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除了離婚,沒有第二種可能(1 / 1)
主治醫生摘下口罩,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。
商玦第一時間衝過去,“醫生,我老婆怎麼樣?她有沒有事?”
醫生說:“不用擔心,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,沒有大礙了。
我們剛剛已經做完所有搶救措施,現在透過VIP通道送回VIP病房了。
等她徹底清醒過來,你們就可以進去探視。”
商玦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地,“辛苦了,醫生。”
話音未落,老太太的聲音從後面插了進來。
“醫生,她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事?”
醫生聞言,輕輕嘆息一聲,“商先生,你之前特意交代我,讓我重點關注許醫生是否懷孕的情況。
我們剛剛在搶救時,已經第一時間給她抽了血化驗,結果顯示,許醫生並沒有懷孕。”
“什麼?”
蘇慧芸聲音尖銳,“媽,您看吧!我就說許輕言哪有那麼好的命,說懷就懷,還想憑著孩子綁住我們商家,簡直是異想天開。”
老太太聞言,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舒緩。
今天這事說到底,也是因為她自己不小心。
如果許輕言真懷了,她還怕不好跟阿玦交代。
“就是,那……”
蘇慧芸還想說點什麼,商玦一個冷眼掃過來。
“閉嘴!”
那陰鷙的眼神,讓兩人識相地安靜下來。
商玦看著醫生,“醫生,您接著說。”
醫生緩緩開口,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到失語的訊息。
“商先生,還有一件事,我必須如實告知您,許醫生這次不僅沒有懷孕,她以後,都再也沒有懷孕的可能了。”
商玦渾身一僵,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臂,“醫生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什麼叫以後都不能懷孕了?”
醫生臉上滿是惋惜,“許醫生這次摔倒,撞擊的位置,正好是小腹。
撞擊的力度和角度……導致她的卵巢破裂,我們在搶救過程中做了最大的努力。
雖然保住了性命,但也造成了終生無法受孕的後果,以後,她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。”
這句話落在走廊裡,像一顆石子落進了深井。
沒有回聲。
只有無邊無際的,吞噬一切的沉默。
“商先生,我很抱歉。”
醫生說完,轉身離開。
蘇慧芸驚訝地捂住嘴,“什麼?竟然不能生了!”
短暫的愣神後,她如釋負重地鬆口氣,看了眼背對著她的商玦,壓低聲音對老太太說。
“媽,還好許輕言和阿玦要離婚了,否則,不會生育的女人,留在我們商家有什麼用?”
老太太也連連點頭,臉上沒有半分心疼,反而覺得慶幸:“是啊,真是萬幸,不然我們還得一直被她綁著,如今這樣,離婚也乾淨利落。”
二人說完,轉頭看向身旁的商玦。
他站在走廊中央,一動不動,像一尊被人遺忘的雕塑。
老太太看他一副,像被人抽走了靈魂的模樣,皺著眉喚他:“阿玦!”
奈何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。
商玦腦袋嗡嗡作響,耳邊反覆迴盪著醫生的話。
終生無法受孕……
這句話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鋒利的刀,反覆凌遲著他的心臟。
傍晚時分。
許輕言緩緩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,就是守在床邊的商玦。
他眼底佈滿紅血絲,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,全然沒了往日的風流倜儻。
見她醒來,商玦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光亮。
“醒了?”
他微微側身,從床頭櫃上拿過一個保溫桶,開啟蓋子,一股清淡的香味瀰漫開來。
“餓不餓?”他用勺子舀了一點,吹了吹,遞到她嘴邊,“先喝點湯,醫生說剛醒過來不能吃太油膩的……”
許輕言別開臉。
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他,單刀直入:“醫生應該都跟你說了,我沒有懷孕,你什麼時候有空,我們去辦離婚手續。”
商玦的手一頓,臉上的笑意僵住。
下一秒,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般,把保溫桶的蓋子慢慢蓋上,擰緊,放回床頭櫃上。
“不想吃東西的話,那就聽點音樂?”
他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隻受了傷的,對人充滿戒備的貓。
指了指床頭櫃上,新買的一個小型藍芽音響。
又放低聲音:“醫生說,舒緩的音樂有助於身心恢復。”
他伸手去按音響的開關。
許輕言的耐心,在這一刻徹底耗盡。
她一把揮開他的手,音響被狠狠拍落在地。
她盯著他,眼眶泛紅,“商玦,別裝聾作啞,我知道醫生都跟你說了,我不止這次沒有懷孕,我這輩子,都不可能再懷上孩子了。”
商玦低頭看著滾落在角落的音響,再抬頭時,臉上那點強裝的溫柔與受傷,瞬間徹底冷凝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可怕陰霾,
許輕言看著他,“你若是還想著利用我的肚子,打什麼主意,我勸你趁早打消念頭,我們之間,除了離婚,沒有第二種結果。”
商玦不語,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有悔恨,有疼惜,有不甘,還有近乎偏執的佔有慾。
死死盯著眼前倔強得讓人無奈的女人。
良久,他終於開口:“你昨天跟我說看中的那套首飾,知道是奶奶和媽預定的嗎?”
許輕言點頭,“知道。”
他輕嗤一聲,嘴角揚起一抹揶揄的弧度,“你知道了還搶過去,而且故意發給奶奶刺激她?”
許輕言看著他的眼睛,“是。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,男人周身的空氣驟然凍結。
方才還凝著溫和的眼眸猛地沉暗,眼底瞬間翻湧起暴戾的怒火。
胸腔裡的怒意轟然炸開,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。
“你明知奶奶和媽的脾氣,還公然挑釁她們,明擺著就是豁出一切了。
就算知道她們可能會打死你,你還是發了簡訊,你連命都不要了,就是要把奶奶和媽引來!
你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,就是為了擺脫我,為了離婚?”
許輕言嘴角動了動,“沒錯。”
滔天的火氣卡在喉嚨裡,可目光觸到她那清澈,又帶著幾分冷然的眉眼時,所有翻湧的暴怒硬生生被掐滅。
他猛地別開視線,喉頭滾動,硬生生嚥下到了嘴邊的戾氣。
怒火燒得五臟六腑發燙,所有情緒攪成一團,密密麻麻堵在心口。
卻捨不得動她分毫,連重一點的語氣都捨不得施加。
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狂躁被層層陰霾壓住,只剩隱忍的紅血絲。
他沉沉地舒了一口氣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好,如你所願。”