他知道,這房子會變成束縛我自由的枷鎖,他一定會支援我放棄。”
她說著,目光嫌棄地掃過二人,“趕緊走,我這裡不是收破爛的,不稀罕你們。”
話落,“砰——”一聲,門毫不猶豫關上。
商玦站在門外,眉頭擰得死緊。
方才她說會放棄爺爺遺產的眼神,讓他心頭莫名發悶。
“三哥,她什麼意思?罵我們髒嗎?”楚星黎不滿道。
商玦終於轉頭看她,眼裡是從未見過的煩躁:“你怎麼找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