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非要趕緊殺絕(1 / 1)
“她給趙家小少爺亂用……”
許輕言從容不迫,看了一眼表面鎮定的楚星黎,正要當著眾人的面,將楚星黎往日的惡行一一抖落。
“住口!”
商玦的聲音,硬生生把許輕言的話截斷。
這一聲怒喝,讓全場瞬間噤若寒蟬。
所有人都被商玦的戾氣,嚇得不敢出聲。
商玦盯著許輕言清冷的臉,字字誅心:“她之所以被暫停執照,是你使壞誣陷她。
她已經一退再退,不跟你計較,你還想怎樣?許輕言,你非要對她趕盡殺絕才甘心?”
許輕言看著眼前是非不分的男人,突然氣笑了。
她明明拿出了所有證據,楚星黎也親口承認了所有過錯。
可到了商玦這裡,卻成了她的誣陷與惡毒。
請問呢?男人對白月光的所有缺點,都是可以視而不見的嗎?
她譏誚一笑,抬手指了指他的腦袋,“商玦,你脖子上頂著的那玩意兒,是腫瘤嗎?
不會思考就算了,連基本辨別是非的能力都沒有,你說你留它幹什麼?給驢踢?”
商玦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四周靜得落針可聞。
沒有人敢出聲。
許輕言也不知道,是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她竟然覺得商玦的身體在微微發抖,像是在極力隱忍什麼。
但怎麼可能?
商玦這個人,臉皮厚到刀槍不入。
就憑她一句話就能傷到他?
笑話。
她語氣淡下來,盯著商玦的眼睛,“你知道私自動用沒有行醫資格的醫生,會有什麼後果嗎?”
商玦沉沉地舒了一口氣,凌厲的眼眸帶著冰冷的警告,“我再提醒你一遍,楚楚不是三流醫生,她的執照已經恢復了。
完成這次支援任務,京城醫院內一科主任的位置,就是她的。”
“轟”一聲,許輕言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。
暫停執照在行業裡是多嚴重的處罰,誰不知道?
沒有一段時間的整改考核,根本不可能恢復。
楚星黎才被吊銷幾天?就恢復了?
除了商玦為她開後門,她想不出任何可能。
許輕言忽然想起,自己剛入行那會兒。
第一次跟商玦出任務,因為太緊張失誤,被處罰了。
她跑去跟他哭訴,讓他幫她把記錄消掉。
那時候他說什麼來著?
“我們是和生命賽跑的人,必須零失誤,錯了就要受罰,汲取教訓,好好成長。”
她聽了。
為了能站在他身邊,為了能配得上他。
她拼了命的努力,恪守原則,謹守底線,
可如今,他卻為了楚星黎,丟了所有原則,棄了所有底線。
哪怕楚星黎曾無數次對她下狠手,他也毫不在意。
原來,喜歡一個人,真的可以不顧一切為她兜底,哪怕顛倒黑白,罔顧規則。
想通這一切,許輕言忽然就釋然了。
她無法苟同商玦的戀愛腦,但她接受。
“許醫生,你不要怪三哥,要怪就怪我。”
就在這時,楚星黎突然上前一步,動作自然且親暱地挽住商玦的胳膊。
“其實,三哥這麼做都是為了他心愛的人,你知道他為了來見心愛的人,付出了什麼嗎?他現在身上都還……”
“楚楚!”
商玦低呵一聲。
楚星黎抿了抿唇,看著他警告的眼神,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許輕言看著他們眼神交流的樣子,只覺得噁心。
全世界都知道,商玦心尖上的人是白月光楚星黎。
而她這個正牌妻子,不過是個笑話。
方才楚星黎的話,在她看來,就是赤裸裸的秀恩愛。
她冷漠地掃過兩人相挽的胳膊,聲音冷淡:“要秀恩愛去別處,這裡是治病救人的地方。”
楚星黎臉頰一紅,垂下頭一副嬌羞的模樣。
商玦卻眉頭緊蹙,“許輕言,你說話注意分寸。”
許輕言迎上他的目光,不卑不亢,甚至還帶著點譏誚,“我向來懂得把握分寸,哥哥和情人,我分得很清楚。”
商玦的神情瞬間暗下去。
眸子裡翻湧著暴怒,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吞入腹中。
兩人僵持間,楚星黎默默轉身,走進了休息室。
再出來時,她手裡拎著醫藥箱,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,往院子門口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商玦叫住她,“你去哪兒?”
“剛才來找醫生的村民應該等急了。”楚星黎輕聲說,“既然沒人願意去,那我去看看。”
眾人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回事。
許輕言也反應過來,下意識看向門口等著的那個人。
他正蹲在那兒抽菸,倒是沒有一點遇事的煩躁。
可楚星黎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?什麼既然沒人去?
許輕言抬眼,就看到商玦語氣不悅,“你的腿還沒好全,上什麼山?”
楚星黎看了許輕言一眼,抿了抿唇:“許醫生向來嚴厲,要得到她的認可不容易,我不想讓她看輕。”
不等商玦出聲,許輕言先鼓起掌來,“楚小姐這茶藝是隻增不減啊,佩服,佩服。”
“許輕言!”商玦看過來,眉頭皺得更緊。
許輕言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麼,但她還是佯裝不懂,挑釁地看著他,“怎麼?”
他的語氣看似商量,實則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:“山上的救治任務,你去,楚楚身上有傷,經不起山路折騰。”
許輕言看著他這副護犢子的模樣,只覺得荒謬又可笑,反問:“經不起折騰?那還來添什麼亂?”
商玦眸色暗下去,“許輕言,今天若是換作你的任何一個同事,你尚且懂得退讓。
為什麼到楚楚這兒就不行?你就這麼小心眼,非要處處針對她?刻薄她?”
許輕言聽著這些狹隘的形容詞,從他嘴裡說出來,而且都是形容她的。
忽然覺得一肚子火氣,像是被一盆冷水澆熄了。
尤其是對上楚星黎眼底那抹勝利的笑意,許輕言突然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。
“行。”她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得可怕,“商隊位高權重,想護著誰,哪是我們這些螻蟻能左右的。”
她轉頭看向實習生:“拿醫藥箱。”
趙琳愣了一下,連忙應聲,跑進休息室拿了醫藥箱出來。
許輕言接過來,交代了一句“好好看著這裡”,然後拎著箱子,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。
從始至終,她沒有再看商玦一眼。
商玦站在原地,盯著她的背影,臉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