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比她想象的更厲害(1 / 1)
飛機落地時,已經快到傍晚。
許輕言沒有片刻停留,拖著疲憊的身體直奔醫院。
電梯門剛開啟,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。
商宴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,眉宇間帶著一貫的溫潤沉穩。
見到許輕言憔悴的模樣,眉頭不自覺一皺。
“別急,小橙很安全。”商宴扶住她,“我已經換了主治醫生,克魯格教授親自主刀,手術隨時可以開始。”
許輕言鼻頭一酸,真不知該說什麼好,“謝謝你,大哥。”
兩人來到病房。
克魯格教授帶領的團隊已經一切準備就緒,就等許輕言簽字手術。
聽教授講完手術風險和注意事項,許輕言當即簽了字,和大家一起把小橙送進手術室。
將近十小時的漫長等待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快到天亮,手術室的燈才終於熄滅。
許輕言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克魯格教授摘下口罩,如釋重負一笑:“手術非常成功,小橙狀態很好。”
許輕言的眼淚,瞬間奪眶而出。
她站起來想說什麼,嘴唇抖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只能不停地鞠躬,不停地鞠躬,直到商宴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教授說了,小橙要去ICU觀察幾天,情況穩定了就轉普通病房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怕驚著她,“他沒事了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許輕言哽咽著點頭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回病房的路上,商宴看許輕言狀態好了一點,淡聲道:“你昨晚跟我說的事,我已經讓人去查了。”
許輕言心裡一緊,偏頭看他,“怎麼樣?查到什麼了?”
“漢斯連夜消失,至今沒查到蹤跡。”
商宴的眉頭微微擰起,“但他的賬戶裡,兩天前突然多了一筆一百萬美金的轉賬,轉賬賬戶是洗錢黑戶,追不到源頭。”
許輕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洗錢黑戶的渠道不是誰都能搭上的,楚星黎比她想象的要厲害得多。
她到底,還有多少副面孔?
商宴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冷靜道:“不過你放心,不管對方是誰,不管藏得多深,我一定會把漢斯挖出來,給你和小橙一個交代。”
許輕言看著他真誠的眼眸,心底對他的猜忌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。
如果商宴真的想出賣她,昨夜她電話求助的那一刻,他大可以對小橙下手。
又何必費盡心思為她換主治醫生,追查幕後黑手。
許輕言喉嚨發緊,低聲道:“是我一直給你添麻煩……”
商宴見她眉宇間依舊覆著化不開的愁雲,眉頭也跟著蹙得更緊。
他隱約能猜到,許輕言定是陷入了天大的麻煩,甚至被人脅迫算計。
可她性子倔強,從不願輕易向人展露脆弱,她不說,他便不強求。
病房門被推開,秦秘書走進來。
他的目光落在許輕言身上,欲言又止,神色侷促,“先生,借一步說話。”
商宴擰眉。
不等他出聲,許輕言已經識相地走出病房,“你們聊,我去透透氣。”
秦秘書走近,戰戰兢兢地稟報:“先生,我剛剛得到訊息,許……許小姐在老宅放火,弄傷了老太太和夫人,還有楚小姐,然後跑了。”
商宴愣住,下意識看向門口的方向。
秦秘書吞了吞口水,硬著頭皮說:“老太太那邊放了話,無論如何都要把許小姐交出去。”
商宴眸色一沉: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秦秘書說:“據說是少爺把許小姐囚禁在老宅,逼許小姐給老太太道歉,還讓楚小姐教許小姐,怎麼獲取老太太的原諒。
如果許小姐不照做,就永遠別想出老宅,許小姐不願意就放了火。”
前不久許輕言弄壞老太太柺杖的事,商宴倒是聽說了。
他能猜到老三把許輕言關進老宅的原因,只不過……
秦秘書繼續說:“還有,我得到訊息,少爺的飛機一小時後落地……”
兩人正說著,房門又被敲響,一個手下神色匆忙地跑進來,對商宴說:“不好了,先生,許小姐被抓走了!”
商宴眼神一冷,“誰敢在我的地盤放肆?”
說著,他已經大步朝門口走。
推開門的瞬間,一眼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,消失在醫院門口。
車尾那枚熟悉的家族徽章清晰無比。
商宴清雋的眸子覆上一層寒意。
“是老宅的人!”秦秘書也認出來,“先生,現在怎麼辦?”
商宴神情冷靜,連他都沒聽到風聲奶奶的人就來了,老三定是不知道。
“通知阿玦。”他說。
黑色商務車疾馳在路上。
許輕言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夾在後座,手腕被反剪著綁在身後。
“你們憑什麼抓我?”她偏過頭,盯著副駕駛座上那個刀疤臉的男人,“你們商家的人,真當自己能隻手遮天?”
刀疤臉回過頭,上下打量她一眼,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。
“許小姐,你自己做了什麼不清楚?放火,傷人,無論哪一件,都夠要你的命了,老太太說了,帶您回去,好好算這筆賬。”
“算賬?”許輕言冷笑一聲,“老太太作惡多端,你們助紂為虐,遲早惡有惡報!”
她話沒說完,刀疤臉已經不耐煩地皺了皺眉,朝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下一秒,一塊粗布塞進她嘴裡,帶著一股發黴的酸臭味,嗆得她幾欲作嘔。
“許小姐。”刀疤臉從腰間抽出一把摺疊刀,啪的一聲彈開。
“我勸您識相點,再亂動一下,我就剁您一根手指,這事兒,我替老太太乾過不止一回,不差您這一根。”
刀刃抵在許輕言小指根部,冰涼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。
她認得這些人。
老太太身邊的貼身保鏢,跟了二十多年,替老太太辦過的髒事能裝一卡車。
他們說得出,就做得到。
許輕言沒有再動。
十幾個小時的飛行,她幾乎沒閤眼。
飛機落地時,天已經亮了。
艙門開啟,一股乾冷的空氣灌進來,帶著京城特有的塵土味。
許輕言還沒來得及看清外面的景象,一個黑色的頭套就兜頭罩了下來。
眼前一黑,什麼都看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