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提供假口供(1 / 1)
商玦的目光落在老太太蒼老的臉上,聲音冷淡:“奶奶,避不避嫌,她都是我老婆。”
一句話,懟得顧老太太臉色鐵青。
蘇慧芸也氣得咬牙切齒,看著兒子倔強的背影,滿眼都是恨鐵不成鋼。
楚星黎低著頭,睫毛遮住眼底的暗色。
片刻後抬起頭來,臉上已經換上乖巧的笑。
“三哥。”她叫住門口那道即將消失的身影。
商玦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她,眉頭微蹙:“有事?”
“奶奶和阿姨陪了我一整天,肯定累壞了,你先送她們回去休息吧。”
楚星黎眨著眼,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。
明明是自己想支開兩人,卻裝得體貼入微。
蘇慧芸和老太太連忙擺手:“我們不累,我們陪著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心疼我。”楚星黎垂下眼眸,“可我想安靜休息一會兒,你們回去歇歇,等我好了再陪你們。”
老太太和蘇慧芸見狀,也不好再堅持,只好點頭答應。
商玦立刻吩咐杜威送兩人下樓。
病房內,只剩下他和楚星黎兩人。
杜威的身影剛消失,楚星黎便立刻叫住了正要轉身的商玦。
“三哥,我一個人在病房裡有點無聊,你能不能帶我去警隊逛逛?”
商玦眉頭緊緊皺起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,“你剛做完手術,腿傷這麼重,不方便走……”
可他的話還沒說完,楚星黎便緩緩低下頭,長長的睫毛顫抖著,眼眶一下子泛起紅。
明明滿心委屈,卻故作堅強,聲音哽咽。
“我知道我現在是個累贅,腿傷成這樣,說不定下輩子都要躺著了,也不知道還能出去幾次……
可我沒有別的願望,就想在還有心情的時候,有人能帶我出去走走,看看外面的世界……”
她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望著商玦。
那張我見猶憐的臉龐,瞬間擊中了商玦心底最軟的地方。
他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,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。
看著眼前故作堅強的人,一時間竟無法開口拒絕。
警局。
許輕言從指認室裡出來,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不少。
“程虎認了。”陪同的警官合上記錄本,轉頭看著她,“他說見過僱主一面,雖然對方武裝嚴實,但只要見到真人,他就能認出來。
我們這邊有幾個嫌疑人,包括你提供的,明天上午你到場,讓他現場指認。”
許輕言點頭:“好,我會來。”
和林姝走出辦公室,兩人穿過走廊,往大門的方向去。
林姝還在旁邊絮絮叨叨:“明天我倒要看看,楚星黎那張臉還能不能繃得住,僱兇殺人,這罪名可不小……”
話音未落,許輕言身下的輪椅猛地一停。
走廊盡頭,一個身影正背對著她,推著輪椅往樓梯口走。
米色風衣,及肩長髮,連挺直的背脊都帶著一種讓人討厭的優雅。
那個背影,化成灰她都認得。
“小姝。”許輕言一把按住輪椅扶手,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楚星黎!”許輕言盯著那個方向,“我看到楚星黎了。”
林姝一愣,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。
空蕩蕩的走廊連個人影都沒有,只有保潔車緩緩推過的聲響。
她回頭扶住許輕言的肩,語氣帶著安撫:“你看錯了吧,楚星黎還在醫院躺著呢,傷那麼重,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兒?”
許輕言沒說話,目光還釘在那個方向。
那個背影,那個姿態……她確定自己沒看錯。
可林姝說得也對。
許輕言眉心微蹙。
先不說楚星黎之前傷得有多重,她那電棍都夠她喝一壺了。
這時候不好好養著還到處亂跑,那真是不想要那條腿了。
更何況,僱兇襲擊她的兇手已經落網,就算楚星黎真有通天本事,如今也該無力迴天。
“可能是我看錯了。”
她輕輕點頭,壓下心底那絲莫名的不安,由著林姝推起輪椅,一同返回醫院。
次日清晨,京城醫院頂層VIP病房。
楚星黎剛被傭人扶著坐起,病房門就被匆匆推開。
老太太和蘇慧芸一前一後衝了進來,神色焦灼。
“楚楚!”蘇慧芸滑動輪椅,幾步走過去,“到底怎麼回事?剛才警局打電話到家裡,說你被許輕言指認成嫌疑人?什麼嫌疑人?
“我還聽說什麼僱兇殺人?”老太太也跟著滑動輪椅,“你沒事吧?他們是不是嚇到你了!楚楚?”
楚星黎抬起頭,臉色蒼白,眼眶微紅,卻扯出一個安撫的笑:“阿姨,奶奶,你們彆著急,沒什麼大事。”
“還沒什麼大事?”老太太拄著柺杖走過來,“都成嫌疑人了,這叫沒什麼大事?”
傭人在一旁嘆了口氣,忙替楚星黎打抱不平:“老太太,夫人,都是許小姐,她和警方說楚小姐是僱兇殺她的幕後主使。
昨天去警局做了筆錄,今天讓警局傳喚楚小姐去配合調查。”
“什麼?”蘇慧芸的聲音一下子拔高,“簡直胡說八道!血口噴人!她憑什麼懷疑楚楚?”
“就憑她那張嘴。”老太太冷哼一聲,“栽贓嫁禍,心腸歹毒,我早就說她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楚星黎抿著唇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眼底瞬間漫起一層水汽,模樣無辜又委屈。
她聲音輕輕的:“我也沒想到,她這麼恨我,為了抹黑我,竟然不惜跟警察提供這種假口供。”
假口供三個字落在蘇慧芸耳朵裡,她的火氣蹭地就竄了上來。
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在商界這麼多年,還沒人敢往我們商家頭上潑髒水。
走,媽,我們陪楚楚一起去,我倒要看看她許輕言究竟想幹什麼?”
老太太連聲附和,“沒事的,楚楚,我們陪你一起去警局,當面拆穿她的謊言。”
兩人配合著傭人,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楚星黎,將她安置在輪椅上,被人推著就往外走。
楚星黎靠在輪椅上,蒼白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和委屈。
只是在經過走廊鏡面的時候,她微微側過頭,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,唇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。
那個弧度一閃而逝,快得不足以被任何人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