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把另一條腿也打殘(1 / 1)

加入書籤

許輕言覺得可笑至極。

難不成他以為,她現在好好的站在這裡,是因為他派去的人找到的她?

她嗤笑一聲,低頭看了一眼商玦攥著自己的手,又抬起頭看他。

他比她高很多,她得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臉。

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,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,把他的表情遮得晦暗不明。

她滿不在乎地彎唇,“你是在跟我說話嗎?”

商玦俊臉冷透,一雙幽暗的眼睛寫滿慍怒。

他的手不自覺收緊,“許輕言,你給我適可而止。”

“適可而止?”許輕言嗤笑著一聲重複,“這話應該我跟你說吧?

有本事你單獨給她叫一輛車啊!佔用大家的資源還想我們給她讓路?憑什麼?大家都是公主,為什麼就她有病?”

“你!”商玦的手收緊,力道大得她手腕發疼,“馬上停手,我不會跟你計較。”

許輕言奮力掙扎,卻根本掙脫不開。

她抬眼,目光冷冽如冰:“你現在不是跟我計較又是什麼?不要自己有病,還給被人開藥!”

說完,她一把推開他,“走開,別妨礙救人。”

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蔑視,徹底激怒了向來驕縱的商玦。

他攥緊她的手腕,深呼一口氣,施捨般妥協道:“我可以讓兩個重傷員跟我們一起走,你自己選。”

“一個都不能少。”許輕言直視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,“救援車能坐多少,就送多少。”

“不可能!”

兩人僵持在原地,目光交鋒,硝煙四起,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

“三哥。”

這時,楚星黎在護士的攙扶下,有氣無力地走過來。

聲音柔弱得像風中殘燭:“別吵了,三嫂不讓我走,我等下一輛就好,不要因為我,跟三嫂吵架。”

她垂著眸,一副委屈懂事的模樣,又輕聲道:“反正我這條腿,多半也廢了,乾脆廢了算了,省得每次都是這條腿和三嫂八字犯衝。”

這番話明著是自責,暗地裡聽著卻像每次她腿傷都是許輕言弄的一樣。

許輕言只覺得無比好笑。
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笑著點頭,“你這腿確實和我相沖。”

楚星黎愣了一下。

“還有你這臉色,感覺和你的傷情也不太匹配。”

許輕言往前走了一步,“既然這麼愛演,不如我幫你一把,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殘,演起來豈不是更有說服力?”

話音未落,她抬腳就踹。

楚星黎驚叫一聲,還來不及躲開,關節的地方就狠狠捱了許輕言一腳。

這一腳,許輕言幾乎用了十成的勁兒,衝著把楚星黎踢廢去的。

“夠了!許輕言!”

關鍵時刻,商玦一把將許輕言拉回身邊。

許輕言原本就是用受傷的那隻腿支撐著,突然被他這麼猛地一拉,整個人痛得幾乎差點摔倒。

商玦擋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底全是冷意。

“許輕言,我警告你。”
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低到只有她能聽見,“救援車是指揮中心派來的沒錯,但是我商家捐贈的,把我惹急了,今天這裡的人,一個都別想上車。”

許輕言看著他。

看著他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,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
他頓了頓,語氣更沉,帶著赤裸裸的警告:“不想節外生枝,就安分點,下午我會多派一輛車過來。”

不等許輕言開口,他一把甩開她的手,轉身攔住正在送傷員上車的村民,讓人將楚星黎扶上救援車。

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,他重重關上車門,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許輕言,驅車絕塵而去。

許輕言站在原地,望著救援車消失的方向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

從頭到尾,他沒有問過她一句有沒有事,沒有問過她墜崖後經歷了什麼。

彷彿昨夜和她待了一夜,對她許下承諾的男人,根本不是他。

他們七年相識,五年婚姻,如今是真的走到盡頭了。

救援車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來。

這次來了三輛,所有傷員都能上車。

許輕言強撐著身體,配合嚮導和隊長將所有災民送上車,確認他們的資訊,安撫他們的情緒。

期間,她只是簡單處理了腿上的傷。

骨頭沒斷,沒有開放性傷口,外表看起來不算嚴重,她便沒放在心上。

一直忙到深夜,最後一名傷員被送上車,許輕言才鬆了口氣。

腳踝處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腿已經腫得像饅頭,根本無法落地。

嚮導發現不對勁的時候,她正扶著牆,一步一步往休息室走。

他跑過來一看她的腿,臉都白了:“許醫生!你這腿怎麼搞成這樣?”

許輕言低頭看了一眼。

腫得更大了,皮膚繃得發亮,看著確實有點嚇人。

“沒事。”她還想強撐,“能走。”

“這叫能走?”嚮導一眼就看出不對,“您快跟小趙去醫院,剩下的事交給我們。”

許輕言此刻再也撐不住,虛弱地點點頭。

嚮導抬手招呼趙琳過來。

趙琳一看許輕言的腿,眼圈立刻就紅了:“許醫生……你怎麼不早說啊……”

“說了也幫不上忙。”許輕言笑了笑,“車都走了嗎?”

“還有一輛專車。”趙琳扶著她說,“司機說這輛車是回京城的,車上都是救援隊和醫護人員,我們直接回京城醫院。”

許輕言點點頭。

上車的時候,她的腿已經疼得每走一步,都像有針紮在關節最深處。

趙琳扶著她坐下,看著她額頭上疼出來的冷汗,手都在抖。

趙琳急得眼眶發紅,“許醫生,你忍一忍,我馬上給陳主任打電話。”

電話接通,趙琳將許輕言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和陳敬說了。

車子剛抵達京城醫院,陳敬已經帶著醫護人員和擔架等在門口。

“師父。”許輕言叫了一聲。

陳敬沒理她,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:“抬進去。”

一番細緻檢查後,醫生的診斷結果,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。

“關節軟骨損傷,軟骨不可再生,拖延太久怕是會造成永久性磨損。”醫生說。

“後續的康復治療才是關鍵,如果保養不好,會有嚴重後遺症,走路就疼,陰雨天關節劇痛,還會提前關節退變。”

此話一出,整個房間的氣溫降至冰點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