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上輩子欠他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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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輕言是被疼醒的。

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,而是像被什麼重型機車碾過,又拆開了重組。

她動一下手指,指尖傳來的酥麻感讓她瞬間清醒。

她睜開眼睛,入目是粗糙的石壁,有潮溼的苔蘚氣息鑽進鼻腔。

光線很暗,像是天還沒亮透,只有洞口透進來一點濛濛的灰白。

許輕言直起身子,看到身上只裹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,不用問她都知道是誰的。

清洌的男性氣息包裹著她,滾燙的紅暈瞬間爬上她的臉頰。

她慌忙起身,去拿自己的衣物。

剛一動,渾身便痠痛不止。

鎖骨和肩頸處,密密麻麻都是的曖昧紅痕。

昨晚失控的畫面,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,每一幕都讓她耳根發燙。

許輕言回過神,才想起身旁還有個人。

她轉過頭,商玦就躺在她身側,眉眼深邃,平日裡冷硬的輪廓在睡夢中柔和了幾分,睡得沉極了。

許輕言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,心底湧上一股惱意。

自從知道商玦心底藏著白月光楚星黎後,她便刻意與他保持距離,能不親近就絕不靠近。

昨晚若不是被人下了藥,意識不受控制,她絕不會和他發生這樣的關係。

可轉念一想,她也不算吃虧。

商玦本就生得一副矜貴絕色的臉,身材挺拔勁瘦,作為特警隊長,體力更是沒得說。

器大活好,有顏有身材,嚴格算起來她還賺了。

許輕言壓下心頭的紛亂,快速將自己的衣服穿好。

只剩最後一件外套,被商玦壓在身下。

她伸手想去抽出來,指尖剛觸碰到他的手臂,一股滾燙的溫度瞬間透過皮膚傳過來。

那種不正常的滾燙,像揣了個火爐。

許輕言心頭一驚,下意識探向他的額頭。

滾燙的溫度幾乎燙得她立刻縮回手。

他發燒了,而且是高燒。

許輕言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
不可能吧?就昨晚那三次,真的把人弄廢了?

商玦的身體素質她再清楚不過。

特警隊長出身,常年出任務,體能好得驚人。

平日裡就算連軸轉幾天,都不會有事。

昨晚她藥效發作得快,後半段幾乎沒了力氣。

換做平時,這男人哪次不是把她折騰得哭天搶地的求饒才肯罷休。

怎麼會突然發燒?

疑惑間,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飄進鼻息,比昨晚更濃,更刺鼻。

混在山洞潮溼的空氣裡,有點嗆人。

許輕言愣了愣,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
身上除了曖昧痕跡,沒有半點傷口,血腥味絕不是她的。

那隻能是……

她立刻繞到商玦身側,伸手想去掀開他的衣服檢查。

剛走過去,餘光就瞥見旁邊的石頭後面,扔著一大塊用過的紗布,被血浸透了,已經乾涸成暗褐色。

許輕言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
再顧不得什麼,一把扯掉他身上蓋著的外套。

光潔的胸膛上只有她昨晚失控抓出的紅痕,沒有半點傷口。

血腥味是從他身後傳來的。

她咬著牙,把他翻過來。

當看到他後背的瞬間,許輕言整個愣住了。

一道足足有她手臂那麼長的猙獰傷口,橫在他後背,皮肉翻卷。

因為沒有妥善保護,傷口撕裂了,邊緣已經有些紅腫發炎。

一看就不是新傷,至少已經有好幾天了。

他什麼時候受的傷?是出任務的時候嗎?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?

許輕言蹲在那裡,盯著那道傷口,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
可下一秒,傷口的紋路和痕跡讓她瞬間僵住。

這傷口的形狀……

不就是老宅特製的電棍。

她腿上也有一道這樣的疤,只是沒他的嚴重,之前被老太太的保鏢誤傷的,所以她認得出來。

可是他怎麼會被電棍傷?老宅誰敢打他?

他是老太太最疼的孫子,商家所有人的眼珠子,誰敢動他?老太太?

可那又是為什麼?

許輕言腦子裡,突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
那日她被保鏢抓回老宅,老太太盛怒之下要對她動手,是商玦及時出現將她趕走。

話說回來,那晚之後老宅的人,真的再未找過她的麻煩。

難道……老太太沒能動她,反而將怒火發洩在了商玦身上?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許輕言否決。

商玦滿心滿眼都是楚星黎,從來不曾真正正眼看過她,又怎麼可能為了她甘願受罰?

她寧願相信老宅的人聽了商玦的誹謗,怕她訛錢,也不願相信他會為自己付出分毫。

許輕言低頭看著他蒼白的臉,看著他燒得發乾的嘴唇,心裡那點悸動慢慢冷下去。

她撿起地上的衣服,轉身走出了山洞。

天還沒亮透,山路不好走。

她一路摸索著,一邊聽著周圍的動靜,怕昨晚那幾個混混又冒出來。

可腦海裡,卻始終揮之不去商玦憔悴的臉。

走出不遠,幾株散發著特殊氣味的退熱草藥,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
許輕言腳步一頓,目光收回,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邁不開。

不管怎麼說,昨晚商玦救了她。

她向來不喜歡欠人情,內心掙扎數秒,她終究還是彎腰採下草藥,轉身回到山洞。

商玦還在昏迷。

許輕言一邊將草藥仔細搗碎,一邊看著他的臉嘀咕:“商玦,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。”

思緒不自覺飄回十年前。

她記得那天也是像今天這樣,她在山上撿了他。

當時她十三歲,爺爺因為爸爸媽媽和奶奶的關係,不贊同她學醫。

她只能偷偷躲在後山的廢棄木屋裡,研究奶奶留下的醫學筆記,研製草藥。

那天她照常去她的秘密基地,半路就看見他躺在那裡,血流了一地。

彼時的他傷得比現在重得多,氣息微弱,只剩半條命。

她不敢告訴爺爺,只好把他安置在小屋裡,用那些半生不熟的醫術給他治。

她給他清理傷口,給他喂草藥,守了他一整天,他的燒才慢慢退下去。

傍晚的時候他醒過一次,只有短暫的幾秒,問了一句“你是誰”。

可沒等她回答,他就又昏過去了。

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她下山去找醫生。

可等她帶著醫生回來,小屋裡已經空了,人沒了,連血跡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
商玦早已不見蹤影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
她不知道他的姓名,他也未曾看清她的模樣。

唯有那張驚豔的臉龐,深深烙印在她心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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