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就他願意慣著她(1 / 1)
“現在是她許輕言欺負我們楚楚!當著那麼人的面誣陷楚楚,現在還想倒打一耙,難不成就這麼放過她?”
老太太也瞪著商玦,“讓你去把人帶來道歉,你倒好,人沒帶來,看樣子還被她訓了一頓?真是缺心眼。”
她說著就起身,拎起手邊的柺杖,“我親自去請,我倒要看看,她是不是連我都敢忤逆。”
“媽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蘇慧芸站起來,“敢這麼欺負我們商家人,今天定要讓她知道我們的厲害!”
“站住。”
商玦冷聲開口,目光沉沉地掃過病房裡的每一個人,深邃的眼眸翻湧著戾氣。
“今天誰敢去找許輕言的麻煩。”他薄唇輕啟,聲音不容拒絕,“就別怪我不講情面。”
蘇慧芸被他身上的冷冽懾住,一時不敢作聲。
老太太氣得手抖,“你……你為了個外人,這麼跟我們說話?楚楚才是你的家人!”
“許輕言是我妻子。”商玦氣場凜冽,“不是外人。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!”蘇慧芸立刻說道:“你和許輕言的協議,月底就到期了!”
商玦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去,周身的氣場冷冽得嚇人。
蘇慧芸看到氣氛不對,喃喃開口:“本,本來就是,我們也沒說錯啊,你和她又沒有感情,遲早……”
“剛才的話,我不會再說第二遍。”
她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商玦打斷。
特別是那不怒自威的眼神,嚇得蘇慧芸心頭一跳。
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,不準去打擾許輕言,否則後果自負。
他向來是說一不二,此刻身上散發出的陰鷙,讓在場的人都不敢再出聲,生怕觸了他的逆鱗。
老太太看著孫子轉身離開的背影,心頭忽然咯噔一下。
她想起一週前,許輕言和她說已經向商玦提出了離婚。
當時許輕言還交出了所有屬於商家的東西,包括最有身份象徵的家族勳章。
可此刻看商玦的樣子,哪裡像是同意離婚的模樣?
莫不是那丫頭跟她玩心眼,竟敢騙她?
老太太攥緊手中的柺杖,眼底升起一抹狠厲。
就在這時,楚星黎突然哽咽出聲:“奶奶,阿姨……你們別說了,要怪就怪我沒本事。
我向來和三哥他們這些爽快的男生玩得好,搞不來女生那套勾心鬥角,所以三嫂說什麼,三哥才信什麼,我一點反擊能力都沒有。”
楚星黎越哭越傷心,看得老太太和蘇慧芸心疼不已。
蘇慧芸埋怨商玦,“你說你平時挺聰明個人,怎麼就分不清是人是鬼?
你看看楚楚多可憐,眼神多清澈,我信許輕言殺人都不信她會害人。”
老太太也搖頭,“我看你定要被她扒層皮才知道疼!”
商玦的眼神變得愈發深邃,那裡面翻湧著無人能懂的情緒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看著楚星黎語氣緩下來,“別哭了,沒說不信你……”
許輕言傷得不重,在醫院觀察了兩天就出院了。
她傷愈返崗,跟師父報備完行程,便徑直回了警隊。
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,只聽見“砰”一聲,綵帶落了滿頭。
“歡迎歸隊!”林姝第一個撲上來。
“傷剛好就急著回來,也不多歇兩天。”
“是啊,快看看大家給你準備的禮物。”
隊員們輪番圍上來,七嘴八舌地問著傷勢恢復情況。
有人給她送花,有人給她秘製的消腫藥膏。
暖暖的愛意,讓她連日來沉鬱的心瞬間就放鬆下來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嘈雜聲瞬間靜止。
商玦站在門口,一身挺括西裝與辦公室裡隨意的氛圍格格不入。
他手裡抱著一大束紫色風信子,顏色濃郁得近乎妖冶。
在滿室常見的康乃馨,百合中間,顯得格外精緻搶眼,幾乎立刻奪走了所有花的光彩。
大家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誰都清楚商玦的脾性,也清楚他向來疏冷,從不愛參與這種集體的熱鬧。
如今竟出現在這裡,還捧著花,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隊員們交換著眼神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許輕言臉上的笑容淡下去。
自從上次醫院不歡而散,他們就再沒見過面,此刻見他出現在這裡,只覺得心頭一陣悶堵。
林姝的目光,先落在那束紫色風信子上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她最清楚,這是許輕言最喜歡的花,而紫風信子的花語,是道歉。
她轉頭瞥了眼許輕言緊繃的側臉,又看了看商玦。
湊到許輕言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小聲吐槽:“做了那麼多豬狗不如的事,一束花就想糊弄過去?多值錢似的!”
許輕言沒有搭話,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商玦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空氣裡彷彿凝起了冰。
明明是夏天,可大家還是感覺到兩人眼底暗藏的波動。
張局是個通透人,一眼便看出兩人之間凝滯的氛圍,忙打著圓場揮手: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,讓輕言歇會兒,下午還有例會,忙自己的去。”
說著,便推著隊員們往外走。
林姝狠狠剜了商玦一眼,不情不願地離開。
辦公室裡只剩他們兩人。
“給你的。”商玦將花遞過來,“抱歉,今天該去接你出院的,臨時有個任務,實在走不開。”
花束的清香飄到鼻尖,是許輕言偏愛的味道。
可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更沒有去接,“不必了,你本就沒有義務來接我,談不上抱歉。”
她的疏離讓商玦眉頭一皺。
他看著許輕言眼下淡淡的青黑,知道她這些天定然沒休息好,情緒明顯低落。
他變戲法似的,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巧的盒子。
開啟來是那家網紅甜品店的香檳蛋糕,金箔紙襯著細膩的奶油,散發著誘人的甜香。
他軟了語氣,低聲哄道:“不是一直想吃,嚐嚐?還是你最喜歡的口味。”
許輕言的目光,落在那個熟悉的包裝盒上,心頭猛地一揪。
那是城西的老字號,離他們住的地方隔著好幾個區,附近根本沒有分店。
以前她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想吃,不管多晚,不管多忙,他都會開車去買。
買回來還會傲嬌地把蛋糕遞到她面前,挑眉道:“也就你能讓我這麼沒原則,全世界就我願意慣著你。”
那時她真的以為,他的原則是為她一人塌陷的城池,是他獨一份的偏愛。
可距離上一次她說想吃,已經過去兩個月了。
直到昨晚,她刷到楚星黎的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