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提前一天,給她兩千萬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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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裡,一隻男人戴著鉑金錶的手正在細緻地裱花,做的是一個香檳蛋糕的半成品。

沒有正臉,可那隻表,許輕言認得。

她也有一隻,只不過是女款,還刻了他們的名字。

配文是:“隨口說的想吃,就親手做啦,超甜。”

許輕言看著眼前的蛋糕,瞬間覺得噁心無比。

她扯了扯唇角,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:“你親手做的?”

商玦挑眉,似乎覺得她這問題有些可愛,“這麼看得起我?”

說罷,他又解釋:“香檳蛋糕對原料和手法要求太高,我還掌握不好。”

許輕言點點頭,“楚星黎那邊送去了嗎?”

商玦臉色倏然一沉:“好端端的提別人幹什麼?”

他的反應,在許輕言看來,不過是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。

“商玦。”

她看著他,忽然覺得很累,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
“我到今天才懂,你的深情從來都不是誰的專屬,不過是你信手拈來的手段。

你給的好太廉價了,廉價到隨便一個人都能分走,你才是最涼薄的那一個。”

以前喜歡吃他買的蛋糕,吃的何止是甜,是他明目張膽的偏愛,是他無條件的寵溺。

如今撞了南牆她才驚覺,那些自以為是的獨一無二,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。

商玦似乎沒完全理解她話裡的彎繞,但看到她泛紅的眼眶,眉頭頓時一皺。

他一把將風信子和蛋糕扔到桌上,拿出紙巾伸手去擦她的眼淚。

“怎麼回事,罵人的還先哭上了?多大點事,至於嗎?”

他的氣息靠近,戲謔的笑聲在她耳邊散開。

可許輕言只覺得身心俱疲。

這段時間,無休止的爭吵冷戰,反覆撕扯,幾乎耗幹了她所有的熱情。

而無論她怎麼鬧,他總是一副漫不經心,遊刃有餘的樣子,彷彿她的情緒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風雨。

她不想再內耗了。

許輕言推開他的手,目光直直看進他眼底,“商玦,還有十天,我們的婚姻合約就到期了。”
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所有翻騰的酸楚。

“這十天,能不能不要再見面?就算不得已遇見,也當作不認識,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走到最後,行嗎?我會……感激你一輩子。”

商玦看著她眼底的認真,那股認真裡,是真的想要和他劃清界限,是真的想要離開。

他沒想到,厭惡這個詞,有一天會和她看他的眼神聯絡起來。

眸光不經意掃到她的左手,無名指上從不離手的婚戒,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不戴著了。

還有象徵她商家三少奶奶的徽章,她也不要了。

商玦微微歪頭,勾起唇角:“這麼急著劃清界限?是怕你找好的下家誤會?”

許輕言連解釋的慾望都沒有了,“是。”

她答得乾脆,“就當給彼此積點德,我們好聚好散。”

許輕言眼底的冷漠像一把刀,狠狠扎進商玦的心裡。

他看著她清冷的臉,再也裝不出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,卻又無從發洩。

沒有片刻猶豫,他二話不說,轉身就走了出去。

“砰”一聲,辦公室門被重重帶上。

許輕言看著他決絕的背影,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裡,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
她定了定神,收拾好情緒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拖著疲憊的身體,回到自己的小公寓。

巷子口新裝的路燈,將青石板路照得清晰可見。

許輕言腳步頓了頓。

上次商玦和她說過安裝路燈,第二天,路燈就裝好了。

他的辦事效率一向如此,只要他想,任何事情都能在最短時間內完美解決。

可是,這份體貼如果換一個人,是不是也一樣?

比如楚星黎,或者任何一個能讓他多看一眼的女人?

念頭一起,心頭的那點暖意便消失殆盡。

她甩甩頭,不再去想,抬手開啟房門。

然而,就在燈光亮起的瞬間,許輕言身體猛地僵住。

客廳的沙發上,竟然坐著一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。

商玦的奶奶!

她端坐在她的沙發正中央,一身矜貴的綢緞旗袍,手裡拄著根雕花紅木柺杖。

眉眼間的嫌惡與慍怒,在看見許輕言的瞬間翻湧得更甚。

許輕言眼底的溫度冷下去,譏誚一笑,“你們商家人是不是都有不請自來的癖好?”

老太太的臉色,從看見她的那一刻起就陰沉如墨,聽到這話更是難看至極:“你倒是伶牙俐齒。”

“出去。”許輕言指著大門,毫不留情,“否則我只好報警了。”

老太太拄著柺杖,反而向前走了一步,渾濁的眼睛閃著陰狠的光:“報警?好啊,讓警察聽聽你是怎麼耍弄我這個老人家的。”

許輕言挑眉,“你的話,我怎麼聽不懂。”

“聽不懂?”老太太冷冷一笑,“你前陣子親口跟我說,已經跟阿玦提了離婚,我特意去民政局查了,根本沒有你們遞交的離婚資料!輕言,你竟敢騙我?”

許輕言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。

“怎麼,無話可說了?”老太太柺杖重重往地上一敲,“輕言,你拖著不離究竟想要什麼?

更多的錢?以為能多撈一點撫養費?我告訴你,就你這副小人嘴臉,簡直可笑。”

許輕言看著老太太佈滿皺紋的臉,在暖黃的燈光下露出猙獰醜陋的一面。

她深吸一口氣,神情冷靜,“為什麼拖著?這個問題,您應該去問您的好孫子。”

老太太眉頭一擰,“你什麼意思?”

“我的確遞了離婚協議,你也看到了,我當晚就從樂居山搬出來了。”許輕言笑容諷刺。

“只不過你的孫子,似乎不太想離呢,還親手把協議撕了。”

空氣中安靜了一秒。

老太太的瞳孔放大,隨即搖頭:“不可能!阿玦又不喜歡你,他和楚楚……”

“我也希望不可能。”許輕言打斷她,“但事實就是如此,所以老太太,如果你真那麼希望我們離婚,不如回去勸勸你的寶貝孫子。”

她向前一步,目光直視著老太太:“如果他能在月底前簽字,提前一天,我給你兩千萬。”

這話像一記耳光,狠狠甩在老太太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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