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好好教她做人!(1 / 1)
許輕言是被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吵醒的。
她拿過床頭櫃的手機一看,已經早上八點了。
聽著門口的動靜,她微微抬了抬眼皮,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。
來了。
比她預想的晚了一天。
她剛掀開被子下床,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用力踢開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老太太,蘇慧芸坐著輪椅緊跟其後。
兩人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保鏢,陣仗大得像要來抄家。
就連看到情況不對,追上來的護士和商玦派來保護許輕言的兩個保鏢,都被她們的手下攔在門外,半步不讓靠近。
“許輕言,你什麼意思?”
老太太將手機狠狠砸在許輕言面前的床頭櫃上,簡訊介面還停留在她發的訂單上。
她盯著許輕言,目光如刀,“挑戰我的底線?還是活膩了?”
“媽,您跟她廢什麼話。”
蘇慧芸滑動輪椅上前,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許輕言,你是不是想多要阿玦的財產,所以才故意拖著不離?”
許輕言眨了眨眼,沒說話。
蘇慧芸見她這副囂張的表情,火氣更盛。
“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沒人看得出來?我跟老太太早就看好了那兩套珠寶,付了定金,就等著去提貨,你倒好,半路截胡!
你什麼意思?想在離婚前狠狠敲一筆?那兩套珠寶加起來總價值九位數,你胃口不小啊!”
許輕言聳聳肩,“那又怎麼樣?”
她抬眼看向二人,眼底沒有半分怯意,反而盛著漫不經心的得意。
“只要我一句話,別說九位數的珠寶,商玦名下的房子,股票,甚至他手裡的股份,但凡我想要,他都會雙手捧到我面前。”
老太太的手指攥緊了柺杖龍頭,指節泛白。
蘇慧芸的嘴唇在發抖,她想說什麼,但被許輕言這番話氣到一時接不上話。
許輕言目光掃過二人驟然僵硬的臉,語氣更添幾分優越。
“只要我不離婚,總有一天,整個商家的商業帝國,都是我的。”
“你少在這白日做夢!”
蘇慧芸氣得臉色漲紅,往前動了一步,指甲差點戳到許輕言鼻尖上。
“別忘了你和阿玦簽過婚前協議!莫說那兩套珠寶,就算你今天買上百億的東西,離婚的時候,統統都得還給商家,你一毛錢都別想帶走!”
許輕言聞言,笑得更歡了,“你們說的話,要能算數的話,商玦就不會這麼寵著我了。”
她伸出食指,輕輕點了點床頭櫃上那部手機,“即便是二位的心頭好,我說搶,也就搶了,你們能奈我何?”
老太太的臉瞬間綠了,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。
蘇慧芸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她罵:“不知好歹的東西!你真當自己能登堂入室?我們商家上下,沒人看得上你!”
許輕言挑眉,雲淡風輕道:“我壓根都看不見你們,還怕你們看不上我?”
她眼底的漠視,比任何辱罵都傷人。
蘇慧芸噎得一口氣沒上來。
老太太柺杖狠狠戳著地板,罵道:“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!我們商家是名門之後,你這種下三爛也配高攀?”
“哪個名門之後啊?”許輕言冷笑一聲,“天蓬元帥嗎?”
商老太太的臉瞬間綠了。
蘇慧芸也反應過來了,許輕言這是在說她們商家祖上是豬!
“許輕言!”蘇慧芸瞬間炸了,“你怎麼說話的!你內涵誰呢?”
許輕言攤了攤手,“誰搭話,就內涵誰咯。”
老太太捏著柺杖的手猛地收緊,臉色從綠變白。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!看我今天怎麼好好教你做人!”
話音剛落,她猛地抬手,柺杖帶著凌厲的風聲,朝許輕言的身上砸去。
許輕言的腿還傷著,此刻只能撐著床頭櫃勉強站著。
見柺杖砸來,她瞳孔一縮,下意識轉身。
可這一躲,腹部卻狠狠撞在了身後床頭櫃的尖角上。
許輕言悶哼一聲,劇痛從小腹處炸開,像有人把一把刀捅進去又擰了一圈。
她臉色驟然慘白,呼吸一滯,身體軟得像一攤泥,順著床頭櫃滑落在地。
“疼……肚子,我的肚子……”
她無聲地吐出這個字,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雙手捂著肚子,蜷縮在地上,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的後背。
在場的人都愣住了。
老太太的柺杖剛落在她後腰上方一點,甚至還沒來得及用力,許輕言就倒了下去。
她沒打到她。
她很清楚,自己根本沒打到她。
蘇慧芸也愣住了,看著蜷縮在地上的許輕言,本能地覺得哪裡不對。
這個女人剛才還囂張得像只鬥雞,怎麼一下子就……
被鉗制著的護士最先反應過來。
她拼命掙扎著,“快!快叫醫生!許醫生懷孕了,不能傷了孩子!”
幾個人撞開人群衝進來,快速將許輕言送進搶救室。
“砰——”
老太太手裡的柺杖掉在了地上。
蘇慧芸的嘴唇劇烈地哆嗦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從許輕言的臉上,移到她的小腹上。
那雙剛才還充滿厭惡和憤怒的眼睛,此刻瞳孔劇烈地震顫著,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許輕言懷孕了?
阿玦的孩子。
商家的曾孫。
老太太和蘇慧芸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,站在原地,一動不敢動。
她們的臉色,一個比一個白。
商玦接到訊息趕到醫院的時候,已經是半小時以後。
老太太受了驚嚇,正在打著點滴,在蘇慧芸的陪同下,膽戰心驚地等在搶救室外。
一身戾氣的男人快步走來,眉眼冷冽如刀,只一眼,便讓人遍體生寒。
“阿玦,你聽奶奶解釋。”
老太太慌忙起身,“我沒有打到她,是她自己躲的時候撞到了,是她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們,別去打擾她!”商玦聲音冷厲。
怒火彷彿從骨血裡漫出來,每個字都像踩在人心尖上,低沉卻極具壓迫。
老太太頓了頓,“……我不知道她懷孕了,而且……不是我找她麻煩,是她主動挑釁我,你看,她給我發的這是什麼東西。”
她說著,趕緊開啟手機遞過去。
商玦垂眸,眉眼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一言不發,只那一身沉戾寒氣,壓得人不敢呼吸。
就在這時,搶救室的門突然開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