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沒見她這麼大勁兒(1 / 1)
林姝給她掖了掖被子,“我買了你最愛吃的蟹粉酥,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,你都沒接。
醫院說你早走了,隊裡也說沒見你,我急得差點去報警。”
林姝想起闖進房間看到的情景,現在還覺得心有餘悸。
“還好我去得及時,不然你真的會被他們打死。”
許輕言沒說話,只是輕輕拍了拍林姝的手。
林姝看著她滿臉愁容,心裡的怒火瞬間湧了上來,忍不住罵道:“商玦那個狗男人!他一家都是吸血鬼。
你進商家七年,他們把你當人看過嗎?但凡他肯護著你一點,老太太敢這樣對你?”
許輕言靠著床頭,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,聲音很輕:“別提他了,還有九天,我不想再節外生枝。”
林姝看著她,心疼得說不出話。
半晌,她才用力點點頭:“對!男人只會影響我們賺錢的速度!你有錢有顏有能力,獨立自主,憑什麼看別人臉色?
商玦那種花花公子,除了一張臉長得好看,還有什麼?充其量就是個擺設,好看的擺設!
等你離了婚,我立馬給你介紹十八歲男大,陽光帥氣,還聽話,比他強一百倍!”
許輕言終於笑了一下。
打完點滴,林姝把許輕言送回家。
折騰了一夜,許輕言洗漱完畢就躺到床上,很快便進入夢鄉。
天剛矇矇亮,卻被手機鈴聲吵醒。
她揉著惺忪的睡眼,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看到螢幕上跳動著熟悉的數字,瞌睡一下子沒了。
許輕言盯著螢幕看了許久,才不情不願地按下接通鍵。
還沒等她開口,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商玦低沉冷冽的聲音,“是你把奶奶的柺杖弄壞了?”
許輕言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聲。
諷刺的聲音,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脆。
“老太太這麼快就找你告狀了?”她撐著床坐起來,“怎麼,柺杖斷了,她人也斷了?”
滿不在乎的語氣,瞬間讓電話那頭的商玦沉了語氣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你知不知道,那根柺杖是爺爺當年送給奶奶的定情信物?
奶奶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,壞了好幾次都捨不得扔,花再多錢修補也要留在身邊。”
許輕言聽罷,嘴角的冷笑更甚,“那真是砸對了。”
“許輕言!”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氣到,“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錯?”
許輕言抬眼望著天花板,語氣裡帶著壓抑已久的戾氣:“那你又知不知道,我為什麼要把她的柺杖弄壞?”
商玦似乎沒料到她這麼問,頓了一下,語氣裡那點耐心明顯在流失:“不就是因為奶奶替楚楚出氣,說了你幾句不中聽的話?”
許輕言握著手機的手指倏地收緊。
他明明知道前因後果,可話語裡沒有半分心疼,沒有半分偏袒,只有赤裸裸的責怪,彷彿她所有的委屈都是無理取鬧。
積壓的情緒,瞬間衝上頭頂。
她提高音量,眼眶都微微泛紅: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奶奶究竟對我做了什麼!”
商玦聲音低沉:“誰讓你處處和楚楚作對?你又不是不知道,在奶奶眼裡,楚楚比親孫女還親。你非要往槍口上撞。”
許輕言閉了閉眼。
她忽然覺得很累。
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累,讓她連生氣的力氣都提不起來。
“商玦。”她笑得渾身發顫,只覺得這個男人越來越陌生冰冷,“如果不是她們先惹我,我不會這樣。”
可無論她怎麼說,商玦都像是聽不進去,語氣裡全是對她不懂事的埋怨。
“好了,事情已經發生再爭辯也沒意思。”
他徑自下達命令,語氣不容置喙:“我已經準備好了新的柺杖,你現在立刻跟我回老宅,親自給奶奶道歉,把新柺杖送過去賠罪。”
許輕言只覺得可笑至極。
昨天被奶奶身邊的保鏢圍堵,電棍燙傷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她差點命喪當場。
他不聞不問,一來就指責她,還要她低頭道歉?
憑什麼。
她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:“不可能。”
說完,便抬手要結束通話電話。
商玦顯然被她的反抗徹底激怒,冰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。
“許輕言,我現在去你公寓,十分鐘,我在門口等你,如果看不到你,整個小區都跟著你遭殃。”
他的蠻橫與不講理,徹底點燃了許輕言最後的理智。
她對著電話嘶吼:“商玦,你是不是瘋了!我最討厭你這種頤指氣使的樣子!”
商玦的聲音卻異常冷靜,冷靜得讓人發慌:“你最瞭解我的脾氣,聽話,誰都不會有事。”
電話被他結束通話。
許輕言盯著暗下去的螢幕,指尖微微發抖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,從心底蔓延開來。
她絕不會再向商玦家任何一個人低頭,更不會向那個欺辱她的老太太服軟。
他的威脅,她半分都不放在眼裡。
許輕言掀開被子下床,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,背上包便打算出門上班。
門剛開一條縫,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撞入眼簾。
商玦已經站在了門口。
他一身墨色西裝,周身縈繞著凜冽的寒氣,眉眼間覆著化不開的冷意。
看到她揹著包整裝待發的模樣,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戲謔,彷彿早已知曉她會逃跑。
“準備逃去哪裡?”他開口,嗓音低沉磁性,帶著慣有的輕佻。
許輕言懶得看他,側過身就要從他身側擠過去,語氣冷淡:“你管不著。”
手腕卻猛地被他一把扣住,
溫熱的掌心力道大得不容掙脫,他順勢一拉,將她狠狠禁錮在懷裡,旋身一腳踹上房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,將所有的噪音與退路都關在了門外。
“商玦!”許輕言奮力掙扎,“放開!”
怒罵聲不斷。
他卻抱得更緊,不給她半分掙脫的餘地,轉身便將她重重壓在柔軟的沙發上。
方才的冷意褪去,他臉上漾開一抹痞氣十足的笑,眉眼彎彎,多情又撩人,是他最擅長的模樣。
“許輕言。”他湊近她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,帶著壞笑壓低聲音,“你小小一隻,是怎麼把奶奶那根紅木柺杖劈斷的?”
許輕言瞪著他。
“力氣不小啊。”他笑,又湊近了一點,氣息幾乎噴在她唇邊,“在床上怎麼沒見你這麼大勁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