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遊戲才剛剛開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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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輕言正了正神色,面無表情道:“還回去了。”

商玦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,輕嗤:“或許,你自己都沒有我瞭解你。”

他向前傾身,離她更近了些,“你大學時上過的每一節課,拜過的每一個老師,甚至你課外偷偷去學過的東西,我都知道。

你擅長催眠,但凡能製造聲音的東西,都可以作為你催眠的媒介。

你奶奶生前精通中醫,你完美繼承了她的所有,對不對?”

許輕言攥緊拳頭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。

商玦怎麼會知道這些?

商家幾乎從不過問她過去的事,她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,就算商玦假期去看她,她也從來不提學校的事。

商玦到底知道多少她的事?他究竟什麼意思?

許輕言感覺一陣涼意從腳底竄起。

“特意借一條價值不菲的月光石手鍊出席晚宴,可不是你的風格。”商玦似笑非笑,“想必,那條手鍊幫了你很大的忙吧?”

許輕言看著他這張曾讓她心動,也曾讓她心碎的臉,看著他眼中那混合著冷漠,和某種她不願深究的情緒,忽然覺得累極了。

偽裝被撕開,她反而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輕鬆。

她迎著他幽深如潭的眼,無所謂地笑,“是又怎麼樣?”

“如果你沒有對楚楚催眠,後面的這些事都不會發生!”商玦聲音冷下去。

許輕言:“你只看到我欺負她,她換我評估表,害我被停職查辦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?”

“你被停職查辦,是因為自己對工作的態度不端正,我早說過了,那是你自己的錯。”

許輕言覺得荒謬極了,“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不來嗎?”

商玦沒有回答。

許輕言盯著他的眼睛,“因為我的航班無故延誤,而在飛機起飛前五小時,楚星黎見過他們的負責人。”

她說著,直接開啟手機影片,遞到商玦面前,“連我都能查到的事,你不知道?”

商玦沉默。

許輕言看著他緊蹙的眉頭,哂笑:“因為你打心眼裡就沒相信過我,楚星黎的委屈永遠比我的傷痛更重要,對不對?”

商玦還是不說話。

他漆黑的眼眸,死死盯著許輕言遞過去的影片,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。

許輕言眼眶發紅,“楚星黎有今天的下場,全是她自己找的,我只是讓她原形畢露,還我自己一個清白而已,有錯嗎?”

商玦終於出聲,眼神複雜地看著她:“證明你清白的方式有很多種,你卻選擇了最殘忍的一種。”

許輕言好像被什麼擊中,身體不自覺往後一退。

殘忍?

他竟然覺得她殘忍。

楚星黎恨不得置她於死地,他一次次選擇忽視,卻不許她傷她分毫。

原來,這就是他眼裡的她。

經過這麼多事,許輕言已經看開了。

商玦心裡沒有她,楚星黎才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
她和商玦結婚的這些年,已經受夠了他們二人的氣。

從今往後她都不打算再忍了,沒人疼她,她要學會自己疼自己,

許輕言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,眼底浮起一片清冷,“商玦,你還是不夠了解我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氣,“我這人最是小心眼,受不得半分氣,別人讓我不痛快,我必十倍百倍地討回來。”

商玦看著她眼底的狠厲,感覺某個地方刺痛了一下,讓他莫名心頭一緊。

他喉結不自覺滾了滾,想說什麼,卻被許輕言打斷。

“遊戲才剛剛開始,往後,我會讓你們好好見識到,什麼才是真正的殘忍。”

“許輕言。”商玦的聲音沉了下去,帶著警告,“別任性。”

許輕言像是沒聽見他的話,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“接受建議,但我不改。”

說完,她拉過被子徑直躺了下去,背對著他,聲音疏離:“滾吧,我只想罵人,不想罵你。”

商玦站在原地,看著她倔強的背影。

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頸纖細脆弱,彷彿一折就斷,可偏偏繃著一股不肯低頭的勁兒。

他胸口堵著一股說不出的鬱氣,想伸手將她扳過來,想質問她到底想怎麼樣。

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,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。

最終,他沉沉地舒了一口氣,轉身離開了病房。

另一間VIP病房裡。

空氣中飄著鮮花和營養品的甜膩氣味。

楚星黎半靠在病床上,一條腿打著石膏,脖子上也纏著繃帶,臉上,手臂上佈滿了淤青和傷口,模樣瞧著格外狼狽可憐。

商老太太和蘇慧芸一左一右守著她,一個小心地喂粥,一個輕聲細語的安慰。

看到商玦推門進來,楚星黎原本就泛紅的眼眶,瞬間蓄滿了淚水。

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,柔弱得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。

商老太太立刻迎上去,目光在他身後掃了一圈,眉頭緊鎖:“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?輕言呢?”

商玦扯了扯領帶,語氣沒什麼波瀾:“讓她來做什麼?再把人打一頓,直接半身不遂?”

楚星黎的眼淚應聲而落,抽泣著別開臉,“三哥……你別怪三嫂,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那麼做,她才會……”

“你看看,你看看!”蘇慧芸心疼得直拍大腿,轉頭瞪著商玦,“楚楚都這樣了,還替許輕言說話,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!

那個女人太過分了,竟敢把我們商家的寶貝疙瘩打成這樣,你就該好好打她一頓,替楚楚出這口惡氣!”

老太太輕輕拍著楚星黎的背,安撫道:“楚楚以前多樂觀開朗的一個孩子,整天笑眯眯的,現在都被輕言欺負得不敢大聲說話了,下手也太狠了。”

商玦看著楚星黎梨花帶雨的模樣,眼底沒有絲毫憐惜,反而掠過一絲冷意。

他走到病床邊,目光落在楚星黎打著石膏的腿上,聲音淡漠:“回國前你見過航空公司負責人,為什麼?”

楚星黎哭聲一頓,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他,“他兒子是我的大學校友,我拜訪一下有什麼問題?

還是說……三哥,有人在你耳邊嚼舌根?你真的相信是我陷害許輕言?”

商玦沉默。

楚星黎看著他冷漠的俊臉,哭得更加悽楚無助。

蘇慧芸當即發飆,“你說的這是什麼渾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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